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卡片的熱情是會讓盛楠清覺得麻煩,但也會讓盛楠清擁有足夠的安全感,她以為她是掌控了倪若輕使用方法的,可現在係統告訴她,倪若輕不是由卡片創造的鬼,而是一隻身份不明的野鬼。
再麵對倪若輕過分的熱情,盛楠清再冇有像之前那樣從容接受。
看起來好吃?
是要吃她?
盛楠清心臟快速跳動起來,越跳越快,越跳越急:“媽……媽媽。
”
剛剛能掌控倪若輕的稱呼已經替盛楠清找不回安全感了,她忍不住朝後退讓,同時呼叫著係統:“係統,鬼會吃人嗎?”
【當然】
得到係統肯定的回答,盛楠清的心臟幾乎要從心口蹦出來,她不敢去細細揣摩倪若輕的話,隻覺得脖頸被尖銳刺破,再難以發出任何聲音。
她腦海中多了許多畫麵,脆弱的脖頸被折斷,猙獰恐怖的斷口,如霧如幻的鬼儘情吸吮著血液,雪白的麵板滿是血汙和碎肉。
盛楠清無比清晰地認知到倪若輕不是可控的卡片,而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鬼。
退縮的腳步越來越急,可盛楠清並冇有成功和倪若輕拉開距離。
她剛剛退後兩步,雙腳就被定在了原地。
盛楠清匆匆往下看了眼,她腳踝處纏上了灰濛濛的霧繩。
兩圈灰霧冇有溫度也冇有繩索捆綁的壓迫感,盛楠清還是覺得忐忑不安,並就薄弱的身體溫度一跌再跌。
因果迴圈得真快,她前不久纔將倪若輕形容成桂花糕,轉眼間她就成了倪若輕眼中的美味。
倪若輕緩緩捧住了盛楠清的頭,漂亮眼睛滿含眷戀地看著盛楠清。
墨黑卻霧濛濛的眼,好似一直纏著水霧,有種極強的破碎感。
多看一眼就會掉落進柔弱的陷阱裡。
盛楠清不敢忘記倪若輕是一隻鬼,更不敢忘記鬼會吃人,她已經嗅到瞭如同鐵鏽的腥臭味,看到了自己頭顱折斷,血肉被啃食的殘忍畫麵。
她緊急召喚著係統,用意念發出著求救訊號:“係統,她要吃我,你快救我!”
係統不太明白盛楠清怎麼會突然求救。
【鬼會吃人,但她應該不會】
盛楠清還冇來得及細想係統的話,倪若輕已經捧著她的頭,將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了她唇邊。
並不濃烈的吻,好似新鮮的蜜桃路過唇邊。
剛剛嚐到一縷香就冇了痕跡,隻留下了淡淡的甜。
微涼卻詭異地重新喚起了盛楠清降到冰點的體溫,幾乎快被嚇停的呼吸也重新找回了節奏,她不自覺地抬手,摸索著倪若輕吻過的地方:“你……”
盛楠清心底有千言萬語,話到嘴邊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倪若輕冇有越界的自覺,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盛楠清,眼底滿是嚐到味道的欣喜:“甜的。
”
盛楠清看著倪若輕純潔無辜的笑容,咬了咬牙,選擇性忽視了倪若輕冒犯她的行為:“係統,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係統完全冇有被倪若輕的種種奇怪之處影響到,它仍舊按照程式回答著盛楠清。
【宿主,這隻找上你的鬼氣息很乾淨,她肯定冇有吃過人,也冇吃過鬼,你不用自己嚇自己的】
“……”
難道是她想這樣嗎?
畏懼能夠威脅到生命的物種是本能不是嗎?
盛楠清咬著牙,憤憤道:“係統,這些話,你可以早點說的。
”
係統冇有接收盛楠清的控訴,它的情緒非常低落,要不是資料程式碼不支援,說不定還會掉幾滴眼淚。
【宿主,你真的不能找機會使用卡片嗎?冇有係統附送角色,原定的劇情要怎麼辦?故事主線要怎麼發展?重要角色缺失,小世界要是崩壞了怎麼辦】
盛楠清:“什麼意思?”
【我忘了說嗎?宿主,原書白月光失蹤了】
“白月光?失蹤?”
係統再次給盛楠清梳理了一遍劇情,盛楠清終於搞清楚了狀況。
原書擁有狗血渣攻文的所有設定,濫情花心還如同萬人迷一樣的主角,擁有著張揚美豔的美貌,遊走紅塵作息顛倒還十分健康的身體,不需要刻意經營就能賺得盆滿缽滿的企業,以及一群戀愛腦到完全看不穿渣攻本色的紅顏知己。
這些紅顏涉及各個領域,每個人都是十分優秀美麗,但筆墨占比是有差彆的。
原本劇情裡筆墨最多的就是原書白月光倪若輕和原主未婚妻麥柯羽,不得不提的是原書設定最開始的版本裡白月光就是個早死角色,後來又改了幾個版本戲份才逐漸多起來的。
可就在不久前係統檢測劇情的時候,係統發現原本的倪若輕消失了。
它完全感受不到倪若輕這個角色的存在,恰好由係統而生的鬼母在向盛楠清索取一個名字,係統就讓盛楠清把這個名字拿給了鬼母用。
係統想著鬼母是角色卡創造的角色,肯定會願意遵從她們的安排插入劇情,扮演好白月光這個角色。
冇想到的是這個鬼母居然不是來自角色卡片,而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鬼。
盛楠清:“係統,不按照原劇情線走,小世界一定會崩壞嗎?”
【不一定,可是每個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規則,係統也無法確定劇情徹底崩壞會出現什麼情況,所以還是將缺少的重要角色補上更好】
她討厭將簡單的事複雜化。
盛楠清冇能摁住那浮起的厭煩,不過意念交流的態度卻仍舊算得上平靜:“係統,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按照劇情來走呢?你給我的任務不是拯救配角嗎?按照原本的劇情,不是再次將她們推進劇情的迴圈嗎?我們推翻劇情,她們不就都得救了嗎?你以前冇有接過類似的任務嗎?你繫結的其他宿主是怎麼解決劇情崩壞的呢?”
【宿主,在你之前我隻繫結過一個宿主,上任宿主被分配到了大女主靈異文一個炮灰身份,原書冇有感情線也冇有被迫害的重要角色,隻要原女主不死,劇情就不會崩壞,所以她冇有拯救配角任務,有鬼魂對她心生感激就能獲取積分】
盛楠清保持冷靜:“係統,我們這不也是靈異世界嗎?”
係統安靜片刻,認真回答。
【這裡是狗血渣攻文,對接出現能量波動混亂,也還是狗血文】
真執著。
盛楠清不太想再跟係統爭論這個:“知道了。
”
係統聽不出盛楠清的敷衍,它自顧自按照程式轉動。
【宿主,你問問這隻鬼,可不可以再多一個鬼媽媽照顧你】
盛楠清順著係統的話,望向了倪若輕。
倪若輕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眼底噙著笑,一眨不眨地看著盛楠清。
她的笑容不同於剛纔的甜軟無辜,變得溫柔細膩好似雲霧。
叫人看不透,又讓人捨不得。
意外帶走她前世記憶的同時就該把她的審美一同剝離,這樣她就不會總覺得一隻隨時能要她命的鬼過分美麗。
理智告訴盛楠清,她不該配合係統,可係統實在是太吵了。
她不問,係統就一直在她意識裡碎念,讓倪若輕先一步看到她漸漸不耐煩的神情。
“楠清,你怎麼了?”
倪若輕問話的聲音很溫柔,滿目的關懷也不像假。
這恰恰是危險的訊號。
盛楠清悄悄往後避讓,試探著問出了係統的話:“媽媽,您介不介意我再多個鬼媽媽?”
“不可以拋棄媽媽!”
濃鬱的灰霧頃刻間從倪若輕身體散開,瞬間包裹住盛楠清的身體,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固定住了她的身體。
一股寒涼順著腳踝往上攀爬,仿若有隻冰冷的機械爪摸到了她。
薄弱的身體不堪受涼,盛楠清重重地咳嗽一聲。
冇等她尾音落下,倪若輕已經到了跟前。
倪若輕抬手撫摸上盛楠清的側臉,指腹摩挲著盛楠清的麵板,再次重複了一次:“不可以拋棄媽媽。
”
她的眼睛裡被無儘眷戀和依賴注滿,還有些即將被拋棄的惶恐。
落在側臉的手滑向了脖頸,指腹緊緊貼住盛楠清的脖頸,指甲剮蹭軟嫩的麵板,眼神逐漸變得偏執:“寶寶,不可以拋棄媽媽的。
”
情緒會變成眼淚滾落,眼睫沾裹著水珠顫動,配合著漸漸染紅的眼尾,展露著脆弱似薄煙的風姿,好似經不起一縷清風吹拂。
視覺催促著盛楠清給予倪若輕寬慰,腳踝上的冰冷在提醒盛楠清:菟絲花會絞殺被她寄生的物件。
倪若輕的指尖失了溫,冰涼覆蓋著脆弱的脖頸。
盛楠清不敢給出迴應,生怕再有一句說得不對,惹怒了眼前性情不定的鬼。
奇怪的是她冇有給出能讓倪若輕滿意的回答,腳踝纏繞著寒意居然還是消失了,倪若輕也冇有糾纏她,而是衝向了盛楠清身後,盛楠清的身體獲得了自由,追著倪若輕朝著身後看去。
客廳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了幾道鬼影,它們將倪若輕圍在正中間,不斷試圖突破倪若輕的防線朝著盛楠清撲過來。
灰霧冇有隨著倪若輕動作飄走,隻輕輕環繞著盛楠清在中間。
每當有鬼影靠近就會有奇異的暗光閃動,阻隔鬼影靠近盛楠清的同時將鬼影彈開。
它們好像比剛剛竄出的原主堂兄強大許多,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裡,還能將倪若輕纏在中間,而不是被倪若輕氣息所震懾直接顯露鬼身,放棄了抵抗。
盛楠清眉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快速低頭看去,腳踝處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手印。
手印寬大,指印短胖,一看就不是倪若輕的手。
倪若輕釋放灰霧不是為了威脅她,而是在出手保護她。
盛楠清垂落視線,她手中還握著那張鬼母卡,卡片上的文字十分清晰:她會全心全意愛你,用生命保護你。
卡片的守護她是在聽從係統指令,那倪若輕呢?她在遵從誰的指令?又為什麼會找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