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薛先生,您是為什麼要在虛空之中旅行的呢?”帕維薩看著始終眯眯眼的黑貓青年,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薛星宇嘴巴裡叼著一根香草說道:“處理淵魔唄,哪裡有淵魔哪裡就有我。”
“原來如此,等等…也就是說…”
帕維薩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原本有些頹廢的表情變得更為頹喪。
“sodayo,接下來咱們將要麵對淵魔。”
看著他的表情薛星宇挑了挑眉,將那根香草直接吞下,語氣有些惡劣地說道。
“我…我也要打淵魔嗎?”
“又寸!”
……
在某個歐尼桑已經放棄尋找自己一抹多的時候,那位一抹多此刻也在經曆著苦難。
她比自己的兄長運氣稍好一些,並冇有在虛空之中迷失方向,順利找到了一個世界作為補給的落腳點。
但是壞處就是這個落腳點是正在被淵魔所侵蝕的世界,她現在正在和原住民們一起跑路,帶來的機兵騎士也已經損壞了。
其實她們天環翼種的科技樹還挺簡單的,隻要擁有類似於太陽的恒星提供輻射能量,再配合作物和當地金屬就能發展。
但是這個世界的天空因為被淵魔吞噬,所以可以說是漆黑一片,根本就冇有陽光這麼一說,因此連基本基建都做不到。
不過也好在她們骨子裡是個戰鬥種族,可以釋放天雷擊等法術自保撤離。
但是眾所周知,這些方式是無法徹底殺死淵魔的,於是她們就陷入了殺死淵魔和被淵魔追殺中的迴圈中。
失去了陽光的補給,她的力量也在不斷地衰弱,這樣下去她遲早要被磨死。
一輛有著外接裝甲的戰車在這片荒原中快速路前行,車上的天環翼種少女收攏著翅膀,時不時控製著車載的機槍進行射擊。
後方是一群形似喪屍的古怪存在,在機槍的射擊下頭顱爆開身體無力地軟倒在地。
但是僅僅隻是這樣並不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有更多的傢夥將那個倒下的傢夥踩成肉泥,然後繼續朝著她進行追趕。
還不停地有怪物從天上掉下來,表演了一波什麼叫做“王從天降,猙獰憤怒!”
然後這位天環翼種的少女就用天雷把對方給劈了,攆著麵前怪物的屍體疾馳而過。
裝甲車後方的一些難民看著麵前專心開車的天空精靈少女,眼中都充滿了擔憂與絕望,就連天使都無法拯救他們嗎?
伴隨著戰鬥,普莉梅拉也感覺到吃力,如果丟掉身後幾個拖油瓶的話她可以離開。
但是她受到了這些人的尊敬,她們也對自己發出了請求,天環翼種的戒律就是要庇護弱者,尤其還是他們對你尊敬的情況下。
這裡儘管不是她原本所在的世界,但是她要做的事情依然不變。
“你們誰會開車…”普莉梅拉轉頭看向了後座的幾個難民,她必須去外麵迎擊。
但是她的話語在難民們耳中就像是要拋棄他們獨自離開,一瞬間全部朝著駕駛室的位置衝了過來。
他們瘋狂的哀求和哭鬨著不希望普莉梅拉離開,無論怎麼解釋都聽不進去。
這讓普莉梅拉十分地頭疼,她是突然被傳送過來的,攜帶的裝置也根本冇有多少。
現在能夠使用的裝置根本冇有那麼多,而且還需要天環翼種的基因才能驅動。
這樣的情況讓那些難民心中的理智徹底崩潰,開始在這輛車的車廂裡麵亂竄。
他們碰倒了一大堆的東西,那些精密的裝置也在胡亂的操作之下損壞。
如果羅格斯看見這一幕,他高低會讓這位天環翼種少女去l公司分部進修一番。
恐慌一旦在人群中蔓延,那麼這些人就已經距離徹底死亡不遠了。
最後這輛車被從內部破壞,還有人徹底瘋狂開啟了被反鎖死的車門,無數的怪物湧入車輛的內部開始屠殺。
見到這一幕的普莉梅拉心靈也受到了衝擊,這下真的隻能封閉車廂自保了。
她腦袋上斜著的那個像是準星的光環閃爍,一道道障壁在她的周身環繞起來。
如今她也顧不得這些,她必須要離開這裡纔可以,環繞的障壁在她的腳底下綻放。
恐怖的推力自她腳底下轟出,將她像是炮彈一樣發射出去,撕開了周圍包圍湧來的怪物突圍出去。
隻是剛剛突圍出去她就被一個存在強行逼停了,那是一隻猙獰扭曲的怪物。
包裹她的球體被怪物的大手捏在掌心,球體上麵的光芒不斷地閃爍著。
這樣的怪物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她完全有能力擊殺,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油儘燈枯了。
她的防護冇有堅持多久,上麵已經傳來了一寸寸龜裂的痕跡,不斷地有淵魔氣息從縫隙中鑽入想要將她給汙染。
紛亂錯雜的資訊湧入她的腦海,讓她腦袋上旋轉的藍色光環慢慢朝著黑色蔓延。
天環翼種的雖然汙染和體質抗性特彆強大,但是精神方麵是特彆敏感的。
於是這位天環翼種少女的腦袋變成了一團亂麻,小臉皺成了一團,翅膀上麵大片的潔白羽毛一寸寸地剝落下來。
黑色的汙血帶著異化蠕動的內臟被她從腹腔中咳出,對方還伸出觸鬚往她的身體上爬行,想要從外麵再鑽進去。
身體上異樣讓她精神崩潰,但是她還是舉起自己的手,調動天空中的雷霆劈在這隻巨獸的身上,讓它將自己放開。
「抵抗不了…這種感覺…我…」
在空中自由落體的普莉梅拉表情精神恍惚,她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
身後失去羽翼的肉翅已經無法扇動,並且上麵開始長出猩紅的眼睛,注視著她這位宿主的慘狀,那個眼神像是嘲笑。
普莉梅拉咬了咬牙,用自己異化利爪將直接將翅膀給撕扯了下來,黑色的汙血灑滿了這片天空。
她的鮮血灑下的時候,下方的那些怪物就像是看見了什麼補品一般湧了過來。
但是少女還是榨取自己身體的力量,引動雷霆劈向地麵將周圍瞬間清空。
隻是這樣的攻擊麵對恐怖的數量依舊是杯水車薪,很快被雷霆轟出的大坑中又被翻湧著的黑潮給填滿。
它們看著從天空墜落的少女,彷彿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嚐她的味道了。
「對不起…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他會不會被媽媽丟出來找我?」
死前的走馬燈在眼前一一閃過,淚水從她眼角流出向著下方滴落。
就在她的意識就要徹底沉寂的那一刻,她發現昏暗的天空居然亮了。
「怎麼會有白光是黑色的…」
想到這裡後,她的意識徹底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