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厚重的玄鐵大門,在他靈力的催動下,緩緩向外開啟。
門外的光線,瞬間湧入,將他籠罩。
趙辰安的腳步邁出寶庫。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一個月不見天日,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寶庫之外,兩名忠心耿耿的王府護衛筆直地站立著,如同兩尊雕塑。
看到趙辰安出來,兩人神情一肅,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恭迎王爺出關!”
“起來吧。”
趙辰安擺了擺手,聲音略帶一絲沙啞,這是長時間沒有說話的緣故。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骨節發出一連串劈裏啪啦的脆響。
雖然心神因為煉丹而感到疲憊,但他的精神核心卻前所未有的飽滿,修為也愈發穩固,隱隱有向二重邁進的趨勢。
迴到闊別已久的王府後院,還未走近主屋,便聽到一陣陣嬰兒的啼哭和嬉笑聲,夾雜著侍女們輕柔的哄勸。
趙辰安的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那裏,是他的家,是他一切奮鬥的根源。
推開門,一幅溫馨的畫麵映入眼簾。
烏蘭雪、李青鸞、柳若霜、蕭楚楚四女都在。
她們或坐或立,各自抱著一個繈褓,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
四個小家夥,趙霄、趙紫星、趙鼎、趙瀾玉,正用他們各自的方式,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夫君,你出關了!”
最先發現他的是烏蘭雪,她臉上帶著驚喜,抱著懷中的趙霄站了起來。
其他三女也紛紛望來,神色各異。
李青鸞依舊英氣,柳若霜清冷中帶著柔和,蕭楚楚則是純粹的喜悅。
趙辰安環視一圈,看著四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心中的疲憊一掃而空。
去混元宗,是必須要去的,為了墨玉卿,也為了蕭楚楚。
但絕不能久留。
最多三五個月,必須迴來。
他不想錯過孩子們的成長,更重要的是,他真正的依仗是萬嗣天驕係統。
隻有留在大周王朝,才能不斷開枝散葉,獲得更多逆天獎勵,這纔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外界的機緣再好,哪有係統獎勵來得直接?
“我迴來了。”
趙辰安走到烏蘭雪身邊,伸手輕輕捏了捏趙霄肉嘟嘟的小臉。
小家夥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似乎在辨認這個有些陌生的父親。
“夫君,你清瘦了些。”
烏蘭雪有些心疼地說道,她心思單純,全部放在了王府和趙辰安身上。
“無妨,閉關而已。”
趙辰安笑了笑,聽著烏蘭雪開始說起王府的家長裏短。
“前院的管事最近有些懈怠,采買的物件品質差了些,我已經訓斥過了。”
“還有後花園新來的那個花匠,手腳也不利索,養死了兩盆名貴蘭花。”
趙辰安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這些瑣事雖然不大,卻是生活最真實的模樣。他享受這種感覺。
說著說著,被抱在懷裏的趙霄忽然伸出小手,一縷纖細的金色電弧在他的指尖跳躍。
滋啦!
電弧一閃而逝,帶著輕微的破空聲。
旁邊的侍女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臉上滿是敬畏。
烏蘭雪卻習以為常,隻是無奈地拍了拍小家夥的屁股。
“又不聽話。”
趙辰安見狀,卻是哈哈一笑,從烏蘭雪懷中接過趙霄。
“不愧是我的兒子,九霄神雷體,果然霸道。”
他心念一動,一縷從趙霄體內“借”來的淬體靈雷在指尖浮現,化作一條金色的小蛇,圍繞著他的手指盤旋。
趙霄看到這金色小蛇,頓時來了興趣,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去抓。
父子二人,就這樣將尋常修士避之不及的狂暴雷電,當成了玩具,在手中把玩。
這一幕,讓周圍的侍女們看得心驚肉跳,卻又不敢出聲。
陪著烏蘭雪和趙霄玩鬧了一陣,趙辰安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李青鸞。
她正坐在一旁,用一塊上好的絲綢,細細擦拭著一杆銀色長槍。
槍身流光溢彩,顯然不是凡品。
她的女兒趙紫星,則被放在一旁的搖籃裏,小手抓著趙辰安的衣角,正用力地撕扯,口中發出咯咯的笑聲,一點也不安分。
趙辰安走過去,坐在李青鸞身邊。
“邊境最近如何?嶽父大人可有書信傳來?”
李青鸞擦拭長槍的動作沒有停,她頭也不抬地迴答:
“半月前有信,父親率領三萬鐵騎,孤軍深入大夏皇朝腹地,連下七城,逼得大夏不得不後撤三百裏,簽訂了暫時的休戰協議。”
她的聲音清冷,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自豪。
趙辰安點點頭,李擎蒼的勇猛,他是知道的。
“告訴嶽父,窮寇莫追,大夏皇朝底蘊不淺,小心他們的反撲。”
“嗯,我已在迴信中提過。”
李青鸞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搖籃裏的趙紫星似乎不滿意被冷落,小手抓得更緊了。
甚至開始啃咬趙辰安的衣袍,還抓起他的一縷頭發,往自己嘴裏塞。
趙辰安哭笑不得,將這個小魔女抱了起來。
“你這丫頭,真不愧是紫極魔星,從小就這麽能折騰。”
趙紫星被抱起,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兩隻小手直接抓住了趙辰安的胡須,用力拉扯。
這股力道,對趙辰安來說自然不算什麽,但那股頑皮勁,卻讓他心中一片柔軟。
安撫了“魔童”趙紫星,趙辰安又走向了柳若霜。
柳若霜正坐在一張書案前,翻閱著一些卷宗,眉宇間帶著一絲思索。
她懷裏的趙鼎,則安靜得不像個嬰兒,既不哭也不鬧,一雙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彷彿能看懂世間萬物。
“在看什麽?”
趙辰安在她身邊坐下。
柳若霜將一份卷宗遞給他:
“是大夏皇朝的戰報,還有一些關於大夏皇朝內部的密報。”
她曾是稷下學宮的院長,對天下大勢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洞察。
“我們大周自從上次大戰勝利後,並沒有休養生息,反而為了得到更多的土地和利益,不斷在邊境與大夏發生摩擦,嚴重增加了民間普通百姓的壓力,需要長期維持戰時稅收。”
“我以為,此時並非與大夏皇朝繼續糾纏的最佳時機。”
柳若霜的聲音很輕,卻條理分明。
“陛下雄才大略,但似乎有些急於求成了。我希望你能向陛下進言,至少休養生三五年,待國力恢複,再圖謀大夏不遲。”
趙辰安看著柳若霜認真的神情,心中讚歎。
不愧是學宮之主,這份眼光和格局,遠非尋常女子可比。
“你說的有道理,我會找機會和父皇提的。”
就在兩人交談時,柳若霜懷裏的趙鼎,像是聽懂了他們的話,竟然真的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趙辰安和柳若霜都愣了一下,相視一笑。
七竅玲瓏心,天生聰慧絕倫,果然名不虛傳。
這個兒子,未來或許能在權謀之上,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最後,趙辰安來到了蕭楚楚身邊。
她沒有看書,也沒有處理事務,隻是抱著女兒趙瀾玉,靜靜地發呆。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時不時會望向內院深處的一個房間。那裏,是墨玉卿養傷的地方。
趙辰安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
“師尊她……還是沒有醒嗎?”
蕭楚楚搖了搖頭,眼圈微微泛紅。
“師尊的氣息很平穩,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別擔心,我已經煉製出了一些丹藥,或許對師尊的傷勢有用。”
趙辰安安慰道。
春風雨露丹,天品上等,專治本源道基之傷,正是為墨玉卿準備的。
但說是如此,其實趙辰安和蕭楚楚也沒抱太多期望。
畢竟墨玉卿的傷勢……哎!
蕭楚楚懷裏的小瀾玉,小名“山娃”。
此刻正伸出白嫩的小手,抓著一隻巴掌大小、通體金黃的小鳥。
那正是上古異種,三足金烏。
此刻,這隻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兇獸,卻在小瀾玉的手中瑟瑟發抖。
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身上逸散出的一絲火星,傷到了這個小祖宗。
它被小瀾玉抓著翅膀,一會兒被當成風車甩,一會兒又被塞進嘴裏啃。
金色的羽毛上沾滿了口水,顯得狼狽不堪。
六道輪迴體,禦獸之王,天生便對萬般靈獸有著絕對的壓製和親和力。
趙辰安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一家人其樂融融,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馨時光。
這時,仆人的突然出現,打斷了美好的氣氛。
“王爺,外麵自稱是天劍山掌門的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