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
徐清站在藥鋪門口，脖子揚得老高，一副“我超牛批”的樣子。
許仙看看徐清，又瞅瞅白素貞和小青，整個人都懵了。
“這位公子……您這是？”許仙想問又不敢問。
徐清撇了撇嘴。
這小夥子臉皮有點薄啊。
他猛地一拍手，清脆的巴掌聲把許仙嚇了一跳。
“郎才女貌啊！”徐清大聲嚷嚷。
許仙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趕緊擺手。
“這這這……”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天造地設！”徐清又喊了一嗓子。
白素貞站在那裏，身形微微一顫，臉頰上迅速泛起一片紅暈。
她垂下頭，細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把那抹羞澀藏得嚴嚴實實。
徐清看著白素貞那動人的樣子，心裏忍不住感慨。
【嘖嘖，這臉蛋，這身材，這氣質。】
【許仙這小子運氣是真好。】
“金童玉女！”徐清又是一句。
他看著還在那裏害羞得像個大姑孃的許仙，忍不住拱了拱手。
“愣著幹啥啊？”
“趕緊說啊！”
許仙徹底被整不會了。
“說啥？”他傻愣愣地問。
徐清“啪”的一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這……嘶！”
他倒抽一口涼氣。
這小子真是個木頭。
徐清搖了搖頭，直接放棄了許仙這個“扶不起的阿鬥”。
他轉過身，麵向白素貞。
“白姑娘，呸。”
“敢問姑娘貴姓？”
白素貞慢慢抬起頭，那張俏臉上紅暈未退。
“我姓白。”她的聲音輕柔。
“白姑娘。”
徐清一拍胸脯。
“我這小兄弟臉皮薄的很，不善言辭。”
“但是他對我說了，他對姑娘那是一見傾心，再見傾情啊！”
小青站在旁邊，眼睛都瞪圓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什麼鬼！
什麼時候一見傾情了？
白素貞的心臟“砰砰”跳得厲害。
她咬了咬唇，輕聲回應。
“奴家祖籍四川青城山，暫居客棧待親人。”
“未曾婚配，無歸宿。”
“孤身一人在紅塵。”
徐清聽完，一個碰頭彩。
“那不巧了！”
他“啪啪啪”地拍著許仙的後背。
“小許啊，你聽到了沒！”
許仙被他拍得身體搖搖晃晃，但他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徐清。
白素貞看到許仙的眼神，也趕緊轉過頭，不再看他。
她的臉上，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白素貞拉著小青，匆匆離開了藥鋪。
小青被她拽著走，還忍不住回頭狠狠瞪了徐清一眼。
“看什麼看！”
“你這媒婆當得也太粗糙了吧！”
徐清站在原地，衝著小青的背影得意地晃了晃手指。
“管用就行！”
他嘿嘿一笑。
【要是不管用，我這白蛇傳的劇情還怎麼往下演？】
【我這瓜還怎麼吃？】
許仙回到了家裏。
他一進門，就看到姐姐許姣容在廚房裏忙活著。
姐夫李公甫則坐在桌邊，正端著酒碗噸噸噸。
“姐！姐夫！”許仙喊了一聲。
許姣容一回頭，看到他。
“呦，我家小郎君回來了。”
“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啊？”
李公甫放下酒碗，抹了抹嘴。
“高興？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許仙的臉騰地又紅了。
“姐夫……你這都知道？”
李公甫哈哈大笑。
“我這火眼金睛，還能不知道你小子？”
“快說，哪家姑娘？”
許仙撓了撓頭，把在橋上遇到白素貞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把白素貞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李公甫聽完，“砰”的一拍桌子。
“好小子，有眼光！”
“哥哥我幫你撐腰！”
許姣容也走了過來，她仔細詢問著白素貞的家世和品性。
許仙結結巴巴地回答。
小青這時候也跑過來幫腔。
“我姐姐也很喜歡許公子呢！”她大聲說。
白素貞在旁邊聽到“成親”兩個字，嘴角怎麼也藏不住那抹甜蜜的弧度。
她趕緊低下頭，用手遮住嘴，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心事。
日子過得飛快。
等徐清再見到許仙和白素貞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了。
他看著許家小院裏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
“不是吧？”
“這才幾天啊？”
“這麼快的麼？”
徐清站在院子外麵，一臉的迷茫。
【臥槽，這效率，比我之前那些皇帝都快啊！】
【這才幾天，許仙你小子就光速脫單了？】
小院裏，許姣容和李公甫忙得腳不沾地，額頭都冒汗了。
許仙身穿大紅喜服，那叫一個神采飛揚，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白素貞頭戴鳳冠，身著霞帔。
她被小青攙扶著，緩緩走了出來。
那身姿，那氣度，真跟仙女下凡一樣。
徐清靠在牆邊，遠遠地看著。
他突然覺得這小院都亮了幾分。
周圍的街坊鄰居們都擠滿了院子，大家紛紛送上賀禮，說著吉祥話。
李公甫像個陀螺一樣，到處招呼著客人。
許姣容站在院子中央，抹著眼淚。
“我弟弟終於成家了……”她哽嚥著說。
許仙的餘光看到徐清，他連忙掙脫眾人的恭賀，小跑到徐清麵前。
他躬身行禮，態度非常恭敬。
“當日多謝公子！”
徐清嘿嘿一笑，從懷裏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他塞到許仙手裏。
“拿著！”
“給你的。”
“不，這太貴重了！”許仙趕緊推辭。
“讓你拿著就拿著！”
徐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磨嘰，今天你最大！”
“快去快去，別耽誤了吉時！”
徐清隨便找了個空位子，搬了把椅子，優哉遊哉地坐下了。
他笑眯眯地看著白素貞和許仙，開始了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媒婆一聲聲高喊，兩人完成了儀式。
徐清看著許仙那樂嗬嗬的樣子，又看了眼白素貞那藏不住的喜悅，心裏有點唏噓。
【哎，愛情啊。】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隻要看對眼了，幾天就能把婚給結了。】
【比那些你儂我儂幾十年還沒個結果的強多了。】
拜堂結束。
洞房外，紅燭搖曳。
小青望著那跳動的燭火，輕聲細語。
“姐姐，希望你能幸福……”
她的聲音很低，透著一絲擔憂。
徐清不知從哪冒了出來，他“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
小青被嚇了一跳，身體都抖了一下。
“幹啥呢？”徐清弔兒郎當地問。
小青轉過身，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嗨呀！”
徐清搖頭晃腦。
“你這小丫頭，以後小心嫁不去哦！”
小青鼻子一哼。
“哼！”
“想娶本小姐的人大把多！”她反駁。
徐清和小青一路聊天，一路鬥嘴，慢慢走出了許家小院。
小青扭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瞅了瞅徐清。
她不知道這樁撮合，到底是對姐姐好，還是不好。
畢竟，姐姐是妖。
徐清感覺到了小青的複雜情緒，但他也沒多說啥。
他隻是“哼”了一聲，隨後轉過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店裏。
三天後。
徐清坐在店裏，看到許仙從外麵走了過來。
這小子，臉上掛著愁容，跟吃了黃連似的。
“咋了，小許？”
徐清問了一嘴。
“被煮了麼？”
許仙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徐兄。”
“在下想開設自己的藥鋪。”
他聲音低落。
徐清一聽，眉毛一挑。
“開啊！”他大咧咧地說。
許仙的臉更苦了。
“沒錢啊！”
徐清聽完，想都沒想，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告辭！”
他頭也不回地往店裏走去。
“砰！”的一聲。
徐清的店門“啪”的一下，狠狠地關上了。
許仙站在外麵，被這突如其來的關門聲搞得愣在原地。
【臥槽，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就在這時，白素貞款款走了過來。
她看著許仙那副失落的樣子，輕輕拉了拉他的手。
“相公。”
白素貞說著，從懷裏拿出一個包袱。
她開啟包袱，裏麵金光閃閃。
那都是金銀珠寶，還有一些名貴的藥材。
她把包袱交到許仙手裏。
“這是我的嫁妝。”
許仙看到這些東西，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連忙擺手。
“娘子，這太貴重了！”
“我不能要！”
白素貞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像水。
“我們是夫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輕聲說。
“這些，都給你。”
許仙看著白素貞那溫柔的臉，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他把包袱緊緊抱在懷裏。
“娘子……”
沒過多久，許仙的藥鋪開張了。
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保和堂。
街坊鄰居們都來捧場，鞭炮聲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徐清站在人群裡，看著熱鬧的開業場景。
他突然心生一計。
【是時候測試一下許仙這小子的真本事了。】
他身形一晃。
下一秒，徐清就變成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者。
他衣衫襤褸，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堆疊。
那樣子，活脫脫一個病入膏肓的糟老頭。
他“哼哧哼哧”地走進保和堂。
“哎喲，小郎中啊。”
“老頭子我渾身都不舒服，腦袋疼，肚子疼，腿也疼。”
“我看啊，我是得了絕症了！”
他把身上的各種疑難雜症都往身上堆。
許仙看到這個老者，臉色頓時變得複雜。
他把脈，聽診，束手無策。
這老者身上的病症太多，而且互相矛盾。
他根本就看不出個所以然。
白素貞站在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她走到藥罐子旁邊，背對著許仙。
她的手指輕輕一彈。
一片翠綠的仙草葉子，無聲無息地落進了藥罐裡。
葯湯瞬間變得清香撲鼻。
許仙聞到那葯香，頓時精神一震。
他趕緊把葯湯端給老者。
老者喝下藥湯，立刻感覺渾身舒暢。
他“哎喲”了一聲，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好了！”
“老頭子我好了！”
“真是神醫啊！”
徐清變成的老人，朝著許仙拱了拱手，轉身就離開了保和堂。
晚上。
徐清溜達到保和堂門口。
他看到許仙和白素貞正在店裏，你儂我儂的。
徐清咳嗽了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哈嘍哇！”
許仙和白素貞嚇了一跳，趕緊分開。
“徐公子。”許仙趕緊打招呼。
“免了！”
徐清擺了擺手。
“我不吃這一套！”
“話說今天怎麼樣啊？”
許仙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都還好！”他語氣驕傲。
徐清看著許仙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眯了眯眼睛。
“聽說今天有個老人被許公子治好了？”他故意問。
許仙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
“沒錯！”
“那老人雖然病症比較複雜，但是還是被我治好了！”
徐清聽到這話，直接搖了搖頭。
他轉身就往外走。
“徐公子？”
許仙不解地喊了一聲。
白素貞也一臉奇怪。
徐清走到門口的時候，嘴裏嘀咕了一句。
“許公子真厲害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
隨後，徐清轉身回到自己的店鋪。
他坐在店裏，故意自言自語。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隔壁的保和堂聽得清清楚楚。
“哎，這老人也真奇怪。”
“一身絕症，居然能被治好？”
“神奇啊，真神奇。”
保和堂內。
許仙聽到徐清這話，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徐清話裡的意思。
白素貞看到許仙那變白的臉，趕緊拉著他的手。
“相公！”
“這老人被相公治好，可見不是絕症。”
“徐公子可能是出於妒忌吧！”
白素貞溫柔地說。
許仙聽到白素貞這麼一說，也放寬了心。
對啊！
徐公子可能是妒忌我！
他想到這裏，心裏那點不舒服頓時煙消雲散。
他轉身，和白素貞一起回了房內。
徐清坐在自己的店裏，聽到隔壁傳來的動靜，忍不住“嘶”了一聲。
【我嘞個去。】
【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明明是白素貞那仙草藥效逆天。】
【他自己沒這能力，努力學習老子也高看你一眼。】
【還真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徐清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
【再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會把他給送上斷頭台。】
他抬起手，“啪”的一下，輕輕打了個響指。
隻聽“哢嚓”一聲。
整個世界彷彿玻璃破碎了一樣。
眼前的飯館、保和堂、熙熙攘攘的市集，瞬間消失不見。
徐清的眼前，又回到了那座細雨濛濛的石橋上。
白素貞和小青，依舊撐著一把油紙傘。
她們站在那裏，淋著雨，安靜得就像一幅畫。
等待著需要報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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