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寧夜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眯著眼,翻了個身,剛想將手臂搭到某人身上,但搭了個空。
他扭頭看去,發現床的另一旁的人影早不見了,隻有枕頭上還殘留著一點梔子花香。
寧夜盯著那個空枕頭看了幾秒,最後翻身下床。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半身,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從胸口到脖子全是草莓印,密密麻麻的,像被人拿印章蓋了個遍。
他伸手摸了摸鎖骨上那塊最大的,不疼,但癢,像被蚊子叮過之後留下的那種癢。
昨晚的畫麵從腦子裡翻上來,不由得讓他有些口乾舌燥。
接著他甩了甩頭,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捧了一把涼水潑在臉上,這才稍稍冷靜了一些。
換好衣服後,他將領子往上拉了拉,防止脖子上的草莓露出來,畢竟他可不想在學校裡社死。
收拾完畢,他走出臥室,客廳裡已經飄著早餐的香味了。
八尺姬站在餐桌旁擺碗筷,米白色的長裙,頭髮用簪子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側,和昨天一模一樣的打扮,但整個人看起來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寧夜說不上來。
麵板比平時亮一點,眼角比平時彎一點,像一棵被澆透了水的花,從根到葉都是舒展的。
嗯?富江?
寧夜接著將目光看向富江,隻見她在擺弄一碟切好的水果,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寧夜,眼睛亮了一下。
“夜君,早。”
寧夜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富江,又看了看窗外,太陽是從東邊出來的啊,今天怎麼突然會主動和他打招呼了?
要知道之前她在知道自己身邊還有三個類似於她這樣的詭異後,一直都沒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今天這是咋了?
寧夜有些疑惑,一臉驚奇的看著富江。
而富江的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脖子上,在那顆從衣領邊緣探出頭來的紅印子上停了一拍,然後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就在此時,八尺姬從廚房端著一碗粥出來,看到寧夜,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羞紅,但眼中滿是深情。
“早安小夜,過來吃飯吧。”
寧夜應了一聲,停止了腦海中的思緒,來到八尺姬旁邊坐下,嗅著她身上的梔子花香,還有桌底下捉弄的大手。
他低頭喝著粥,八尺姬則在一旁給他夾著菜,而富江看著眼前的兩人,從最開始的嫉妒,開始轉換成濃鬱的殺意。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八尺姬收拾碗筷的時候,寧夜站起來轉身進了臥室拿錢包
客廳裡隻剩下兩個人,八尺姬在水槽邊洗碗,水聲嘩嘩的,富江坐在餐桌旁,靜靜的等著寧夜。
突然,富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臉色驟然變了,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八尺姬聽到動靜,轉過頭的時候,她已經推開門跑了出去。
寧夜從臥室出來後,發現客廳裡隻剩八尺姬一個人站在水槽邊,手裡還捏著那塊抹布。
“富江呢?”
“出去了。”
八尺姬的聲音很平,“好像有什麼急事。”
寧夜聽到後沒放在心上,大概也是回去拿東西,他走到門口換好鞋,剛推開門走出。
就和準備推門而入的富江撞了一個滿懷,她看著寧夜,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脖子上,停了一拍,然後移開。
“這麼晚纔出來,我還以為你死在溫柔鄉裡了。”
寧夜明顯愣了一下。
“什麼溫柔鄉?你剛纔不是跟我在一起吃早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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