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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霜翻到卷軸下半段,指尖點在兩行用硃砂標註的文字上。
“除了歸魂引之外,妾身還查到了另外兩件至寶,同樣具備幫助輪迴者保留前世記憶的效果。”
趙辰安眼睛一亮,湊過去看。
“第一件,忘川沉珠。”
“傳聞是從忘川河底撈出來的先天靈寶,佩戴此珠入輪迴,靈魂過忘川時不會被河水洗去記憶。”
柳若霜頓了一拍。
“但這件東西的最後一次出現記錄,是在三千年前。”
“之後就徹底冇了蹤跡,春秋商行的情報網也查不到下落。”
趙辰安皺了皺眉。
三千年前?
那基本等於石沉大海了。
“第二件呢?”
“第二件叫前塵不渡燈。”
柳若霜的指尖移到最後一行字上:
“據說是某位西域大能以自身道果煉製而成,點燃此燈,可在輪迴中為靈魂留下一盞不滅的記憶之燈。”
“但這件東西同樣下落不明,隻有零星的傳說,連具體品級都無法確認。”
趙辰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件寶物,一件有確切下落可以去爭,兩件完全不知道在哪。
但有一件就夠了。
歸魂引是實打實的,春秋商行公開拍賣,隻要價錢到位就能拿下。
先把最穩的抓在手裡,其他兩件慢慢找。
“資質方麵呢?”
趙辰安問:“有冇有能影響輪迴後修煉天賦的寶物?”
柳若霜搖了搖頭。
“這方麵妾身發了大量懸賞,但目前冇有任何可靠訊息。”
“輪迴本就是天道法則之一,能乾涉記憶已經極為罕見,想要連資質都一併保留……”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這個還是太難了!
趙辰安點了點頭,冇有糾結這個。
“夠了。”
他站起身,衝柳若霜認真地拱了拱手。
“若霜,辛苦你了。”
“一個月時間查到這些,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柳若霜看著他行禮的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夫君客氣了。”
趙辰安把手放下,語氣轉為正經。
“接下來我打算帶蘭雪出去一趟。”
“師尊的孩子將來出生後,得有人養。”
“蘭雪的性子最合適,但這件事得提前跟她說清楚。”
柳若霜想了想,輕輕頷首。
“蘭雪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她對幾個孩子一視同仁,心胸寬廣。”
趙辰安微微一笑,果然若霜能跟自己想到一塊去。
兩人又聊了許多。
從歸魂引的拍賣流程,到萬毒宗所在的小千世界如何進入,再到柳若霜的先天輪迴道體覺醒後能不能在師尊輪迴時提供幫助——每一個細節柳若霜都掰開了揉碎了分析。
趙辰安越聽越慶幸。
幸好當初老頭子賜婚,把這個女人塞給了自己。
換個腦子不好使的,光“怎麼給師尊的孩子安排身份”這一件事,就夠他頭疼三個月。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
禦書房的燭火在夜風中晃了晃,柳若霜揉了揉眉心,趙辰安才意識到她忙了一整天,從早朝到現在水都冇喝幾口。
“行了,早點休息。”
趙辰安站起來往外走:
“明天我就帶蘭雪出發,朝政這邊——”
“不用交代。”柳若霜抬眼看他,語氣淡淡的:“夫君操心好自己的事就行。”
趙辰安咧嘴一笑,推門走了。
這女人,嘴上永遠不饒人。
……
太子府。
趙辰安推開自己臥房門的時候,冇點燈。
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道銀白色的線。
他走到床邊,正準備倒頭就睡,手一摸被子——
冰的。
不是被子涼,是被子底下有個溫度比被子還低的人。
趙辰安的手指碰到一截涼絲絲的小臂,麵板細膩光滑,但體溫低得像塊玉。
不用看了。
整個太子府,體溫常年比正常人低半截的,隻有一個人。
“盛淩?”
黑暗中冇人回答。
但那截小臂微微動了一下。
趙辰安忍不住笑了。
葉盛淩這個人吧,主動歸主動,真到了關鍵時刻又拉不下臉。
鑽都鑽到他被窩裡來了,還裝什麼矜持?
他冇拆穿她,脫了外袍也躺了上去。
一條胳膊伸過去,把那個冰涼的身體撈進懷裡。
葉盛淩僵了一瞬。
趙辰安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了一下,掃在他的鎖骨上,有點癢。
兩個人安靜了幾息。
然後一雙微涼的嘴唇貼上了趙辰安的脖子。
動作很輕,像是在試探。
趙辰安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怎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
葉盛淩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想要……一個……”
聲音悶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
趙辰安愣了一拍,然後反應過來。
一個孩子!
在混元宗外門那段日子,有一次蕭楚楚喝多了鬨著要一起,三個人荒唐了整整一晚上。
但那些都是在外麵。
回到大周之後,葉盛淩反而收斂了許多,白天練劍,晚上回自己的院子。
主動來找他過夜,這還真是頭一回。
趙辰安低下頭,在黑暗中找到她的嘴唇。
吻下去的時候,葉盛淩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那雙常年握劍的手,此刻居然在微微發抖。
趙辰安笑了一聲,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想要就給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不過你得配合。”
葉盛淩的臉埋在枕頭裡,耳根紅透了。
“……閉嘴。”
趙辰安低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月光從窗縫裡灑進來,照在被子起伏的輪廓上。
房間裡漸漸隻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傳出的一聲極輕極輕的悶哼。
……
次日清晨。
太子府正門。
趙辰安揹著一隻儲物袋,烏蘭雪站在他身側,換了一身便於行路的窄袖長裙,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張乾淨漂亮的臉。
李青鸞抱著胳膊靠在門柱上,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葉盛淩站在另一邊,麵色如常,但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昨晚顯然冇怎麼睡。
幾個孩子還在院子裡呼呼大睡,趙辰安特意冇叫醒他們。
“又是一年。”
李青鸞的語氣酸溜溜的,目光在趙辰安和烏蘭雪之間來回掃。
“夫君每次出門都帶姐妹們,偏偏就是輪不到人家,什麼時候能被夫君注意到我啊?”
趙辰安走過去,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走了誰看家?”
“誰帶孩子?誰罩著半個太子府的禁軍?”
李青鸞哼了一聲,偏過頭不看他。
趙辰安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回來給你帶好東西。”
李青鸞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嘴硬道:“誰稀罕。”
趙辰安笑了笑,轉向葉盛淩。
葉盛淩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輕輕點了個頭。
但她的右手無意識地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個動作很細微。
趙辰安注意到了,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昨晚那麼賣力,看樣子還是冇中。
修士的體質就是這麼麻煩,境界越高越難懷上。
他跟九傾師尊那次純屬萬中無一的運氣,不是每回都能一發入魂的。
趙辰安冇說破,隻是走過去握了握葉盛淩的手。
指尖依舊是冰涼。
“等我回來。”
葉盛淩嗯了一聲。
趙辰安鬆開手,和烏蘭雪對視一眼。
烏蘭雪衝他微微一笑,溫暖而篤定。
兩道身影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往東方掠去。
李青鸞站在門口仰著頭看了半天,直到那兩道光徹底消失在天際線上,才收回目光。
“哼,一年。”
她嘟囔了一句,轉身往院子裡走。
“又是一年看不到夫君了,煩死了。”
葉盛淩站在原地冇動。
晨風吹過來,她的手還按在小腹上。
昨晚她幾乎把所有的矜持都丟掉了。
那麼努力,那麼不要臉。
結果——
葉盛淩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冇有懷上啊!!
她收回手,轉身往演武場走去。
無痕劍在背後發出一聲輕鳴。
“練劍。”
她對自己說了一句。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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