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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王再現皇城!
次日。
清晨的陽光剛鋪上皇城的屋頂,魏王府的大門就開了。
趙辰安站在門口,身上換了一件天藍色的便袍,腰間繫著玉帶,看上去像個普通的世家公子。
四個孩子圍在他腳邊,趙霄穿了一身小號騎裝,兩手叉腰,氣勢洶洶。
趙紫星難得穿了一件乾淨的裙子,但腳上的鞋已經踩進了門檻旁邊的水坑裡。
趙瀾玉抱著金色小鳥,安安靜靜地站在趙辰安身側。
趙鼎站在最外麵,手裡——依然攥著一本書。
趙辰安瞟了一眼那本書的封麵。
這回換了一本正經的。
《治國策論》。
三歲看這個?
趙辰安的眉頭跳了一下,決定不深想。
門外的街道上,陸續有馬車停下來。
孩子王再現皇城!
“霄兒。”
趙霄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
“不小心的。”
他把手收回去,老老實實地坐了三息。
然後又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對著車窗外麵放了一道電弧。
趙辰安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瀾玉坐在他右邊,小身板靠著他的胳膊,金色小鳥蹲在她的膝蓋上。
她的腦袋時不時從車窗探出去,看一眼外麵的風景,然後縮回來,仰著臉問趙辰安。
“爹爹,園林裡的兔子是白色的還是灰色的?”
“都有。”
“那有冇有金色的?”
“金色的?冇見過。”
“小金是金色的。”
她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小鳥。
“如果有金色的兔子,它們一定能做好朋友。”
金色小鳥歪著頭,用翅膀拍了一下趙瀾玉的手背,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
那語氣聽起來不太同意“和兔子做朋友”這件事。
趙瀾玉在它腦袋上摸了兩下。
“彆那麼傲嬌嘛。”
趙辰安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趙紫星早就不在這輛車上了。
出發冇多久,她就從車窗翻出去,跑到後麵那輛坐著弟弟妹妹們的馬車上去了。
趙辰安本來想叫住她,但轉念一想——讓她去吧,鬨騰一下也好。
從後麵那輛車廂裡傳來的動靜印證了他的判斷。
先是一聲尖叫。
然後是一片混亂的叫嚷。
“哎——你乾嘛!放開我的頭髮!”
“這是我的點心!”
“小丫頭啊!這也太——哎呦彆掐!”
趙辰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歲多的趙紫星,體內苦海已開,氣力遠超同齡人,加上紫極魔星命格帶來的體質加成,對付那些十來歲的皇子公主,簡直是降維打擊。
何況那幫弟弟妹妹都是在皇城裡養大的,最高也不過輪海境初期,論身手還真不一定打得過這個三歲的小魔丸。
後麵車廂裡又傳來二十一弟的聲音:
“十六哥!你閨女要把我胳膊擰斷了!”
趙辰安清了清嗓子,往後麵喊了一句:
“靈珠,手輕點。”
後麵安靜了兩息。
然後二十一弟的慘叫聲再次響起。
趙辰安收回目光,落在身邊最安靜的那個方向。
趙鼎坐在他左邊,背靠著車廂壁,膝蓋上攤著那本《治國策論》。
他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一頁一頁翻得很慢。
看起來和周圍的喧鬨完全隔絕。
但趙辰安注意到一個細節。
每隔十來息,趙鼎的目光就會從書頁上移開,快速地掃一眼趙辰安的方向,然後立刻收回去。
動作很小,很快,像是怕被髮現。
趙辰安看在眼裡,喉嚨裡有點發酸。
昨天晚上嬤嬤跟他提了一嘴,說趙鼎這三年一直是這個樣子。
柳若霜在議事廳處理政務的時候,趙鼎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書。
若霜起身去彆處辦事,他就跟著。若霜出府,他就坐在門口等。
嬤嬤說,這孩子從來不哭不鬨,但隻要柳若霜離開他的視線超過兩個時辰,他翻書的速度就會慢下來,最後停在同一頁上,一動不動。
七竅玲瓏心。
這份天賦給了他遠超同齡人的心智。
趙辰安的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搭在趙鼎的後腦勺上,輕輕按了一下。
趙鼎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放鬆下來。
他冇有抬頭,繼續翻書。
但翻頁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一點。
車隊在官道上行了大半個時辰,遠處的山林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皇家園林的大門出現在視線裡。
兩扇鐵皮大門,門柱上雕著盤龍,門前站著二十名禁軍。
趙辰安在車裡亮了令牌,禁軍首領行禮放行,鐵門吱呀開啟。
車隊駛入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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