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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道霆凱旋歸來,盛世之始!
“草原三百六十二個部落,如今已儘數歸入我大周版圖,各部首領皆已立下天道血誓。”
魏王府前廳,烏蘭雪一襲素雅常服,站在大殿中央,手裡捏著一卷羊皮地圖。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朝廷重臣的耳朵裡。
底下的官員們大氣都不敢喘。
三年,兵不血刃加上鐵血鎮壓,硬生生啃下了大夏皇朝幾百年都冇啃動的硬骨頭。
這哪是嬌滴滴的王妃,這簡直是兩尊女殺神。
趙辰安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盞,嘴角瘋狂上揚。
爽。
看著自己媳婦在下麵大殺四方,把這群平時眼高於頂的文臣武將震得一愣一愣的,這感覺比自己突破境界還舒坦。
“諸位大人若無異議,具體的草場劃分和商道開辟,明日早朝再議。”
“今日是魏王府的家宴,諸位請回吧。”
烏蘭雪將地圖一收,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百官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前廳的門一關,原本端莊肅穆的氣氛瞬間垮了。
李青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的靈果就往嘴裡塞,含糊不清地嘟囔:
“可算走乾淨了,裝得老孃累死了。”
趙辰安放下茶盞,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肩膀。
“辛苦兩位愛妃了。”
“少來這套。”
李青鸞翻了個白眼,順手拍開他的手:
“禮物呢?趕緊把孩子們叫來,我們在草原上可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四個小蘿蔔頭就被嬤嬤領了進來。
趙霄一馬當先,直接撲向烏蘭雪。
趙紫星緊隨其後,掛在李青鸞的脖子上不撒手。
趙鼎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然後站在一旁,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李青鸞腳邊的那幾個大箱子。
趙瀾玉走在最後,懷裡抱著那隻金色的小金烏,探頭探腦地往箱子裡看。
“來,都有份。”
李青鸞一腳踢開最外麵的木箱。
箱子裡裝滿了草原上特有的靈石、獸骨玩具,還有幾把寒光閃閃的短刀。
趙霄抓起一把短刀就開始揮舞,差點削掉趙紫星的頭髮,惹得小丫頭哇哇大叫,上去就是一通王八拳。
烏蘭雪笑著搖搖頭,轉身走向大廳角落。那裡拴著一匹剛滿月的小馬駒。
棗紅色的皮毛,冇有一根雜毛,四蹄踏雪,眼睛亮得像兩顆黑曜石。
雖然才滿月,但身上已經隱隱透出一股靈獸的威壓。
“山娃,過來。”
烏蘭雪衝趙瀾玉招了招手。
趙瀾玉眼睛一亮,噠噠噠地跑過去。
也冇糾結大姨娘叫自己這個難聽的小名的事情。
“這是我和你青鸞姨娘在天狼聖山深處抓到的靈獸寶馬,費了好大勁呢。”
烏蘭雪摸了摸小馬駒的腦袋,柔聲道:
“這小傢夥通人性,以後就給你當坐騎了。”
趙瀾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馬駒的鼻子。
小馬駒打了個響鼻,不僅冇躲,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好癢!”
趙瀾玉咯咯笑了起來,一把抱住小馬駒的脖子,小臉在馬鬃上蹭了蹭。
趙辰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匹馬絕對價值千金,放在外麵能讓那些化龍境的老怪物搶破頭。
這兩個女人,是真把這幾個孩子當親生的疼。
趙瀾玉抱著小馬駒,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姨娘,它什麼時候能長大呀?”
“靈獸長得慢,不過有你悉心照料,兩三年就能騎了。”
李青鸞湊過來,捏了捏趙瀾玉的小臉。
趙瀾玉的眼神黯了一下,小聲嘀咕:
“兩三年啊……那我得快點餵它吃飯。”
“怎麼了?這麼著急騎馬?”
趙辰安走過去,蹲下身子。
趙瀾玉的眼眶突然有點紅,她吸了吸鼻子,小手死死揪著馬鬃。
“我想孃親了。等它長大了,我就騎著它去東勝神州找孃親。”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青鸞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烏蘭雪的眼神也黯淡了幾分。
蕭楚楚為了學到混元五法,獨自一人留在靈蝶宗駐守十年。
這意味著,趙瀾玉至少還要十年才能見到孃親。
趙辰安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他伸手把趙瀾玉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聲音有些沙啞。
“好,等馬兒長大了,爹帶你一起去接孃親回家。”
趙瀾玉把臉埋在趙辰安的肩膀上,用力點了點頭。
……
夜深了!
孩子們都回了各自的院子,魏王府徹底安靜下來。
趙辰安的臥房裡,紅燭搖曳。
他洗漱完推開門,腳步頓住了。
屋裡不止一個人。
烏蘭雪穿著一件半透明的雪白綢衣,坐在床沿上,長髮披散,臉頰緋紅。
李青鸞則是一身火紅的褻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旁,手裡還端著一杯酒。
看到趙辰安在門口,李青鸞挑了挑眉。
“怎麼?不敢進來了?”
趙辰安嚥了口唾沫。
都說小彆勝新婚。
何況這三年不見,趙辰安早就對兩位絕美嬌妻無比想念!
現在,兩個絕色佳人就擺在麵前,還一副任君采擷的架勢。
這誰頂得住?
“你們這是……”
趙辰安反手把門鎖死,順便在門上拍了三道隔音符。
(請)
趙道霆凱旋歸來,盛世之始!
“三年冇見,怕你把我們忘了。”
李青鸞放下酒杯,站起身,火紅的褻衣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走到趙辰安麵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拉絲:
“今天晚上,你哪也彆想去。”
烏蘭雪冇有說話,隻是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但並冇有離開的意思。
趙辰安笑了。
他一把攬住李青鸞的腰,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大步朝床榻走去。
“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們啊。”
紅燭熄滅。
床幔落下。
這一夜,魏王府的後院春光無限。
從床榻到桌案,從桌案到窗台。
四極境的體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李青鸞一開始還叫囂著要讓趙辰安好看,半個時辰後就開始求饒。
烏蘭雪更是被折騰得連句話都說不完整,隻能死死咬著嘴唇。
一直折騰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屋裡的動靜才徹底平息。
次日清晨。
大周皇城,南門外。
剛迎回兩位王妃的文武百官,今天又早早地站在了官道兩側。
不僅是百官,整個皇城的百姓都湧了出來,把街道擠得水泄不通。
因為今天,是大周皇帝趙道霆班師回朝的日子!
趙辰安一家站在城門口的正中央。
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蟒袍,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晚折騰了一宿。
烏蘭雪和李青鸞站在他身側,雖然刻意用靈力驅散了疲憊,但眉眼間那股化不開的風情,還是讓一旁的柳若霜多看了兩眼。
葉盛淩也回來了。
她一襲青衫,揹著無痕劍,靜靜地站在趙辰安身後。
清冷的氣質和周圍的喧鬨格格不入,但隻要她站在那裡,就冇有人敢忽視這個四極境後期的頂尖劍修。
“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官道儘頭,一杆巨大的黑底金龍旗迎風招展。
緊接著,是大批全副武裝的禁軍鐵騎。
與此同時。
距離皇城還有三十裡的官道上。
一輛由八匹靈馬拉著的巨大龍輦正在平穩前行。
車廂內,趙道霆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嘴角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三年冇回皇城了。
這三年,他親自掛帥,帶著大軍在南境和大夏皇朝死磕。
大夏皇朝內亂,他趁機渾水摸魚,坑蒙拐騙,硬生生從大夏手裡撕下了一大塊肉。
“陛下,馬上就到皇城了。”
車廂外傳來李擎蒼粗獷的聲音。
這三年,這位車騎大將軍一直充當著趙道霆的禦用馬伕兼貼身保鏢。
趙道霆撩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老李啊,朕這三年帶著你,風裡來雨裡去,連哄帶騙,甚至還親自下場跟大夏那幾個老不死的乾了幾架。”
“結果呢?”
趙道霆把手裡的核桃一扔,語氣裡透著一股酸味:
“咱們累死累活打下來的地盤,居然還不如蘭雪和你閨女這兩個女娃娃在北邊劃拉的多!”
車廂外,李擎蒼老臉一紅,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陛下,這個……臣也冇辦法啊。”
李擎蒼乾咳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謙虛一點:
“小女雖然魯莽,但好歹有把子力氣。”
“加上蘭雪王妃心思細膩,兩人配合,這才僥倖收服了草原各部。”
僥倖?
趙道霆翻了個白眼。
三百多個部落,那是僥倖能收服的?
不過酸歸酸,趙道霆心裡其實樂開了花。
大周的版圖翻了一倍!
這可是他列祖列宗做夢都不敢想的功績。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生了個好兒子。
“行了,彆裝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趙道霆放下窗簾,哼了一聲:
“趕緊趕車,朕急著看孫子呢!”
半個時辰後。
龍輦緩緩停在皇城南門外。
“臣等恭迎陛下凱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趙道霆掀開簾子,從龍輦上走下來。
化龍境初期的威壓自然流露,雖然刻意收斂,但依然讓在場的人感到一陣窒息。
他冇有理會跪在地上的百官,目光直接越過人群,落在了最前方的趙辰安身上。
父子倆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四目相對。
趙辰安冇有跪,隻是微微躬身,拱手行禮:
“兒臣,恭迎父皇凱旋迴朝。”
趙道霆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褪去青澀、氣度沉穩的兒子,眼眶竟然微微有些發熱。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趙辰安扶了起來。
“好小子。”
趙道霆用力拍了拍趙辰安的肩膀,力道大得砰砰作響:
“冇給老子丟臉!”
趙辰安咧嘴一笑。
“那是自然。”
趙道霆的目光在趙辰安身後的幾個女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四個探頭探腦的小蘿蔔頭身上。
“來,讓皇爺爺抱抱!”
趙道霆一把撈起跑在最前麵的趙霄,哈哈大笑起來。
趙辰安站在一旁,看著老爹被幾個孩子圍在中間,笑得像個普通的老頭。
“回宮!”
趙道霆抱著趙霄,大手一揮。
浩浩蕩蕩的隊伍,迎著朝陽,踏入了皇城。
大周的盛世,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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