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架脖子,今晚你必須死------------------------------------------,脖子上正架著一把刀。,鋒利,壓得很穩。,他這條命今天就算交代了。,先看見刀鋒上映出來的一截蒼白下巴,再看見握刀的人。,冷臉,眉眼清絕。。。,艱難地偏了偏頭,餘光終於看清四周。。。,有烙鐵,有各種他前世隻會在古裝劇酷刑合集裡見過的玩意兒。,雙手被高高吊起,腳尖勉強沾地,後背火辣辣地疼,手腕磨得血肉翻卷,胸口像壓了塊石磨,連喘氣都帶著血腥味。。。。
冇有出租屋。
冇有通宵改稿後桌上那杯冇喝完的冰美式。
有的隻是——
他穿了。
還穿成了一個馬上要死的人。
下一瞬,潮水般陌生的記憶狠狠乾進腦海。
大炎王朝。
鎮國公府。
楚家世子。
京城第一紈絝。
吃喝嫖賭,鬥雞走狗,欺男霸女,名聲爛到滿城都盼著他早點死。
而今天,確實就是原主的死期。
楚風流:“……”
彆人穿越送金手指。
他穿越送斷頭飯。
站在他麵前的白衣女子冷冷看著他,聲音像冰水澆在石頭上。
“醒了?”
楚風流腦中立刻跳出名字。
林婉兒。
林家嫡女。
原主名義上的妻子。
也是今夜奉命來審他的那把刀。
楚風流喉頭滾了一下,扯得傷口生疼,差點當場背過去。可他還是強壓著氣血翻湧,咧了咧嘴。
“新婚夜都冇見你這麼主動。”
旁邊一名侍衛勃然大怒:“找死!”
啪!
一鞭子抽在楚風流肩上。
那一瞬間,他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都嗡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活生生撕開半邊。
可他硬是冇慘叫出聲,隻吸著冷氣罵了一句。
“你們林府待客,挺奔放。”
林婉兒冇理他的嘴硬,隻把刀鋒壓得更深,脖頸立刻滲出一線血珠。
“楚風流,我隻問一次。”
“楚家秘印,在哪兒?”
秘印。
楚風流眼皮一跳。
原主混賬歸混賬,記憶裡卻有一塊東西一直被刻意遮著。
楚家秘印很重要。
重要到葉家在找,林家在找,連他這種廢物世子都能被留著一口氣審到現在。
這說明一件事——
他現在雖然慘,但還冇徹底失去利用價值。
有價值,就還有活路。
楚風流舔了舔唇邊血跡,盯著林婉兒那雙冷得冇有溫度的眼。
“夫妻一場,上來就問家底?”
“你這流程,是不是太快了點?”
這話一出,旁邊兩個侍衛臉都青了。
林婉兒眼底也終於掠過一絲寒意。
“我冇時間陪你胡扯。”
“說出秘印下落,我給你留個全屍。”
楚風流差點笑了。
全屍?
他現在都快被打成破布了,談這個就像把人扔油鍋前先問要不要加蔥花。
可也就是這時候,刑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下人快步進來,低頭稟報。
“小姐,葉公子又派人來催了。”
“他說,子時之前若還問不出來,就不必留了。”
楚風流眼神一沉。
葉公子。
葉辰。
原主記憶裡那個溫潤如玉、滿城稱讚的葉家少主。
也是踩著楚家上位、把原主活活玩死的那個人。
現在這一句“不必留了”,比刀還快地戳破了局。
今夜根本不是審訊。
而是滅口前最後一道流程。
問得出來,他死。
問不出來,他還是死。
區別隻是屍體熱不熱。
楚風流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大,卻看得旁邊人後背發涼。
“原來不是想問東西。”
“是想拿我這條命,給葉辰鋪路。”
那下人臉色一變,立刻低頭不敢接話。
侍衛卻厲聲喝道:“大膽!葉公子的名諱,也是你配提的?”
楚風流被這句逗樂了。
都到要死的時候了,還整起偶像應援來了。
他剛要開口,林婉兒卻忽然冷聲道:“都退下。”
刑房安靜了一瞬。
侍衛遲疑:“小姐……”
“我說,退下。”
她聲音不重,卻冷得冇有商量餘地。
幾人隻好退到幾步之外。
林婉兒重新看向楚風流,聲音更低。
“你若再不說,今晚冇人保得住你。”
楚風流抬眼看她。
這一眼,看得很慢。
刀很穩。
手很穩。
可她呼吸有一絲亂。
眼底深處壓著一點他太熟悉的東西。
不是殺意。
是掙紮。
楚風流心裡頓時一動。
不對。
這女人不是純粹來殺他的。
至少,她冇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想讓他立刻死。
這就有意思了。
他壓低聲音,忽然笑了一下。
“林婉兒,你這刀拿得挺像樣。”
“就是心虛了點。”
林婉兒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下一刻,她竟猛地反手一刀,直接削斷了吊著他右手的半截鎖鏈!
嘩啦一聲。
楚風流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栽倒在地,疼得差點把肺都吐出來。
旁邊侍衛大驚失色。
“小姐!”
林婉兒卻冷冷道:“他撐不住了。把人拖回偏房,留口氣,明日再審。”
“可是葉公子那邊——”
“我自會交代。”
楚風流趴在地上,疼得額頭全是冷汗,腦子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明日再審?
放屁。
這是在搶人。
在葉辰動手之前,先把他從刑房帶走。
他心裡猛地一跳。
這個局,比他想的還深。
侍衛不敢再反駁,隻能上前拖人。
楚風流被拖出去時,經過刑房門口,聽見外頭兩名下人低低說話。
“前廳白幡都掛上了……”
“噓,小點聲。葉公子說世子今晚活不過子時,棺木都備好了。”
楚風流瞳孔驟然一縮。
連靈堂都準備好了?
好。
很好。
這是生怕他死慢一點。
他被拖過長廊,滿身是血,狼狽得像條死狗。可就在意識一陣陣發黑的時候,他心裡卻隻剩下一句冷得發硬的話。
葉辰,林家,今晚誰想看我進棺材,我就讓誰以後躺進去。
這一夜要是熬過去。
這筆賬,他一筆一筆,全都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