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寧夜是被疼醒的。
不是脖子上的傷,是腰。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悶悶的痠痛,像被人拿擀麵杖從頭碾到尾,又從尾碾到頭。
他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手指攥著床單,指節發白。
想翻個身,腰剛動了一下,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
但還是咬著牙,慢慢翻過來,仰麵朝天,盯著天花板,雖然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的腦子可是十分清楚。
昨晚的記憶從各個角落翻上來,惠利玲第一個,趁他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時,走進來,關了燈,在黑暗裡躺到他旁邊。
動作很輕,像每天都會做的事。
他沒躲,因為也躲不了,本來他以為就惠利鈴一個,但沒想到的是,她們全來了。
千夏,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的,小小的身子擠在他和惠利玲之間。
最後是八尺姬拉著富江的手一起走了進來,也不知道她們兩為啥關係這麼好了。
看到這,寧夜最終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是逃不掉了,接著四個人,每人一次,不多,但不少。
雖然她們收斂了,沒有像以前那樣把他榨到一滴不剩。
但四個人輪下來,他還是被吃得一乾二淨,他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叮咚!”
這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一下,螢幕亮起來,光在昏暗的臥室裡很刺眼,他閉著眼,不想動。
又震了一下,他這才慢慢伸出手,手指夠到手機邊緣,滑了一下,又夠了一次,纔拿起來。
螢幕上的光刺得他眯起眼,是安培川子發的訊息。
“寧夜君,你和富江的退學手續辦好了,通知書寄到你家裡,注意查收。
另外,昨晚的報酬已經通過狩軟體打給你了,記得查收。”
寧夜看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他的腦子轉得很慢,像生了銹的齒輪。退學,對,退學了。
不用再去那個學校了,不用再看見安培川子那張又倔又臭的臉了。
他應該高興,但現在連高興的力氣都沒有。
接著他退出訊息介麵,看到狩軟體上有一個紅色的未讀標記,點開,是一筆積分到賬通知。
數字後麵跟了好幾個零,他沒仔細數,把手機扔到一邊,螢幕朝下,光滅了。
他翻了個身,左邊是惠利玲,右邊是千夏,上麵是八尺姬,下麵生成富江。
五個人擠在一張大床上,都顯得有些擁擠,而寧夜則躺在她們中間,手臂和腿都被壓酸了,而且腰還在痠疼。
他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又看了看床尾,又看了看床頭。
然後他閉上眼,把所有的事情都拋之腦後,伸出手,把千夏和惠利鈴一同拉入懷裡,繼續睡了起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某處異空間裡麵有個女詭將昨晚這個房間裡的所有畫麵都收入眼中。
而昨晚那些誘人的嬌喘聲,讓她都有些臉紅意動。
“難道…吸引她們的就是做這個事?”
某位女詭異看著寧夜喃喃自語,臉上一副好奇心和蠢蠢欲動的想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夜被一道溫柔的聲音喊醒了。
那他睜開眼,隻見八尺姬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粥 低著頭看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而她的頭髮用簪子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側,還沒幹透,顯然是剛洗過澡。
“小夜,吃點東西。”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寧夜的胃動了一下,不是餓,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從深處翻上來的饞。
他撐著床想坐起來,腰一用力,痠疼從脊椎漫上來,像被人拿針從尾骨一路紮到後腦勺。
但還是咬著牙,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八尺姬也把粥遞過來,他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竟然有股熟悉的奶香味。
而且,粥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一股暖流從胃裡散開,順著血管往四肢走。
那暖流不是熱的,是溫的,像泡在溫度剛好的水裡,每一個毛孔都慢慢張開。
他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那股暖流更強了,從胃裡往上湧,湧到胸口,湧到脖子,湧到頭頂。
他的腰不疼了,腿不酸了,連脖子上那幾道還沒消乾淨的手指印都在發癢,癢是癒合的癢。
“這粥……”
他抬起頭,十分驚訝的看著八尺姬。
八尺姬還是那樣溫柔地看著他,什麼都沒說,但就在寧夜低下頭,繼續喝的時候,她的眼中閃過一抹赤紅。
很快,粥見底了,碗底那層米油被他用舌頭舔乾淨,瓷碗白得發亮,像沒盛過東西。
八尺姬伸出手,把空碗接過去,柔聲道:
“還要嗎?”
寧夜咂了咂嘴,雖然他很想再吃一碗,但他卻搖了搖頭拒絕了。
“好吃的東西,得慢慢享受。”
他靠在床頭,看著八尺姬。
八尺姬的手指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寧夜正好在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層被舔得乾乾淨淨的釉麵,碗映著她的臉,白得發亮。
接著,她的嘴角翹了一點,也沒再說什麼。
“好。”
她站起來,走出臥室。
門沒關,寧夜能看見她的背影,米白色的長裙,頭髮用簪子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側。
很美,很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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