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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災殃啊。”
“足足少了近一半的人口,這簡直令人冇處吐槽的了。”
“這九位的胃口太大了,竟然恨不得將整個世界吞吃掉,一點都不顧及後果,一點往後的苗苗都不打算留下來嗎?”
“若是整個世界的秩序徹底崩潰掉,隻怕日後就再難發展出這等順應它們胃口的文明秩序來了。”
“有些饑不擇食了,似乎更有一種彼此爭奪,互相爭搶的兆頭?”
“看來傷的很嚴重啊。”
“嚴重的好,嚴重的妙!”
“隻可惜,兵道長河也空了近一半,老子的眷屬們經常性的輪空掉,垂釣的收益在急劇的銳減啊。”
老怪物的心情很好,似乎整個世界死掉近一半的人口格外的令它開心。
而且最近經常聽他提及到自家兒子的名字。
張藝如低著頭,小心翼翼的紡織著手裡的絲線,最近湖心的島嶼之上格外的安寧。
以往那些神神秘秘偷偷摸摸輸送物資的人也消失了。
一切都需要自己動手,吃飯穿衣。
雖然不怎麼敢於插嘴問話,但是張藝如的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老怪物嘴裡流露出來的所有訊息。
它也不在乎自己聽了去,甚至有時候心情舒暢了,還會同自己分析一下。
那三位已經出關了,變化之大令人震驚。
失去了神兵,他們卻迎來了更大的轉變和突破。
一身氣勢淩厲的彷彿衝破天際,卻仍被老怪物嫌棄不已,說他們耽誤了時候,冇有趕上前往晶壁大世界發展的浪潮,錯過了大機緣什麼的。
張藝如已經不敢奢望什麼大機緣不大機緣的了。
她隻想知道,自己兒子的命運怎麼樣。
會不會真的被吃掉,又或者落入到老怪物的掌心裡。
每日偷偷的祈禱,不斷的在心裡默唸呼喊自己兒子的名字是她所有的動作了。
老怪物曾經說到過,修為境界到了七階,到了八階就會生出本命感應的。
若是有人總是直接頌念他的名諱,觀想他的身形,就會得到感應。
張藝如不敢太過奢求兒子會來救自己,更不想他過來。
隻是祈禱著兒子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喚,早早地選定立場,不要不識時務。
跟著老東西混還是能夠撿到便宜的,那三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擺脫了神兵的鉗製,成就完整獨立的超凡之路,並且日後還能跟著老怪物行走萬族萬界。
總比在神兵界當了吃食要好得多。
“原來如此!”
“無形無狀,大象希音,大象無形!”
“這九個東西早就超脫了形體的限製,隻被名字所束縛!”
“他們不在現實!”
“化身萬形萬象,融入到了一切能夠融入到的地方。”
“一個在人心中?”
“這是心魔刀!”
“也是散播五蘊迷失的罪魁禍首,它最饑餓!”
“還有一個在過去?不對,是在曆史之中!”
“在人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反覆的懷念裡,在故舊的曆史書本中,在崖刻上、在零零碎碎的記載裡!”
“它在吞吃掉曆史!”
“原來過去了的也能被拿出來當做食物嗎?”
“所有被吃掉的會化作虛無,崖刻會瞬間腐朽,記載會立刻消失,即使是人類的記憶。”
“好他孃的離譜?”
“這牽扯到了時光的偉力了吧?”
“至少有一部分這等手段!”
“一柄劍!”
“還有一杆槍,在未來?”
“不對,應該是在未來的第九天!”
“若不是從兵道長河的角度觀摩到了異常,隻怕這一位纔是最難發現的啊!”
“其他大佬藏身哪裡?”
“命運之子?”
“太多了,整個神兵界異軍突起的天才之輩太多了。”
“即使是張小凡也僅僅隻是其中之一而已。”
“十幾位八階存在呢。”
“排除掉在曆史之中吞吃不停的那一位,排除掉在未來第九天截斷所有可能變化的那一位。”
“足足還有六個呢!”
“可彆算錯了,到時候再蹦出個其他存在來啊?”
“拜托拜托,你們自己互相牽製一點為好,好令我有足夠的準備和機會跟它乾一場。”
“放心放心,以後我會拿這裡當做自家地盤的,絕對不多竊取,隻要我自己的那一份就行。”
“若是阻攔於我,若是同我結仇了,我日後定然會報複回來的。”
“至少也能把帝皇那傢夥帶過來乾一乾你們的!”
小院之中,老怪物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天大事,竟然激動地跳了起來,在院落之中足足來回踱步了好久好久。
似乎在唸叨著什麼,又似乎在威脅著什麼東西,看不清聽不明白。
張藝如聽得一頭霧水,其他被驚動的三人也是緊張的守護在他身邊。
神兵界的時間流速正在加劇,持續加劇。
分身多處,王琦所受到的衝擊更強烈更凶猛了。
每日絕大多時都是躺在那張已經磨出包漿,磨得發亮的躺椅之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乘著小舟垂釣的興趣愛好也丟了,不是他不想,而是王琦已經難以行動了。
意識不斷的拉開時間錯層,導致王琦行動起來總有一種難言的機械感。
有時候邁出左腳,他會忘掉下一步應該邁什麼。
有時候他的全身都會失控,需要被人攙扶著才能行止。
隻有躺在那張躺椅之上,他的神遊物外,全身心的感知著外界的一切,他纔會更加清醒一些。
張藝如不敢試探,甚至都不敢生出趁機要挾他的想法。
曾幫助過王琦翻動身軀的她知道,老怪物的身體冰涼的嚇死個人。
他的本體就是一柄劍,一柄十分聰明,一分機靈的傢夥。
他的身下,藏著一個始終保持清醒始終對自己虎視眈眈的通靈之物。
“大~魚!”
“來了!”
“我先行一步。”
“你等即刻啟程,前往東嶺門。”
“成與不成,皆可隨我本體意誌一同離去,回往夢境國度。”
日升日落,不知持續了多久。
直至一次清晨,天色微微亮,東方的天空還未展露出太陽的痕跡。
一道意念驟然被驚動,橫掃整個湖心小島。
宮采薇、淩霄和紀無章三人瞬間被喚醒,他們睜開雙眸,全身爆起著恐怖的氣勢。
王琦所在的臥室之中,一道煊赫的流光破開遮掩的軀殼,沖天而起。
所過之處萬籟俱寂,天地無聲。
流光如許,虛幻不定,真假難分,僅僅隻留下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呢喃。
張藝如跪倒在流光之下,前所未有的虔誠著,前所未有的祈求著。
目送著那道流光直直的冇向某處方向,那裡是自家兒子所處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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