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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很亂,亂成一鍋粥了。
各大門派勢力彷彿突然想起了往日的恩怨情仇,報複與反報複驟然爆發。
有人勸架說和,然後說和勸架的人率先被雙方斬殺倒地,被殺之人的宗門後人又開始了綿延無休的複仇。
所謂一言不合,所謂話不投機,直接快進到了拔刀相向,血灑當場的地步。
圍觀看熱鬨的人群還會鼓掌稱讚。
“馬踏流星,嫉惡如仇。”
“黑麪神公孫無忌!”
“最近名聲鵲起的年輕一輩頂尖高手了,七階強者,鐵麵無私。”
“聽說洪家寨就是被他一個人屠殺殆儘的。”
“作惡多端的洪家寨就該遭此報應。”
“嗬嗬~sharen不過頭點地,侮辱人家新婚小媳婦算的什麼英雄好漢?”
“不過是攜私報複而已,哪來的這等英雄這等好漢?”
“大丈夫就應該快意恩仇,殺他壯丁,占他家產,娶他妻女,這纔是英雄本色!”
“好好好~”
“老子先殺了你,再去霸占你老婆吧!”
“歡迎歡迎,我家正是那煙柳巷十六號,客官可彆忘了送上錢財。”
“看刀!”
“放屁,你這是迷藥!”
“滾一邊打去,臟了老子的茶鋪。”
一場普通的嘴角之爭,瞬間掀翻了房頂,惹得賣茶老丈手中柺杖橫掃,直接將兩人驅打了出去。
冇有人理會區區兩個勉強算得上兵主檔次的小嘍嘍。
目送著那匹駿馬疾馳而去,不少人紛紛感歎世道變了。
以往算得上極難誕生的神兵,此時此刻正在各大煉兵坊中井噴一般的誕生著。
煉兵師們手裡綻放著的神兵光輝層出不窮。
不少煉兵師自己都震驚的咋舌,也趁此機會開始了瘋狂的鍛造。
這是他們容神入兵,成長攀登跨越境界的手段和方法。
越來越多的神兵湧入世間。
越來越多的兵主走上街頭。
力量的暴增,以往受到的壓迫就不可遏製的想要報複回來。
每一個被殺戮,被屠滅的生命背後,又牽扯到了層出不窮的人脈關係。
水已經徹底渾了,所有人都被牽扯到了一場天地钜變,錯亂糾纏之中。
誰都不能置身事外。
有清醒之輩感歎著,這是一場大變,這是一場時代更替,是大機遇,也是大災難。
劫數。
雖然聞不到、看不見、聽不出,但是劫數這兩個字卻同時在整個神兵界之中流傳了出來。
“公孫無忌的名氣也就侷限在咱們區區幾座城池之內了。”
“還想闖盪出更大的名頭,他需要持續不斷的挑戰那些個已經功成名就,威震一方的年輕強者。”
“挑戰那等強者就是拿命在賭啊,現如今殺出來的年輕一代哪一位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魏無我、韓先森、遊花浪子等等,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
“東嶺門就不是!”
“東嶺門!”
聽到這個名頭,小小的茶鋪裡陷入了死寂。
這是一個在短短數年時間裡崛起的強橫勢力。
吞併了六個昔日頂尖的宗門,稱霸一方,威懾環宇,跺跺腳就驚天動地的龐然大物。
“無情刀纔是最癡情的啊~”
“極儘於情,才能超脫於情。”
“竟然喜歡上了一尊女魔頭,放下偌大的宗門,遊戲人間。”
“權勢和財富彷彿視若無物,甘心情願,為一尊女煞星牽馬駕車。”
“嗬嗬,若不是有著一百零八位殺星忠心耿耿,操持事業,隻怕這東嶺門早就灰飛煙滅了。”
“噓~”
“無情刀或許不會計較流言蜚語,那些殺星們可是半點都容不得眼裡進沙子的。”
“唉~”
“若不是曾親眼見到過這一位的風采,有時候都令人懷疑,東嶺門是不是一方扮白臉,一方扮黑臉了。”
就在茶鋪之中,被紛紛議論之際,不遠處的宅院裡,無情刀張小凡臉色卻越發的陰沉可怕起來。
手中的茶盞冰凍到了極致的森寒,簌簌的化作齏粉。
茶盞連同內裡的茶水都被可怕至極的寒意凍成了粉末狀。
“還未找到那不死的老怪物嗎?”
“我孃親呢?”
“不是已經廣發影象了嗎?”
“為什麼還未收到絲毫的音訊?”
兩個跪倒在張小凡麵前的劍客全身顫栗著,連連叩首,不斷告罪。
直至麵前這位神鬼莫測,威嚴滔天的門主收斂了怒意,這才膽敢起身告退。
第一次闖蕩江湖,自己就一飛沖天了。
手中七情六慾刀竟然是殘缺的八階神兵。
依仗著這柄神刀,自己橫空出世,戰合八荒。
年輕一輩的青年才俊甚至都不是自己一合之敵,隻有寥寥數人才勉強可堪做一做敵手。
更之後,還有著一百零八位頂尖高手紛紛來投,歸於帳下,極儘調遣。
東嶺門橫空而出,掃平六大宗門,雄霸東南之地。
等到自己大張旗鼓,帶著宗門大軍榮歸故裡,打算接老孃和王叔享受風光之際。
回到家卻連根毛都冇了。
兩處空蕩蕩的宅院之中乾淨的嚇死個人。
若是自己再晚來幾日,隻怕兩處宅院的牆垣都被人給拔掉拿回家墊腳。
在將周邊鄉鄰全都抓回來仔細拷問之後,張小凡終於確認了緣故。
在自己離開家門之後,王叔和自己老孃就消失不見了。
即使自己如日中天,即使自己傲立群雄,勢大雄渾,都始終找不到他們的行蹤。
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掌,鋒利無雙的刀意流轉,這是接近八階神兵的森冷意念。
王叔一家絕對不是普通之輩,這柄神兵,絕對蘊藏著巨大的奧妙。
可惜,再也難以找尋他們了。
“哼~”
“我重要還是你娘重要?”
“不是說好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拿出來陪我散心的嗎?”
“幫我殺了那個公孫無忌,他竟敢詆譭莫姐姐。”
一個嬌蠻的聲音在張小凡的耳畔響起,張小凡的臉色陡然如凍雨化春風,柔和的轉變起來。
眼中彷彿隻有這個美人兒,再無其他。
極遠處,兩個懷抱長劍的年輕人低垂著眼簾。
狀似看守門戶,卻正在默默無聲的交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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