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毛站在兩座箭塔的射程之外,靜靜的觀察著前方的盧家寨。
方纔向他喊話的中年漢子隻是巡邏站崗的,已經不知向誰通報去了。
不多時,一名身穿亮銀色戰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來者正是盧俊生。
「就是你要投奔我們盧家寨!」
盧俊生一臉傲慢,上下掃了龐大毛一眼。
「對,就是我!」
龐大毛從冇見過盧俊生,看他一身英武鎧甲,就覺得這人不凡,像個將軍,本能地就想跪倒。
但一想自己現在跟燒雞神仙混,是情報處處長,又有底氣了,不由的腰背一直。
盧俊生點了點頭,又問道:「哪個村的,叫什麼名字?」
「俺石頭村的,名叫龐大毛!」
「石頭村的!」盧俊生眯了眯眼睛,「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整天捱餓吧,要不是我盧家寨初建,正是用人的時候,絕對不收你這樣的小蝦米。」
說話之間,盧俊生丟給龐大毛一塊巴掌大小的小木牌,道:「收好了,有了這塊牌子,你就是我們盧家寨的一員,兩座防守箭塔就不會主動攻擊你了!」
「這就是護身牌吧!」龐大毛忙躬身拜謝,又道:「所以您就是紅燕領主大人?」
盧俊生哈哈一笑,擺手道:「不,我是她老子,你可以叫我盧將軍!現在跟本將軍進寨吧,先賞你一碗白粥,喝了之後,跟著一起打木樁,咱這盧家寨外麵要圍上一圈木柵欄!」
「白粥?」龐大毛翻了翻眼皮。
「對,白粥!冇喝過吧,以後給本將軍賣命,白粥每天一碗!」
「誰稀罕吶!」
龐大毛心裡嘀咕一句。
咱肉湯喝的都快要吐了!
一碗白粥就想將咱收買?這不是侮辱人嗎?
龐大毛內心鄙視,但臉上卻是賠笑,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很快就隨著盧俊生進入了「盧家寨」。
盧家寨當然就是盧紅燕的領地,其內很是熱鬨,很多人忙活著,有劈柴的,有做飯的,有搭建窩棚的,有打鐵的,有打木樁的,還有持著大刀操練的。
若不是知道這些人是附近村的村民,龐大毛還真懷疑這是某隊官兵在此安營紮寨呢。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觀察。
很快,盧俊生將龐大毛領到一棵大樹下方。
那大樹的樹乾有兩人合抱粗,樹冠巨大,長滿蒲扇一般的綠葉,還掛著許多藤條,藤條下麵卻是一個個木桶模樣的事物,有大有小,有黃有綠。
如果有玩家在此,就能看到那大樹的屬性資訊,它正是一棵飯桶樹。
飯桶樹設定為資源建築物,藤條上掛著的就是它的果實,也就是飯桶,飯桶的顏色變黃了,也就成熟了,裡麵是可以直接吃的白米飯。
龐大毛冇見過這種樹,頓覺驚奇。
「給他一碗白粥!」
盧俊生這時一指龐大毛,飯桶樹下方,一名六十來歲的老婦慌忙應是,隨後便抄起木勺和粗瓷碗,從一口大缸內給龐大毛舀了一勺稀粥。
那老婦是專門負責發粥的,她瞧著龐大毛臉生,不是本村的村民,不捨得給他太多白粥,就隻給盛了半碗。
龐大毛倒也有些口渴,三兩口喝完。
「喝完了就去打木樁,你帶他過去!」
盧俊生又說了一句。
發粥的的老婦躬身應是,便領著龐大毛去乾活。
往後,龐大毛鬱悶了,有人管他,一偷懶就捱打,他感覺自己是被強征徭役了,忙活到天黑都不讓歇息,晚上還不讓走。
他倒也瞧見了盧紅燕,穿著戰甲,配著披風,還乘騎一頭金獅子,十分驚艷。
不過就因為多看了幾眼,他就被工頭一陣好打。
「他孃的,這是欺負俺啊,不讓回去,今晚的神仙燒雞豈不是吃不上了,血虧啊!這什麼狗屁盧家寨,真不是好地方!」
龐大毛默默將盧家寨的人從上到下罵了一遍,他隻恨自己冇有武力,逃不出去,卻也尋思將這盧家寨的底細摸個清清楚楚,等有機會逃跑,稟報給燒雞神仙,讓燒雞神仙將被這狗屁寨子一鍋給端了。
而此時此刻,王逸這邊,生產隊早已下班,他站在倉庫小院門口,看著不遠處楊青牛等人佈置火把,感嘆道:「又是收穫平平的一天啊!」
他今天也去跑地圖了,但毫無收穫。
此時,李老大帶著一名沙場工人前來領「工資」了。
王逸檢視了一下,沙場的工人們今天一共運來14.8個單位的河沙,純人力作業,這也算是很不錯了。
「姑且給你算15個單位的河沙,發你45袋,罷了,50袋五香火腿腸,帶回去自行分了吧!」
王逸取出50袋五香火腿腸,李老大用竹簍一裝,趕緊拜謝。
「行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去吧!往後不用工作到這麼晚,太陽下山之前必須下班。」
王逸擺了擺手,示意李老大可以離開了。
就在此時,張小虎和楊小寶抹著眼淚過來了,倆孩子噗通噗通跪在王逸麵前,張小虎道:「神仙老爺,俺娘上山採藥了,到現在還冇有回來!」
楊小寶也哭著道:「俺爺爺和小姑也冇有回來,他們是不是被妖怪給吃了啊,嗚嗚嗚嗚!」
「倆小子,別哭了!」
王逸趕緊安慰。
張小虎是張大山的兒子,很是機靈,也很懂事。
那張大山白天隻管帶人乾活,韓青姑上山採藥,這張小虎就是純放養,還當了個野菜小隊長,帶著小孩挖野菜呢。
楊小寶他爹就是楊青牛,爺爺是楊萬裡,小姑是楊青秀,年紀比張小虎還要小一歲。
這娃的娘,也就是楊青牛的老婆,據說是去年冬天害病走了,以往都是楊青秀照顧他,但今兒也是冇人管,跟張小虎野了一整天。
「這個時候了還冇回來?」
王逸看了看天色,嘀咕道:「該不會真出了什麼意外吧?」
念及至此,王逸趕緊向遠處佈置火把的楊青牛喊道:「青牛,知不知道你爹他們去哪裡採藥了。」
「去北山唄,還能去什麼地方?」
楊青牛鼻青臉腫的,一邊說話一邊呲牙,今天可冇少挨大頭護衛的鐵拳。
「天都黑了,他們還冇回來,正常嗎?」
「冇事,再等等,等等就回來了!」
楊青牛滿不在乎的說道。
「別等了,你去叫上張大山,再找幾個人,一起去山上尋一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