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夜君～呼～不要～呼～”
雪女的聲音把正沉浸在肆意妄為狀態中的寧夜給驚醒了。
他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小臉通紅，小嘴喘著香氣。
一身藍白色的連衣裙皺皺巴巴的，領口歪了，裙擺捲起來了，涼鞋的帶子徹底散了，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眼睛滿是水意，翠藍色的瞳孔被一層薄薄的水霧遮住了，像被雨淋過的湖麵，朦朦朧朧的。
雪女正扭扭捏捏地看著他，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貓，想跑又跑不掉，想反抗又不敢。
寧夜低頭一看，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了那兩對大而柔的麵糰上。
而且還在不受控製地揉動著，像在揉兩團剛從烤箱裡拿出來的、還冒著熱氣的、軟得不像話的麵糰。
一下子他的老臉就紅了，從脖子根往上燒，燒到耳尖，燒到額頭，燒到髮際線。
他連忙趕緊把手收回來，像被燙到了一樣，兩隻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咳…”
他清了清嗓子，但聲音還是很乾。
“那啥，我們回去吧，姬姐姐還在家裡等著我們呢。”
雪女聽到“姬姬”兩個字，像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整個人一頭撞進他懷裡。
臉埋在他胸口上，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角，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她的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尖一直紅到耳垂，紅到脖子，紅到看不見的地方。
“聽夜君的。”
她的聲音悶悶的，小得像蚊子叫。
寧夜低頭看著懷裡這團白花花的小人，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涼涼的。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把那股亂跳的勁兒壓下去。
接著，伸出手，把雪女身上皺巴巴的裙擺理平，把歪了的領口正了正，把散了的涼鞋帶子重新繫好。
雪女則一動不動，任他擺弄，像一隻被翻過來摸肚皮的貓，渾身都是軟的。
摩天輪慢慢轉下來。煙花還在放，但已經稀了，一朵兩朵的，像散場前的最後幾聲謝幕。
車廂落地的時候，寧夜先出來，然後伸手把雪女接下來，她的腿有點軟，站不穩，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還能走嗎？”
寧夜問。
雪女搖了搖頭，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不肯擡起來。
寧夜見狀，也沒多說，直接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重新把她抱起來。
接著雙走出了遊樂園的大門，身後，摩天輪還在轉，燈還亮著，煙花還在放，但已經沒人看了。
坐上電車上，車廂裡人不多，寧夜抱著雪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攥著他的衣角，還是不肯擡頭。
電車晃晃悠悠地開著，窗外的燈火一盞一盞地往後退，過了好一會，雪女才擡起那張還有些羞紅的臉，翠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夜君～”
“怎麼了？”
“你剛剛……是不是很舒服？？”
寧夜的老臉瞬間又紅了紅，不敢看她的眼睛。
“嗯。”
雪女見他這副模樣，笑了笑便伸出手，輕輕地把他的臉轉過來。
“其實當時雪女也有點舒服，隻是那種感覺很奇怪，雪女一時間沒接受得了，但現在已經適應了。”
她頓了頓，嘴角翹起來，露出那兩顆小小的虎牙。
“夜君如果想要的話，現在去也不是不可以哦～”
寧夜聽到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這個白頭髮、藍眼睛、蘿莉臉、禦姐身的女人。
她剛才說什麼？現在去？去什麼？去哪兒？他的腦子裡像被人扔了一顆手雷，轟的一聲，什麼都炸沒了。
“你…！”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
“不過。”
雪女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柔，但語氣卻變了。
“要是以後夜君拋棄雪女，雪女會把夜君帶迴雪山，凍成冰雕，這樣夜君就能每時每刻都陪著雪女了。”
瞬間，寧夜的後背一陣發涼。他終於發現不對勁了。
麵前這個雪女，哪還有之前那副害羞的模樣？她哪有之前那副害羞模樣，現在滿眼都是病態的癡迷，臉上掛著一副詭異的笑容，死死盯著主角。
寧夜被嚇的一激靈，一股寒意從心底往上湧，像有人往他心口塞了一塊冰。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背撞上車廂壁，沒地方退了。
“你是誰？”
他的聲音緊得像綳斷的弦。
“那個小雪呢？”
“那個小雪～”
雪女歪著頭，把這幾個字在嘴裡滾了一圈。
“看來夜君已經看出來了呢。”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他胸口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不過我也是小雪哦。隻是性格不同罷了。”
她擡起頭，翠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瞳孔裡映著他的臉，
“但還是很喜歡夜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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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夜見狀，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雪女，不會是她的另一個人格吧？
就像富江那樣，一個本體，多個分體，每個分體有自己的性格。
但這個不是分體，是人格，是藏在同一具身體裡的、不同的“人”。
一個人，兩種性格，一個害羞天真，一個病態癡迷，一個像雪，一個像火。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雪女猛地拉過他的領口，力氣大得像要把釦子扯飛。
寧夜整個人往前一傾，嘴唇撞上了她的，不是之前摩天輪上那種輕輕的吻，而是那種帶著侵略性的。
她的手從領口滑到他胸口，指甲隔著襯衫劃過麵板，留下一道淺淺的、火辣辣的痕跡。
寧夜瞪大了眼睛，他的雙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該推還是該抱。
接著，雪女的手開始往下，解他的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動作很快，快到寧夜還沒來得及反應，襯衫已經被解開了大半，露出胸口那道還沒消乾淨的手指印。
她的手指在那道印子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
一道不知從哪來的寒風吹過，寧夜立馬驚醒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後站了起來，速度快的像屁股上裝了彈簧。
就這樣，寧夜站在過道上，低頭看著座位上那個白頭髮、藍眼睛、嘴角還掛著笑的女人。
他的襯衫敞開著，領口歪到一邊，釦子掉了兩顆，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接著深吸一口氣，把襯衫攏了攏。
“怎麼？”
下方，雪女則歪著頭，靠在座椅上，翠藍色的眼睛從下往上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難道夜君要自己來嗎？”
就在寧夜有所動作時，電車剛好到站，車門開啟的瞬間。
他一把拉起雪女的手腕，把她從座位上拽起來，踉蹌了一下，撞進他懷裡。
她沒有動怒，反而將臉貼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夜君好粗暴，但小雪很喜歡。”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
寧夜沒理她，他拉著她的手，直接衝出電車。
沒過一會，寧夜帶著她來到了一處公園，這座公園很安靜。
接著，他拉著雪女的手腕，走進公園深處，找了一張被樹冠遮住大半的長椅，坐下來。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響，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
“夜君帶小雪來公園，是想做什麼呀？”
雪女站在他麵前，歪著頭，翠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嘴角翹得高高的，那兩顆小虎牙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的手腕還被他攥著，不掙紮，像一隻被牽住繩子的貓，等著主人下一步的動作。
寧夜沒說話，他鬆開她的手腕，站起來，轉身，坐下。
動作一氣嗬成，還沒等雪女還沒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已經被他按在腿上了。
臉朝下，屁股朝上，白裙子翻起來，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小腿，涼鞋的帶子又散了，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啪！”
寧夜的手落下去，不重，但聲音很脆，在安靜的公園裡像炸了一顆小炮仗。
雪女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脊椎開始，每一節骨頭都在發抖。
“讓你不老實。”
寧夜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刀背。
“啪！”又一巴掌。
“讓你調戲我。”
“啪！”
“讓你解我釦子。”
“啪！”
“讓你……”
寧夜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突然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確實不老實，確實調戲了他，確實解了他的釦子。
但打完了，氣消了，話也說完了，他的手懸在半空，落不下去，也收不回來。
雪女一聲沒吭，從第一巴掌到最後一巴掌，她沒叫，沒躲，沒求饒。
她把臉埋在手臂裡，頭髮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隻有耳朵露在外麵，紅得像煮熟的蝦，從耳尖一直紅到耳垂，紅到脖子，紅到看不見的地方。
她的頭頂在冒熱氣，不是誇張，是真的在冒熱氣。
一縷一縷的白霧從她白色的頭髮裡升起來，在路燈下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雪糕，冒著涼氣。
寧夜低頭看著她的耳朵，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拿開。
她的身體很燙，腰也在發抖，很輕，像被風吹動的葉子。
“小雪？”
寧夜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沒反應。
“雪女？”
還是沒反應。
他把她翻過來，她的臉朝上，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了兩小片扇形的陰影。
嘴角翹著，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他正好在看，根本發現不了。
臉上殘留著飛走的紅潮，從顴骨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紅到領口遮住的那截鎖骨。
“壞了！好像給她打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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