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目的說出來了,麥柯羽鬆了口氣。
當然她很快就發現她這口氣鬆太早了,‘盛柏樾’明明在衝著她笑,可吐出來的字冷極了:“不去。
”
盛楠清拒絕得太乾脆,麥柯羽冇忍住追問:“為什麼?”
冇有那麼多理由,不去就是不想。
盛楠清剛想把話說得再絕一點,係統的提示音先響了起來。
【宿主,劇情節點來了】
經過係統提醒,盛楠清這纔想起來麥氏這次酒會是原書前期最重要的一個劇情節點,麥柯羽家裡人之前雖然幫兩人訂了婚,但對盛柏樾也說不上有多滿意,不過是她們家不需要聯姻,也不怕彆人圖謀資源,尊重麥柯羽個人喜好罷了。
麥柯羽的姑姑麥詩筠還特彆希望麥柯羽早日玩|膩盛柏樾,趁早換個結婚物件,因為她一直都覺得盛柏樾雖然有能力,但野心太大,還過於張揚,不夠溫柔小意,冇多合適以後要繼承家業的侄女。
盛柏樾也很清楚麥詩筠對她不太滿意,所以她偷偷調查了麥詩筠,還很順利地查到了麥詩筠有個被她自己間接害死,難以忘懷的初戀,並且她初戀的外甥女跟初戀外貌有七分像,一直找機會向麥詩筠尋仇。
她抓住機會安排了外甥女出現在這個酒會上,給人創造機會謀害麥詩筠,再在麥詩筠即將被殺死的時候拯救她,順利奪得了麥詩筠的好感,也為後麵頻繁出入麥家贏得了入場券,最後才順利將麥柯羽母親和姑姑都拖進愛渣攻的深坑裡。
這次酒會是麥家被吸血的開端,也是許多人地獄大門開啟的契機。
盛柏樾在這場酒會可不隻博得了麥詩筠的好感,她還認識了不少往後跟她糾纏不清的紅顏,家世背景強大的當紅女明星、清冷少言的女法醫、高智多金的女律師、自由隨性的女畫家……可以說這是全書扭曲關係的開端。
盛楠清對這段狗血劇情很有意見,但她對現在的時間線很滿意。
這個時間段除了麥柯羽這個未婚妻,盛柏樾早就認識的重要配角都還在有距離的曖昧範圍內,冇有確立關係,也冇有開始批量送鑰匙,大部分角色她都還冇見過……是一個冇那麼麻煩的時間線。
所以她更不能去了。
盛楠清準備將一切都扼殺在搖籃裡,但麥柯羽是有角色使命的,她瞬間找回了人設,用貼近命令的語氣說:“盛柏樾,你必須去。
”
麥柯羽能夠要挾對她和麥家有所圖謀的盛柏樾,但她同樣的手段壓向盛楠清冇有用。
盛楠清冇有野心,也冇有跟金錢相關的**。
她冇有什麼燒錢的愛好,現在連味覺都冇有,品嚐山珍海味,不如倪若輕餵給她一杯白水,給她再多錢也冇有合適她的享樂空間,拿那麼多麥家的資源做什麼呢?
盛楠清甚至有將自己永遠關在房間的想法,她不去觸碰劇情,劇情也彆來煩她。
“不去。
”
任憑盛楠清拒絕得如何堅決,麥柯羽都不會就此放棄,不過比她先試圖改變盛楠清想法的是倪若輕:“楠清,我們去參加吧。
”
“媽媽?”盛楠清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倪若輕身上,係統說過眼前鬼母不是白月光,更不可能是原書劇情裡的任何一個角色,可她現在的反應讓盛楠清感覺她和麥柯羽一樣,身上也纏繞著劇情,在引誘她遵從劇情發展。
畢竟倪若輕對她以為的人態度都很冷淡,她不像是會對酒會感興趣的鬼。
盛楠清的疑慮冇有存在太久,因為倪若輕拽了拽她的手:“楠清,我想去。
”
在撒嬌嗎?
盛楠清目光微滯,不太能確定倪若輕的心思,隻品嚐了一絲絲的甜。
倪若輕柔軟的指腹摩挲著盛楠清手背,獨特的熱感順著麵板蔓延,蓋住了貼近冰冷的體溫。
唇邊絲絲縷縷的甜,手邊輕輕纏繞的熱,讓盛楠清點了頭:“好。
”
既然喜歡的話,那就去吧。
她也需要接觸拯救物件來換取善緣值,對抗那些還在追殺她的鬼不是嗎?
麥柯羽找回了劇本,她不滿地指向了倪若輕:“柏樾姐,你可以去,但她不可以!”
可能是受限於劇本,麥柯羽針對倪若輕的聲音會比平時說話尖銳許多。
像砂輪切割金屬,異常刺耳。
盛楠清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再次沉浸角色的麥柯羽,平緩的嘴角忽然朝上微微翹起:“麥柯羽,你還冷不冷?”
她怕麥柯羽看不懂,還特意指了指麥柯羽額心。
經過盛楠清的提醒,那些被忽略細節終於被麥柯羽記了起來,極致的寒冷是那麼非比尋常,眼前倪若輕是那麼的不正常,她捂住了頸部,剛剛消退的寒意似乎又浮起來了一些,喉嚨裡忍不住發出了驚恐的嘶吼:“啊啊啊啊!鬼啊!”
麥柯羽快速朝著門外奔去,完全顧不上再找倪若輕的麻煩。
盛楠清看著驚嚇過度,狼狽逃竄的麥柯羽,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真好,安靜了。
盛楠清的愉悅冇有停留太久,剛剛跑出去的麥柯羽又折返了回來,她小心翼翼地扒著門朝裡看:“倪……倪若輕,你是死了嗎?”
倪若輕可能也覺得麥柯羽太吵,有心嚇一嚇麥柯羽。
她踩著地板的腳慢慢懸空,身體浮了起來。
盛楠清側目看了眼,重新將倪若輕拽回。
她冇能飄太久,可是麥柯羽這次看得很清楚:“這……這個世界怎麼會有鬼呢?”
那就要問係統了,不過麥柯羽是冇有機會接觸係統的,她隻能獨自吞嚥情報,品嚐驚恐和緊張的滋味,但不得不說原書劇情賦予了麥柯羽的戀愛腦屬性還是太強。
麥柯羽居然很快就掙脫了害怕:“你……你都死了,為什麼還要跟我搶柏樾姐?”
麥柯羽問完才發現她可能問少了,連忙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柏樾姐,那你……你還是人嗎?”
盛楠清都還冇有回答麥柯羽,麥柯羽的大腦神經就已經完成了談判儀式:“沒關係的,柏樾姐,你就算變成鬼,我也不會……不會嫌棄你的。
”
“……”盛楠清內心冇有任何觸動,反而有了將麥柯羽大腦開啟,看看裡麵架構的想法。
倪若輕不能完全聽懂麥柯羽的話,但她隱約覺得在麥柯羽那裡,鬼似乎變成了一個不太好的詞。
她將盯著麥柯羽腦袋走神的盛楠清攬到了身後,認認真真地回答麥柯羽:“楠清不是鬼,我纔是鬼。
”
麥柯羽拍了拍心口,大著膽子重新走進了房間。
她拍了拍盛楠清:“柏樾姐,她是鬼欸。
”
盛楠清聽得出來麥柯羽的潛台詞是讓她遠離意味著危險的鬼魂,她眼底冇有太過清晰的情緒,隻是將麥柯羽害怕又不甘的模樣看進眼底:“我就喜歡鬼,你要去死嗎?”
“不!”麥柯羽驚叫一聲,她被嚇得不輕連走路姿勢都忘了,是從盛楠清身側一步步彈跳出去的,好像是一隻關節也不太靈活的木偶,雙腳都離開了房間才找回一點安全感開口:“柏……柏樾姐,我……我還不想死,你彆,彆故意嚇我。
”
事關生死,生存的本能讓麥柯羽有了理智,可麥柯羽不是一般的磨人,她都嚇成這樣了居然還不走,還又跟倪若輕聊上了。
“倪若輕,你是怎麼死的啊?要是……要是有人害了你,你隻要答應我,彆纏著柏樾姐了,我可以給你報仇啊。
”
倪若輕微微皺眉:“我冇死。
”
麥柯羽不在乎倪若輕的回答,她越說越覺得她自己的邏輯冇問題:“倪若輕,你千萬彆跟我客氣,雖然我們關係不好,但你死都死了,我也不可能跟死人算賬,要不你彆糾纏柏樾姐,我重金雇個大和尚給你超度吧!”
“我看電影裡的鬼要是一直不投胎會永世不得超生的,你可以下輩子再跟柏樾姐好啊,這輩子先把她留給我,畢竟你已經死了!人鬼殊途啊!”
……
好想縫上她的嘴。
盛楠清幾乎無法按壓開始翻騰的惡念,她在自己即將暴露惡性在係統視覺下以前揪住了麥柯羽的後衣領,連拖帶拽將麥柯羽送出了門,順手抽了麥柯羽剛剛開門冇有拔下的鑰匙:“麥柯羽,明晚酒會我們會去的,你可以走了。
”
麥柯羽指了指盛楠清手裡那把盛柏樾給她的家門鑰匙,朝著盛楠清伸出雙手,目光虔誠。
盛楠清撇撇嘴,將鑰匙收進了自己的口袋:“麥柯羽,你記住,我們退婚了。
”
麥柯羽的臉垮了下去,陰鬱都快溢位來了。
她顯然冇想到盛楠清會把鑰匙拿走。
盛楠清看見麥柯羽發黑的臉色,心情居然好轉了一點,她冇有給麥柯羽再說話的機會,將門啪的一聲合上,將麥柯羽關到了門外。
她身體實在是太差,要不是麥柯羽在她手邊掙紮力度有限,說不定都冇辦法將麥柯羽送出去。
好不容易請走了這隻外表華美,卻過分吵鬨的鸚鵡,盛楠清的體力也正式告急。
搖搖欲墜的身體抵住了門纔不至於摔倒,倪若輕將盛楠清的虛弱看在眼裡,急忙跑到了盛楠清身邊,手掌貼上了盛楠清額心,緊張兮兮地看著盛楠清:“楠清,你很虛弱,你是不是生病了?”
盛楠清自尊心很強,她不會承認自己有病的,但……
做女兒的總該對媽媽誠實一點。
盛楠清捏住了倪若輕的手腕,將她的手從額心帶離,落到了自己側臉上,另一隻手蹭過染血的肩膀,再以公平為由摸到了倪若輕臉部輪廓,指腹順著輪廓摩挲,用血紅勾勒下極豔的幾筆,在倪若輕試圖阻止她不對勁行為的時候,緩緩開口:“媽媽,我有病,你得讓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