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長桌旁。
當徐清那句“誰是最後一個到的”問出口,空氣都安靜了三秒。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悄悄地,朝著一個角落瞥了過去。
角落裏,雲雀恭彌正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你們這群草食動物最好別來煩我”的表情。
被這麼多人盯著,他鳳眼一挑,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哇哦,要咬殺嗎?”
“咳咳!”徐清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掛滿了和善的笑容,大手一揮。
“沒事沒事!今天大家難得聚在一起,開個宴會,主要是圖個開心嘛!來來來,都別客氣,開動!”
然而,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人卻沒往餐桌上湊,反而一臉獰笑地朝著沢田綱吉走了過去。
“阿綱,來,我們哥倆好,我給你按按摩,放鬆放鬆。”
“你不要過來啊!”沢田綱吉看著徐清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嚇得連連後退,“裡包恩!救命啊!徐清又要發癲了!”
徐清哪裏會給他逃跑的機會,一個箭步衝上去,雙手如同鐵鉗,精準地按在了沢田綱吉的太陽穴上。
“別怕,很快的,一下就好了!”
“電光毒龍鑽!喝啊!!!”
徐清雙臂肌肉虯結,手指以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瘋狂轉動,沢田綱吉的腦袋瞬間變成了高速旋轉的陀螺,嘴裏發出了意義不明的慘叫。
“啊吧啊吧啊吧……”
餐廳的另一邊,眾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裡包恩優雅地從桌子上跳下來,舉起一杯果汁。
“Kiaosu,乾杯。”
“哦!!極限地乾杯!”
“哈哈哈,阿綱看起來很有精神嘛!”
“十代目……”隻有獄寺隼人一臉擔憂,但看到裡包恩都發話了,也隻能拿起餐具,加入了這場胡吃海喝的狂歡。
徐清一邊給沢田綱吉做著“頭部按摩”,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烤肉和炸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喂,裡包恩,給我留點!帶我一個,帶我一個啊!”
沢田綱吉在高速旋轉中,頑強地擠出一句話。
“帶……帶你一個……你倒是……放手啊混蛋!”
半小時後,風捲殘雲。
桌上的食物被一掃而空,所有人都挺著肚子,一臉滿足。
徐清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手,沢田綱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雙眼轉著圈圈,嘴裏還冒著白煙。
結果就是,吃飽喝足的眾人各自散去,隻剩下徐清和半死不活的沢田綱吉,兩人慘兮兮地蹲在角落裏,一人捧著一桶泡麵。
“嘶溜——”
徐清吸溜著麵條,含糊不清地開口。
沢田綱吉有氣無力地扒拉著麵,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徐清……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嗯?”徐清放下泡麵,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因為你除了長得還行,簡直一無是處啊。”
“哈?”沢田綱吉感覺自己剛恢復正常的腦子又開始宕機了。
“你想想,”徐清掰著指頭數落,“你膽小怕事,廢柴一個,學習不好,運動不行,遇到點事就哭爹喊娘。我再不幫你一把,真的怕哪天路過天橋,看到你慘兮兮地在紙盒子裏安家,旁邊還立個牌子寫著‘求好心人給口飯吃’。”
“噗——咳咳咳咳!”
沢田綱吉一口麵湯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
“我……我真的是……謝謝你哦,徐清!”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吃完泡麵,徐清從口袋裏掏出兩個銀燦燦的戒指,在手裏來回拋著玩。
一個戒指上鑲嵌著明黃色的寶石,散發著太陽般的光芒;另一個則呈現出深邃的靛藍色,如同變幻莫測的迷霧。
“哎,徐清,你也有戒指哎。”沢田綱吉好奇地湊了過來。
徐清傲嬌地一甩頭,下巴抬得老高。
“哼,這可是瑪雷指環裡的晴之指環和霧之指環,羨慕吧?不給你玩。”
“這就是瑪雷指環麼?”裡包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兩人身邊,帽簷下的黑豆眼盯著那兩枚戒指,“和彭格列指環同樣強大,代表著大海的指環。”
“那可不。”徐清更得意了,他拿著戒指在沢田綱吉眼前晃來晃去,“阿綱,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話,等你成功開啟你的盒子,我就借給你玩玩哇。”
沢田綱吉看了一眼那兩枚戒指,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不要,我已經有彭格列指環了,不需要別的戒指。我去研究盒子了,再見。”
看著沢田綱吉離去的背影,裡包恩輕聲開口。
“阿綱能碰到你,真的是他的幸運。”
“不,”徐清收起戒指,撇了撇嘴,“碰到阿綱,纔是你的幸運。”
裡包恩壓了壓帽簷,沒有反駁。
徐清和裡包恩在空曠的基地裡溜達著,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徐清醬,”裡包恩率先打破了寂靜,“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兩人來到空無一人的會議室。
徐清一屁股坐在會議桌上,翹起了二郎腿,臉上那副弔兒郎當的表情難得地收斂了起來。
“白蘭那個孫子的計劃,是集齊‘七的三次方’。”
裡包恩的身形一頓。
“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徐清言簡意賅,“就是集齊彭格列指環、瑪雷指環,還有你們這些彩虹之子的奶嘴。這三套東西湊在一起,就能達成某種絕對的力量,或者說,神性。他想用這種絕對理性的計算,來消滅掉世界所有的不確定性,把所有平行世界都捏成他想要的樣子。”
“原來如此。”裡包恩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看著徐清,忽然問:“你要走了?”
徐清點了點頭,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前浮現出一個隻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介麵。
介麵上,一個鮮紅的倒計時正在飛速跳動。
媽的,沒想到白蘭那傢夥這麼能苟,跟個地鼠似的,到現在都沒抓到他本人。現在好了,在這個世界能停留的時間不多了。
“係統,下次還能回來麼?”徐清在心裏默唸,“我不揍一頓白蘭,心裏這口氣順不過來!”
【叮,最終大決戰時,宿主可以外援身份抵達一次。】
聽到係統的回復,徐清心裏才舒坦了點。
“對了,”他想起了什麼,對裡包恩補充道,“七個奶嘴裏,那個大空奶嘴是重中之重,你們得看好了。”
說完,徐清打了個響指。
“啪!”
他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硬質卡牌。
卡牌上,赫然是一幅動態的畫麵——正是剛才他對著沢田綱吉使用“電光毒龍鑽”的場景,畫麵裡,阿綱的腦袋還在“嗚嗚”地轉著圈。
徐清把這張意義不明的卡牌塞到裡包恩手裏。
“這個你收好。關鍵時刻,我會回來的。”
做完這一切,徐清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在心中大喊。
“係統,走吧!送我去下一個世界!”
【叮,去哪裏?】
“哎?”徐清愣住了,“不是時間到了,準備去下一個世界麼?”
【有……有麼?】
係統的電子音裡,似乎透著一絲迷茫。
徐清的眼角開始抽搐。
“那你告訴我,我眼前這個係統螢幕上,瘋狂跳動的倒計時數字是幹嘛的?!”
【叮,這個是鬧鐘來的。】
“鬧鐘?”
【我該午休了,告辭。】
話音剛落,徐清眼前的係統介麵“唰”的一下就黑屏了,隻留下一個“Zzz”的圖示。
徐清:“……”
“喂!統!係統?狗東西!你給我出來!!”
他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表情在短短幾秒內經歷了震驚、獃滯、憤怒、抓狂等一係列複雜的變化。
裡包恩看著徐清一個人在那擠眉弄眼,麵部肌肉瘋狂抽搐,冷靜地開口。
“雖然不好講,但是徐清,你最好還是去醫院看看,而且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那個……”徐清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無比,他撓了撓臉頰,眼神飄忽,“咳咳,估計……大概……也許……暫時……好像……是沒辦法走了。”
裡包恩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輕哼,轉身走回了沢田綱吉的房間,懶得再理這個活寶。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隻剩下徐清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TNN滴!係統!你給老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