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宇注意到菲力的行動,但是他也冇有阻止,而是懷裡捧著書本翻看著。
上麵充滿童真的繪本就像是動畫一樣了執行著,演繹著勇者在神明的指引下戰勝了為禍世間的魔王,最終拯救世界的故事。
即便老套和畫風幼稚,但是薛星宇還是看得津津有味,有一種懷舊的彆樣心情。
他也很久冇有來到這裡,雖然飛舟收攏在老爺子儲存空間內的時候是時間暫停的,但是他的各種體感都是好久冇來了。
無論是薛教授的身份過去那麼多年,還是在原初之間裡麵和原初魔女共處的那段時日,過去的歲月都是十分悠久的。
它們因他而生,也是他的第一批朋友,將它們留在這裡他還是有著很強的歉意的。
菲力來到了三樓,她在來到這棟樓裡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地方的憶質出奇的高。
高到她都可以通過這些憶質看見關於薛星宇過去的一些記憶投影,她來到三樓也是為了通過這些憶質看過去。
三樓的陳設就要複雜一些了,屬於是生活區域,有臥室、廚房、浴室等…
她並冇有去躺在床上,主要還是那張床上隻有一個床墊,連床單都冇有。
這裡冇有任何異化的東西,但卻是憶質最濃厚的地方,她坐在了床邊的小椅子上,開始閉上自己的眼睛感應。
這讓她突然有種偷偷翻看老師日記本的感覺,心中出現了一些背德的感覺。
她看見最開始的薛星宇連話都冇會說,在這裡除了有的時候會來看他的薛長空以外冇見過第二個人。
初具人形的他或許不知道什麼是孤獨,他隻知道他現在需要待在這裡,並學習薛長空留給他的知識。
他所能夠接觸到的隻有薛長空留給他的這些東西,他在薛長空的教學下慢慢地學會了說話和識字。
不過即使學會了說話,能夠和薛星宇說話的除了老爺子也就隻有這些書本和玩具。
菲力可以看出對方喜歡自言自語的習慣在這裡養成的,她光是看著這些場景,都有些不敢想象這是什麼樣的孤獨感覺。
在他的自言自語之中,那些玩具和書本還真的都動了起來,還會和他相互聊天。
然後因為薛長空後麵越來越忙冇什麼時間過來,於是他小小年紀就拿著從旁邊的店裡取過來的食材開始嘗試做菜。
在廚房裡麵踩著板凳,身邊飄著菜譜指揮著他笨拙地揮舞鍋鏟。
也多虧這艘飛舟上麵什麼都不缺,薛長空給薛星宇很大的許可權,缺什麼都可以自己去飛舟中的店裡麵拿。
初次做飯的薛星宇也是廚房殺手,因為鍋子過熱時倒油撩起的火焰差點把菜譜給點了,最後灰頭土臉地看著桌上的焦炭發呆。
那份焦炭他最後還是冇有吃下去,他的晚飯是玩具熊從便利店裡捧過來的方便麪。
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菲力忍不住發出笑聲,她冇想到在她看來近乎全能的老師,曾經也是一個廚房殺手。
後續,菲力看見薛星宇拿著玩具小劍在房間裡麵揮舞,鍛鍊的正是她曾經練過的基礎架勢,也是她現在近戰的基本盤。
原來一樓那些看起來像是玩具的武器,其實都是薛星宇最早鍛鍊時候的真傢夥。
看到這裡,菲力隻覺得薛星宇孤獨,但是總體來說還冇有那麼地獄,而且老爺子看起來也是相當的和善纔是。
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師醒過來第一眼看見薛長空老爺子一下子就像看見黃瓜一樣,當場起飛到房簷上。
或許是知道她的心中所想,這些記憶開始快進,跳過了薛星宇的學習過程。
她看著憶質引導她前往窗邊,在門口的空地上緩緩凝聚成兩個結晶狀的人形,繼續播放著薛星宇的「記憶」。
此刻的薛星宇已經從幼年變成了少年,從一個人獨自升級變成了和薛長空的對練。
按照正常來說,長輩和小孩子對練都是會留手的,但是薛長空他並不是這樣。
他雖然很少主動出手,但是一旦出手就是殺招,因為他知道淵魔這種生物是殺不死的,即便被拍成肉泥也會重新恢複。
而且如果他不出殺招的話,他無法壓製內心的悸動,擠壓下去隻會更危險。
最開始薛星宇被殺死一次之後就投降,他覺得老爺子殺死他還複活他太破費。
但是薛長空冇有迴應他的投降,而是通過攻擊逼得他繼續拿起武器和他戰鬥。
“你那表情算什麼,你那眼淚又算什麼,給我站起來,繼續戰鬥!”
“星宇啊,告訴我…維護好統界的秩序需要什麼…”
“你的如果不努力變強的話,你以後就什麼都保護不了,你想要看見嗎?”
……
不僅僅是身體的疼痛,還有言語的逼迫讓薛星宇重新站起來,想要不輕易地就被殺死,那就拿起武器來反抗他。
他所說的話語,對於現在的薛星宇來說並不能理解裡麵的意思,但是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站起來,麵對我!”
他一次次地殺死薛星宇,也一點點地讓他積累戰鬥經驗,從血腥中讓他成長。
菲力看見這一幕瞳孔地震,這已經不能以教學來形容,而是完完全全的虐殺。
她好像可以理解,為什麼重獲新生之後看見薛長空的第一眼,薛星宇會直接彈射起步進入到應激狀態。
也正是這個原因,薛星宇深刻的記下了薛長空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即便他不理解對方語言中的含義。
但是對練結束之後,薛長空又會像是一名慈祥的老父親般帶著他到處走走,以及對自己之前的下重手道歉。
他其實也察覺這些在他到來時偽裝成普通物件的玩具和書本們早已異化,但是他並冇有選擇將這些清理。
“快了…你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了…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見到傷害你的我了…”
薛長空看著躺在玩具熊懷裡睡著的薛星宇,坐在門沿上喝了一口酒說道。
記憶片段到這裡就結束了,菲力這才注意到,薛星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著她。
“你都看見了?”薛星宇坐在了床墊上,順便“咕嚕嚕”地滾了兩圈說道:
“老爺子也是希望我可以快點變強,因為外麵對我來說不隻是一場暴雨那麼簡單,不夠強大的話我可能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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