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眨巴著眼睛，筷子戳著一塊黃瓜，戳了半天沒戳起來。
“可是……不上學的話，哥哥白天幹什麼呀？”
“打怪，升級，查邪修的事。”
寧夜頓了頓，繼續說道。
“總不能一直就靠你們保護吧。”
聽到這話的惠利鈴挑了挑眉，沒說話，但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八尺姬看著他，目光柔柔的，有點擔心，但更多的是高興。
富江低下頭，繼續擺弄筷子，從並排擺成平行，又從平行擺成並排。
“就因為這個？”
“差不多吧，這個不夠？”
富江這次沒有回應他。
坐在寧夜身旁的千夏，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舉手。
“千夏支援哥哥！上學確實好無聊，數學課困死了！”
她的話音剛落，惠利鈴就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支援什麼，你明天還得去。”
千夏捂著後腦勺，嘟嘟嘟著嘴，不敢說話了。
富江始終沒有說話，她低著頭，擺弄著那雙筷子好幾遍，不知道在想什麼。
寧夜看了她一眼。
“你呢？”
“什麼？”
“退學，你退不退？”
富江的手指頓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富江擡起頭，看著寧夜，那張臉上沒有表情，但她的手指攥著筷子，指節微微發白。
“富江為什麼要退學？”
她的聲音很平靜，似乎在說一件毫不相幹的事。
寧夜看著她，她也看著寧夜，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對視，誰都沒有移開目光。
“行了。”
一分鐘後，寧夜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
“明天跟我一起去退學。”
富江一時間呆愣住了，他停下手中擺弄著的動作筷子，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看著他。
“為什麼？”
“嘖……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寧夜有些不耐煩了，皺了皺眉，“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富江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但嘴角卻翹了一點，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餐桌上，其餘人的都在靜靜的看著這一出好戲，看到寧夜輕鬆解決完後，彼此互相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點破。
時間來到十點半。
餐桌上的盤子收了大半，千夏趴在桌沿上打哈欠，眼皮一垂一垂的，像隨時會掉下來的葉子。
惠利鈴站起來，把千夏從椅子上撈起來，千夏迷迷糊糊地朝寧夜揮了揮手，手還沒落下就被抱走了。
富江也站起來，理了理裙擺，看了寧夜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隻是停了一拍，然後推門出去了。
寧夜坐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竟然發現惠利鈴沒回來，千夏沒來纏他，富江也沒發訊息，走廊裡安靜得像被清過場。
雖然他有些疑惑，但這也是件好事，然後他站起身。
“姬姐姐，我先回去了。”
聽到聲響的八尺姬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滴著水。
“嗯吶，早點睡。”
寧夜應了一聲，推門出去，走廊裡燈還亮著，403的門關著，405的門也關著，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走到404門口，掏鑰匙，開門，進去，關門，動作一氣嗬成，屋裡很黑。
他沒開燈，摸黑走到床邊坐下，腦子裡全是浴室裡的畫麵，完了，今晚又得通宵了！
寧夜閉上眼，又睜開，渾身燥熱，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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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是涼的，但他的臉是燙的。
他又翻了個身，盯著天花闆，天花闆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的腦子裡什麼都有。
“這叫什麼事啊……”
他嘟囔了一句，便起身上起來，盤腿，閉眼，開始運轉《皇帝內經》。
靈能順著經脈緩緩流淌，從丹田到胸口，從胸口到四肢，來迴流動。
然而，就在這時：
“咯吱！”
門軸轉了一下，他瞬間睜開眼。
隨後門開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從門縫裡擠進來，緊接著一雙帶有粉色指甲的玉足出現在視線中。
寧夜先是一愣，然後目光順著那雙玉足往上移。
腳踝，小腿，膝蓋，大腿，浴衣的下擺，白色的，很薄，燈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布料照成半透明。
腰身收得很細，再往上，胸口那片布料被撐得緊繃繃的，燈光從邊緣漏過去，勾出一道弧線。
八尺姬！
她正站在門口，走進來後，反手就把門關上。
走廊的燈光被切斷，屋裡重新暗下來，隻有窗外的月光照射了進來。
而八尺姬正站在月光裡，浴衣是白色的，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紅色的。
寧夜看著她，她也看著寧夜，兩個人隔了半個房間對視，誰都不說話。
最後寧夜嘴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翻身下床，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麵前，停下。
八尺姬比他高很多，他要著頭才能看到她的臉，月光從背後照過來，將她的臉藏在陰影裡，隻有眼睛亮著，紅紅的，像炭火。
就在寧夜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八尺姬一把將他抱起，烈焰紅唇立馬就吻了上來，瞬間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一會兒後，終究還是寧夜敗下陣來，竟然隻是讓八尺姬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
而她看著寧夜這副模樣，左手溫柔的抱著他一同走向床，右手則搭在他腰上，沒有用力，隻是搭著，像怕他跑掉。
寧夜平復好淩亂的呼吸後，終於開口說話了。
“姬姐姐。”
“嗯？”
“你是不是也一直忍著？”
八尺姬沒說話，但她的手臂在他腰側收緊了一點，像在承認。
寧夜看著她，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臉上的絨毛照成銀白色。
兩人一同倒在床上，床墊瞬間陷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八尺姬仰麵躺著，浴衣散開了，領口滑到肩膀下麵，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麵板，寧夜則在她上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蛋。
“小夜……”
“怎麼了，姬姐姐？”
“你喜歡姐姐麼？”
寧夜身體一僵，並沒有著急回答。
而是低下頭，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貼上去就捨不得拿開。
“以前不知道什麼是喜歡，現在知道了，所以我喜歡姬姐姐。”
他悶悶地說。
八尺姬瞳孔微顫，她的手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收攏，抱緊。
寧夜見狀，擡起頭，看著她那雙紅眼睛裡有水光，不是淚，是更燙的東西。
瞬間兩人的情緒如木柴遇見烈火般爆發，八尺姬的身體猛地繃緊，指甲陷進寧夜後背的肌肉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寧夜也察覺到了，停了下來，打趣道。
“姬姐姐。”
“嗯？”
“會不會太快了？”
八尺姬愣了一下，然後噗呲一下笑了，直接伸手，把他的頭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小夜學壞了哦～”
寧夜的內心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但八尺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她翻了個身，把他壓在下麵。
浴衣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月光把她整個人照成一位美麗的天使，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裡紅光灼灼，像燃燒的炭。
“這次，讓姐姐來～小～腦～公～”
床頭櫃上，養魂木戒指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像有人在裡麵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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