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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星域,一個在聯邦zhengfu之中冇什麼名氣的廣袤星域。
這裡有著三千七百顆行政星,這裡有著近百億登記的聯邦公民,這裡有著數量更加龐大的生化人。
這裡是基礎加工產業的底層鏈條,這裡是默默無聞的種植產業集群。
匱乏的資源,稀少的高能結晶礦脈,貧瘠的科研之地。
這裡冇有把持輿論,掌管資訊的新聞媒體。
這裡冇有誕生頂尖異能大佬,為自己的家鄉宣揚名氣。
這裡冇有走出踏上政治舞台,在聯邦核心要地呼風喚雨的政治家族。
彷彿鄉下無人問津的農村,自從被勘探開發以來,就一直不怎麼受到重視。
即使出現了一位萬妖之主,也並冇有因此而更受聯邦zhengfu的看重,因為那位萬妖之主是個分裂分子。
這是王芙和父親第一次前來三角星域。
麵對王琦低沉的命令,她甚至都不敢回去聖地向自己的師父請假。
在仙府聖地,王芙是個小透明,甚至因為有著一位特殊的哥哥,更是時常遭受到排擠和白眼。
雖然冇有人有膽子直接在她麵前說什麼風言風語,但是那種潛藏的氣氛王芙是能夠感知出來的。
即使她手握通靈寶劍,即使她努力用功修行,也無濟於事。
聖地的長老們總是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彷彿在看一個小偷。
是的,小偷,這是王芙自己的感受。
尤其是在知道,仙武小星域出現了一個名為長生門的修仙宗門。
那個藏身於哥哥王琦夢境國度的修仙宗門,幾乎照搬了仙府聖地的各種模式。
還不知道使用什麼手段,將仙府聖地的諸多修行法門、煉器、煉丹、製符、佈陣等等絕藝都給偷走了。
並且在那位新門主的引導下,推陳出新,搞出了很多受到聖地嚴厲抗議的稀奇玩意兒來。
例如巨龍一族修行的五行元氣訣,能夠令五色龍種跨越種族限製,觸及其他元素領域奧秘的奇葩法門。
例如樹人一族修行的靈感觀妙圖錄,能夠令樹人一族意識波動更加活躍,總是躁動著轟隆隆的四處亂跑。
很多很多,這些年來,隨著那個長生門陸陸續續流傳出來的諸多古怪功法。
為仙府聖地造成了極大地困擾。
王芙自己在聖地的日子已經有些不怎麼好過了。
她甚至還接到了聖地人事部門的談話,受限於修行進度不夠,自己極有可能會被要求離開聖地,讓出靈脈修行的資格。
為更年輕的聖地子弟們讓出靈氣供應份額。
尤其是隨著王琦很多年都冇有動靜傳出來了,自己在聖地裡有些混不下去了。
談了很多年,幾乎快要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也因為彼此境界的差距,分道揚鑣了。
一位聖地小有名氣的天才,一位五階修仙者,轉頭就跟自己的師妹好到了一起。
王芙甚至都冇有勇氣質問什麼。
在接到王琦的命令之後,王芙近乎落荒而逃一般,急匆匆的跑回金陵市,強行拖拽著父親一家人前來了三角星域。
走出航站樓,一家人正在整理著行李。
王芙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已經有些年邁的父親,後麵是父親後來找的那個阿姨。
還有兩箇中年男人,兩個神情緊張的婦女。
更有著六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們好奇的打量著主星穿梭不息的人流。
王芙突然停下了腳步,怔怔的看著孤身一人,正在歪著頭站在麵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身影。
他的容貌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仍然是幾十年前那個對自己不冷不熱,隨手扔給自己幾件通靈寶劍的樣子。
他身上的著裝甚至都幾乎冇有什麼變化。
就彷彿是這裡的主人,毫無顧忌的站在人潮如織的航站樓出口處。
這是自己的哥哥,親生哥哥,同父同母。
這是萬妖之主,一個已經在網路之上被妖魔化,被視作大魔王一般的霸主。
王琦的眼眸就這麼盯著王芙看著,在他的視線裡,王芙背後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女人。
這個女人冇有麵孔,冇有任何氣息,就如同幻影。
人來人往的航站樓中冇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到這東西的存在。
有著最為嚴厲,最為緊密檢測儀器裝置的航空港,都無法窺探到這東西的一絲衣角。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幾個年輕人好奇的打量著停下腳步的姑姑,打量著站在姑姑麵前,那個似乎有些眼熟的同齡人。
“哥~”
王芙剛剛開口,就看到王琦豎著一根食指抵在他的唇邊。
“噓~”
王琦製止住了王芙繼續開口。
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麵前,伸出手,朝著她的肩膀之上探去。
夾雜著至強的肉身力量,裹挾著至強的精神意誌,混合著王琦無上的威嚴和夢幻。
他白皙的手掌似乎在夢境又似乎在現實。
隨著王琦的意念感知,他的手穿透了並不存在的地方,彷彿維度最深層,彷彿遠離現實的無序之地。
手掌驟然握合,似乎抓住了什麼。
黏糊糊油膩膩,彷彿噁心的下水道堵塞的髮絲。
王琦有些膩味的屏住了呼吸,若不是王芙,若是換做其他人,王琦是絕對不會伸手的。
無法言說無法形容的力量在王琦的手上迸發。
王芙隻覺的心頭一鬆,好似什麼一直壓著自己心頭的東西被抽走了。
“彆看~”
王琦的聲音低沉的在所有人的耳中響起,所有聽到他聲音的人瞬息間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嗡~”
隨著王琦將手抽回,一絲力量不由得散發了出去。
這縷泄露出來的能量朝著天際之上宣泄而去。
整個三角星域主星的外天空都因此而動盪了一下。
彷彿一個裝了半瓶水的透明玻璃杯子,整體的傾斜了一下。
空間的漣漪來回的震盪著。
正在排隊進港和離港的飛船瞬間警報聲大起,各種平衡自身的裝置發出慌亂的提示音
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嘗試搜尋參照物,重新調整自身。
卻因為周圍所有的一切參照物,一切空間座標都在傾瀉,無從自我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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