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換好衣服,剛從房間裡出來,就發現八尺姬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在客廳裡等著他。
一件米白色的長裙,長發用簪子鬆鬆挽著,幾縷碎發貼在臉側,還沒幹透。
臉上的紅褪了大半,但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水汽,嘴唇比平時紅一些,像被揉過的花瓣。
寧夜看到這一幕,心思又回到剛才浴室裡的畫麵。
濕透的浴衣,滑膩的麵板,掌心下那具軟得像奶油的身體,他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甩出去,但耳朵還是紅的。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隔壁屋子,門推開的瞬間,屋裡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隻見惠利鈴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
看到兩人進來,她的目光先從寧夜濕漉漉的頭髮上掃過。
又移到八尺姬還帶著潮紅的臉頰上,最後落在寧夜領口那顆扣錯的釦子上。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像貓聞到了魚腥味。
千夏趴在餐桌旁,手裡捏著一塊壽司,還沒來得及塞進嘴裡。
她看看寧夜,又看看八尺姬,大眼睛眨了眨,然後把壽司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得很慢。
富江坐在餐桌最裡麵,麵前擺著一副碗筷,整整齊齊的,沒動過。
她抬頭看了寧夜一眼,就一眼,淡淡的,像看一個路過的人。
然後低下頭,繼續擺弄筷子,把它們從並排擺成平行,又從平行擺成並排。
但寧夜看見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富江的目光是從他身上劃過去的。
很快,快到如果他不刻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那一瞬間,她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湖麵被石子砸出的漣漪,很快就平了,但石子沉在湖底,沒撈上來。
寧夜站在門口,被這幾道目光釘在原地。
惠利鈴是壞笑,千夏是好奇,富江則是什麼都沒有,但什麼都沒有,就是最大的問題。
“喲~”
這時,惠利鈴放下茶杯,聲音慢悠悠的,像剛睡醒的貓。
“你們來得挺快啊。”
她的目光從寧夜濕漉漉的頭髮上滑過,落在八尺姬臉上。
八尺姬麵不改色地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壽司放進嘴裡,嚼得很慢,像什麼都沒發生。
惠利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寧夜,笑意更深了。
“難道是小主人不行了?”
寧夜的臉一下子就黑了,狠狠的瞪了惠利鈴一眼,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少亂說!”
惠利鈴則歪著頭看他,雖然沒有追問,但也沒有收斂。
她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很慢,像在數拍子。
那目光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把他來回掃了兩遍,像驗貨似的。
寧夜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想瞪回去,但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氣勢先矮了三分。
沒辦法,誰叫他現在誰也整不過呢,惠利鈴是A 級魅魔,八尺姬是A 級八尺大人,富江是S級都市傳說。
千夏雖然是B級魅魔,但她是惠利鈴的女兒,惹了她等於惹了她媽,他一個C級上等,在這個屋子裡,就是食物鏈最底層。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接這個話茬。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
這時,千夏眼珠子轉了一圈,從椅子上蹦下來,跑到他旁邊坐下,把自己麵前那碟壽司推到他麵前。
“哥哥,你嘗嘗這個!千夏做的!”
她拿起一塊壽司,遞到他嘴邊,眼睛亮晶晶的,像等著被誇獎的小狗。
寧夜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便張嘴一口吞。
“怎麼樣?”
“嚼嚼嚼…還行。”
“隻是還行嗎?”
千夏嘟起嘴,滿臉不開心。
“嗯……挺好的。”
千夏這才滿意了,又拿起一塊塞進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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