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兔看著眼前這個醉醺醺的胖鳥,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剛醒又被踹暈過去的虹貓,一向清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那對毛茸茸的長耳朵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什麼情況?
“小藍?”藍兔的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這個稱呼讓她有點不適應。
她選擇無視這個醉鬼,對著身後的侍女吩咐道:“先把虹貓公子抬回靜心殿,好生照看。”
“是,宮主。”
幾個侍女手腳麻利地再次把虹貓抬走,整個過程熟練得讓人心疼。
處理完虹貓,藍兔才把注意力放回院子裏。
那隻罪魁禍首玉麒麟,已經和那隻胖鳥勾肩搭背,雙雙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旁邊倒著十幾個空酒罈子。
藍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覺今天一天處理的怪事,比她當宮主以來一年處理的都多。
她揮了揮手,示意侍女們不用管這兩個醉鬼,轉身回了自己寢宮,決定盤膝打坐,靜心。
必須靜心。
再不靜心,她的冰魄劍可能就要控製不住了。
等到虹貓再次悠悠醒轉,天已經大亮。
他雙目無神地看著頭頂精緻的雕花房梁,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完犢子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自己居然被自己的坐騎一腳給踹暈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七劍傳人的臉還要不要了?
虹貓掙紮著坐起來,感覺身體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大半,隻剩下一種被大卡車碾過的痠痛感。
他推門而出,就看到昨天那片狼藉的庭院裏,徐清和玉麒麟還在睡,睡得四仰八叉,口水流了一地。
不遠處,藍兔正盤膝坐在一個白玉石台上,似乎在修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整個人宛如一朵不染塵埃的冰山雪蓮。
虹貓嘆了口氣,決定不去打擾他們,自己默默走到角落,拔出長虹劍,開始演練劍法。
他現在傷勢未愈,隻能練一些最基礎的招式,權當活動筋骨了。
“喲,虹貓兄弟,夠勤奮的啊!”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虹貓回頭一看,徐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揉著他那圓滾滾的鳥頭,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哇,虹貓少俠,好俊的劍法撒!”徐清繞著虹貓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隨即,他那雙豆豆眼又亮了起來。
“話說,兄弟,我昨天跟你提的那些功法,你再考慮考慮?《九陽神功》哦,練了之後內力生生不息,百毒不侵!”
虹貓收起劍,對著徐清抱了抱拳,客氣地拒絕:“多謝徐清少俠好意,隻是在下已有家傳功法,不敢分心。”
“嗨,你這就不懂了不是。”徐清撇了撇嘴,一副“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的表情。
他突然伸出一隻肥碩的翅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在了虹貓的胸口。
虹貓大驚,剛要運功抵抗,就感覺一股溫暖而精純到不可思議的內力湧入自己體內。
這股內力所過之處,他體內那些淤積的傷勢、破損的經脈,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復、被治癒!
原本痠痛無比的身體,瞬間變得暖洋洋的,充滿了力量。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身上的傷,全好了!
甚至比受傷前狀態還要好!
虹貓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你……你這是何種功法?”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嘿嘿。”徐清得意地收回翅膀,然後“刷”的一下,又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了那幾本小冊子。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百毒不侵,治傷效果超級棒的九陽神功瞭解一下!”
“要是不喜歡這個,這還有本主打抗揍的金剛不壞神功,練成之後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想要跑得快,這裏有本淩波微步,走位飄忽,誰也抓不住你!”
“覺得內力不夠用?來來來,北冥神功,吸乾你對手,快樂你自己!”
看著虹貓那一臉獃滯的表情,徐清大手一揮。
“算了,我看你也挺害羞的,不好意思挑。給,這本逍遙禦風拿去,名字聽著就帥!”
說著,徐清直接把一本冊子塞進了虹貓懷裏。
虹貓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徐清不知道從哪又拖出了一個巨大的麻袋,“嘩啦啦”一下倒在地上。
《獨孤九劍》、《降龍十八掌》、《六脈神劍》、《乾坤大挪移》……
一麻袋的武功秘籍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本,都是沒聽過的絕世神功!
虹貓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啊!把絕世秘籍當大白菜批發的嗎?
就在這時,修鍊完畢的藍兔也走了過來。
“你們在做……”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地上那堆積如山的秘籍。
“喲,小藍來了啊!”徐清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直接從地上捧起一大把秘籍,跟分糖果似的,一股腦塞進了藍兔懷裏。
“來來來,見者有份,別客氣!隨便挑,隨便選!”
藍兔抱著懷裏那一大摞足以讓整個武林瘋狂的秘籍,一時間也愣住了,她那雙漂亮的紅寶石般的眼睛裏,寫滿了茫然。
等徐清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拖著還在宿醉的玉麒麟去後山溜達之後,庭院裏隻剩下虹貓和藍兔兩人,麵麵相覷。
兩人看著懷裏的一堆秘籍,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位徐清少俠……當真是性情中人。”虹貓乾巴巴地開口。
藍兔點了點頭,將秘籍收好,然後看向虹貓:“你的傷……”
“已經痊癒了。”虹貓說著,運起內力,長虹劍上瞬間紅光大盛,熾熱的劍氣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藍兔親自上前,搭上虹貓的手腕,渡入一絲內力查探。
片刻後,她撤回手,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真的全好了。
而且經脈比之前更加堅韌寬闊,內力也更為精純。
那個胖鳥的功法,簡直匪夷所思。
“既然如此……”虹貓的臉上重新燃起了鬥誌,“藍兔宮主,我想,我們可以嘗試一下七劍合璧中的,長虹劍與冰魄劍的雙劍合璧!”
這是他父親白貓的遺願,也是對抗魔教的關鍵。
藍兔略一思索,便果斷點頭:“好!我們去演武場!”
玉蟾宮演武場。
虹貓手持長虹劍,藍兔手持冰魄劍,兩人相對而立。
他們同時運起內力,長虹劍爆發出太陽般熾熱的紅光,冰魄劍則散發出月亮般清冷的藍光。
“合!”
兩人齊喝一聲,雙劍交錯。
一紅一藍兩道劍氣瞬間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巨大劍柱,直衝雲霄,將天邊的雲層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強大的力量讓整個玉蟾宮都為之震動。
就在這時,一名玉蟾宮的侍女臉色慘白地匆匆跑來,聲音帶著顫抖。
“藍兔宮主,不好了!”
“魔教的豬無戒率領大批教眾,已經將玉蟾宮團團圍住了!”
“他們……他們喊話,要我們交出虹貓公子,否則……否則就踏平玉蟾宮!”
虹貓聞言,心頭一緊。
終究還是連累了玉蟾宮。
他當即就要獨自出宮:“藍兔宮主,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連累……”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個方向,又一名侍女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神色比前一個還要慌張。
“宮主!宮主!不好了!”
“徐清少俠……徐清少俠他……他跑出去了!”
“他說……他說要去宰了那個豬無戒,做、做紅燒肉吃!已經出了宮門口啦!”
“噗——”
虹貓聽到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暈過去。
臥槽!
這位大哥的速度要不要這麼快啊!
他剛準備追出去,就被藍兔一把攔住。
“別衝動!”藍兔雖然也對徐清的行動感到頭疼,但依舊保持著冷靜,“現在還不是你出麵的時候,敵暗我明,我先去打探一下虛實,看看除了豬無戒,還有沒有其他敵人。”
虹貓聽她言之有理,隻能強行按捺住性子,對著藍兔一抱拳。
下一秒,他身形一縮,施展了一門精妙的易容縮骨功,轉眼就變成了一個身材瘦小、相貌平平的玉蟾宮小廝,默默跟在了藍兔身後。
與此同時,玉蟾宮山門外。
黑壓壓的魔教教徒將整個宮門圍得水泄不通,叫囂聲此起彼伏。
為首一人,正是魔教四大護法之一的豬無戒。
他身著一身黑衣,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中扛著一柄寒光閃閃的九齒釘耙,正一臉貪婪地望著宏偉的玉蟾宮。
“哇哈哈哈!”豬無戒放聲大笑,“藍兔仙子!識相的就趕緊把七劍傳人虹貓交出來,再乖乖地歸順我魔教!”
“否則,我豬無戒今天就踏平你這玉蟾宮,讓你和你的這些小兔子,全都變成我釘耙下的亡魂!”
“吱呀——”
就在豬無戒叫囂得最得意的時候,玉蟾宮厚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一道肥碩的身影邁著囂張的八字步,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徐清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地看著豬無戒。
“你他媽就是那個什麼豬頭戒?”
豬無戒一愣,獰笑道:“你又是哪來的扁毛畜生?敢這麼跟本護法說話!”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徐清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又瞬間回到了玉蟾宮門口,彷彿從未動過。
而豬無戒的臉上,已經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誰!誰打我!”豬無戒捂著火辣辣的臉,原地轉了一圈,一臉懵逼。
他身後的一個小嘍囉指著徐清,結結巴巴地開口:“護……護法……好……好像是前麵那個胖鳥……”
“他‘刷’的一下就不見了,然後‘啪’的一下打了您,然後‘刷’的一下又回去了……”
“你他孃的在耍老子!”豬無戒氣得一腳踹翻了那個小嘍囉。
就在這時,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豬無戒,休得猖狂!”
藍兔手持冰魄劍,宛如仙子臨凡,一劍朝著豬無戒的要害刺去。
劍氣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
豬無戒大驚,連忙舉起九齒釘耙格擋。
“叮!”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兩人瞬間激戰在了一處。
一時間,桃花樹頂,紅藍兩道身影交織,冰魄劍的清冷與九齒釘耙的剛猛激烈碰撞,打得難解難分。
看著場中激烈的戰鬥,站在宮門口的徐清,忽然運足了丹田氣,扯著嗓子高呼一聲:
“好!!”
“打得好!再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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