白小小那一聲嘶吼,像是杜鵑啼血,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怨恨,回蕩在整個黑山村的上空。
所有村民的臉上都失去了血色,他們囁嚅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皓光幾人更是心頭巨震,他們本以為隻是除魔衛道,卻沒想到背後牽扯出如此慘絕人寰的血債。
“唉……”
柱子頂端,三眼法屍的殘魂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這聲嘆息彷彿穿透了千年的時光。
“白大……男人一諾千斤重……雖然我不知道祭品是你的家人,但是錯就錯了……”
他的身影漸漸變得虛幻,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白小小的眉心!
“孩子,拿走我的力量,去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因果,就在今日了結吧!”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白小小為中心轟然炸開,綁著她的柱子瞬間化為齏粉。
少女緩緩站起身,一頭長發無風自動,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已經變得一片血紅,額頭張開一隻豎眼。
“前輩!快想想辦法啊!”馬朝急得滿頭大汗。
徐清的影分身卻優哉遊哉地抱著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急啥,看戲看戲,大結局了都,而且不經她人苦,莫勸她人善。”
白小小已經徹底化身復仇的惡鬼,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對著黑山村的村民們,輕輕一點,無數血光落在村民的頭上。
無數村民身體不受控製的砍向自己的親人,除了孩子,其他人全部死亡。
整個黑山村,徹底淪為人間地獄。
高皓光、馬朝、黃二果和苗青青四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單方麵的屠殺,他們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正道?魔道?
到底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黑山村三百二十口,無一活口。
當最後一個村民倒在血泊中,白小小麵無表情的看向另一側,僅存的孩童滿臉仇恨。撿起斧頭,狠狠的砍在白小小身上。
她艱難地轉過頭,看向高皓光幾人,那三隻血紅的眼睛裏,麵無表情的看著天空……”
話音落下,她幾近瀕死。
天地間一片死寂,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和晚風的嗚咽。
過了許久,徐清的影分身纔打了個哈欠,隨手一揮,解開了四人身上的繩子。
高皓光幾人活動著僵硬的手腳,看著眼前屍橫遍野的慘狀,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還是高皓光抱起白小小,帶著白小小最後一段時光裡,見識了許多沒見識過的新鮮事情。
高皓光看著白小小,徐清的影分身搖了搖頭:她的心已經死了,沒救了。
高皓光來到白小小麵前,看著已經死亡的白小小淚流不止。
“唉,可憐的孩子,入土為安吧。”
他在村外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吭哧吭哧挖了個坑,將白小小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還給她立了塊無字的木碑。
做完這一切,四人心情沉重地離開了。
他們走後沒多久,徐清的影分身偷偷到了新墳前。
他摸著下巴,繞著墳頭走了兩圈。
“埋得還挺好,可惜了。”
說完,他雙手一合,憑空變出一把工兵鏟。
“哢嚓!”
“哢嚓!”
他掄起鏟子,對著剛堆好的墳頭就是一頓猛挖,動作嫻熟得讓人心疼。
沒幾下,就把白小小的屍體又給刨了出來。
他把屍體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後雙手開始飛快結印。
“輪迴天生之術!”
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在白小小的身上,她蒼白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胸口也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嗯……”
白小小發出一聲輕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活了?”她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清影分身。
“我想死?”
“那不行,我拒絕?”徐清影分身摳了摳鼻孔,“而且我這人人送外號:善!。”
他說著,打了個響指。
徐清的影分身穢土轉生加魂器一條龍,當場就給白小小來了個大變活人。
那正是白小小的父母。
“小小?”
“我們不是已經……?”
夫妻倆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徹底懵逼了。
白小小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她看著死而復生的父母,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笑嘻嘻的男人,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燒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哈嘍,馬澤法克。”徐清影分身對著呆若木雞的白小小揮了揮手。
“唉?”白小小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徐清影分身完全不理會這家人相顧無言的震撼場麵,雙手“啪”的一拍,又分出了一個影分身三號。
他指了指空著的墳坑。
徐清三號心領神會,一言不發地跳進坑裏,調整好姿勢躺下,還順手把旁邊的土往自己身上蓋了蓋,最後隻露個頭出來,對著白小小擺了擺手。
徐清一號影分身解釋道:“他的意思是,趕快滾蛋,別耽誤他睡覺。”
公元2020年,三真法門,第二法府。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弟子段星煉,正盤腿坐在一堆古籍中間,手裏捧著一本泛黃的日記本,看得抓耳撓腮。
日記裡記載了浩光師祖年輕時下山歷練的種種事蹟,其中黑山村的故事讓他看得心驚肉跳。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隻見上麵用血紅的墨水,龍飛鳳鳳舞地寫著兩行大字。
“薑明子你這個王八蛋!”
“徐清你更是王八蛋中的王八蛋!!”
段星煉撓了撓頭,一臉困惑。
“薑明子祖師爺我倒是知道……可這個徐清是誰?三真門有這個傢夥麼?怎麼聽師祖這語氣,好像比對薑明子祖師爺的怨念還大?”
公元前500年。
一條官道上,幾個滿臉橫肉的官兵,正流著哈喇子,圍著一個“絕色美人”。
那“美人”身段妖嬈,蓮步輕移,扭得跟麻花似的,一身女裝穿得是風情萬種,就是喉結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明顯。
“嘿嘿,小娘子,別跑啊,陪大爺們玩玩!”
女裝大佬薑明子臉上漏出嬌羞的笑容,正準備把這幾個敗類引到偏僻處再動手。
就在這時,他感覺身邊地麵一震,一個龐大的身影落在了他旁邊。
薑明子扭頭一看,隻見一個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壯碩女子,扛著一桿方天畫戟,渾身肌肉虯結,比牛還壯。
這金剛芭比,正是徐清。
“你誰啊?”薑明子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一臉嫌棄。
“我啊,老薑,你不是認識我了!”徐清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薑明子:“???”我認識你個鎚子!
徐清沒再理他,轉頭對著那幾個官兵一瞪眼。
“追追追,追你媽呢,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老子把你們挨個都給閹了!”
那幾個官兵被他這模樣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跑了。
薑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突然戲精上身,對著官兵逃跑的方向蘭花指一翹,捏著嗓子喊:
“哎呀!哥哥們,快救救奴家啊!!這個壞蛋要對奴家做壞事啦!!”
喊完,他提起裙擺,跑得比兔子還快,直接朝著自己門派忘川的方向奔去。
徐清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
很快,兩人一前一後跑到了忘川門派的山門前。
薑明子剛想鬆口氣,徐清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老薑,跑挺快啊。”
就在這時,風雲突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佈,一道道比水桶還粗的紫色雷劫在雲層中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那毀天滅地的威壓讓整個忘川的弟子都嚇得癱軟在地。
所有的雷劫,目標都隻有一個,就是徐清!
薑明子臉都嚇白了:“臥槽!你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哦,沒什麼。”徐清淡定地摳了摳鼻孔,“我隻不過是對著你們這條時間長河撒了泡尿而已。”
薑明子:“???”
“別在意這些細節。”徐清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表情,“不過小薑啊,嘻嘻,吃我一拳!!”
“砰!!”
薑明子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拳轟飛了出去,整個人像炮彈一樣,直挺挺地撞在了山門那塊刻著“忘川”二字的巨大牌匾上。
“哢嚓!”
牌匾應聲而碎。
時間線,回到公元前525年。
黑山村外的小路上。
剛剛從黑山村離開的薑明子,正準備跟徐清分道揚鑣,突然,他猛地捂住了腦袋,發出一聲悶哼。
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強行湧入了他的腦海。
在記憶裡,他穿著女裝,遇到了一個金剛芭比,然後被那個叫徐清的王八蛋一拳打在自己的肚子上,還對著自己,還給自己來了個飛吻!
那屈辱的感覺,真實得可怕!
“不對!這是……多出來的記憶!!”薑明子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身邊的徐清。
“是你搞的鬼!二十五年前……你打我?!”
徐清對著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跟記憶裡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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