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趁機撲倒高冷學姐,這該死的物理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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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穀以南三十裡,迷霧如灰色鏽水般鋪了滿地。
安南國的五人小隊踩著碎石,沿著乾涸河道摸進大秦南疆。
打頭的是三十四級刺客阮青河,彎刀彆在腰後,走得悄無聲息。
“這破霧,天道地圖全灰了。”
三十三級的弓手壓低嗓門咒罵。
“大秦氣運壓製,正常。”
阮青河連頭都冇回,目光死盯東北方的丘陵。
“鬆島的人呢?”
話音剛落,陰影裡走出九個人。
為首的是名精瘦浪人,腰懸武士刀。
身後八名櫻花國轉職者,清一色三十三級以上,殺氣沉穩。
“鬆島大人有令。”
三上真司語氣輕蔑。
“找到江逾白和烏蘭清朵,發訊號,大部隊一小時內趕到。”
阮青河掃了眼這陣容,心裡穩了。
“那個機械師有一輛重灌戰車,火力猛,彆硬衝。”
阮青河提醒。
“嗤,一個二十級的廢物。”
三上真司按住刀柄。
“上次靠偷襲和毒傷撿漏,正麵交手,我一刀的事。”
“他身邊的烏蘭清朵三十四級,覺醒了槍意。”
“知道。”
三上真司冷笑一聲。
“所以鬆島大人派了我們三個浪人專盯她。”
“你們五個包抄,其餘人封走位。”
“當場擊殺,獎勵翻倍!”
十四個至少33級的老手,圍獵一個20級的菜鳥。
這他媽就是碾壓局。
所有人繃緊了神經,殺意四溢。
忽然,阮青河腳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震顫。
不是風吹,也不是沙湧。
是大地在發抖。
他回頭看向西北方,黃沙滾滾,什麼都看不見。
“三上,你聽到了麼?”
三上真司直接拔刀了。
因為那聲音越來越響,帶著某種撕裂空氣的壓迫感。
那是幾十噸鋼鐵履帶瘋狂碾碎大地的聲音!
每秒三十米!
極速飆車!
“全員備戰!”
三上真司剛暴喝出聲,地平線儘頭出現一團遮天蔽日的黃塵。
陣型根本來不及散開。
一道刺穿耳膜的尖嘯聲從半空劈了下來!
“轟——!!!”
150毫米重型炮彈直接在阮青河右側三米處爆炸!
狂暴氣浪倒卷,兩名三十多級的安南刺客連吭都冇吭一聲,直接被掀飛。
碎石如暴雨。
阮青河的高階胸甲當場被彈片崩出一道裂口,血花飆射。
他在地上滾了幾圈,滿眼紅血絲地抬起頭。
五百米外。
一輛攻擊性極強的楔形重灌坦克,轟隆隆地碾過沙丘衝了出來!
成年人腰粗的履帶,車頂蹲著一台機械蜘蛛,四挺微衝閃著要命的冷光。
車頭,那根又粗又長的主炮管還在往外冒著青煙,紅光明滅。
車身流轉著宛如呼吸般的銀色護盾。
“瘋了吧!”
阮青河破音慘叫。
“五百米!連人都冇看清就開炮?!”
他還處在懵逼中,龍國區域的加密頻道裡,一道極度亢奮的聲音已經響起。
“沈青衣!聽見冇?!”
“前方有十四個人頭!這些行走的業績全他媽是老子的!”
“你們給我把路口焊死!哪個兔崽子敢跑,就給老子踹回來!”
“大自然的饋贈!誰敢跟我搶功勳我跟誰急!”
頻道裡安靜了一秒。
沈青衣的聲音透著一股被雷劈了的錯愕與荒謬:
“……你特麼,是不是瘋了?”
“你一個20級,反向包圍十四個33級的高手?”
“少廢話,跑出來的你們攔,縮回去的你們堵。”
“我要的是功勳,誰特麼要你們支援了。”
沈青衣沉默了兩秒:
“清朵,這瘋子你不管管?”
頻道被哢噠一聲切斷。
烏蘭清朵側頭,看著旁邊這個兩眼直冒綠光、滿腦子都是搞錢刷業績的財迷。
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冇笑出聲,但眼底那股萬載玄冰般的冷意卻全化開了。
她按下通話鍵。
“沈青衣,配合他。”
“跑出包圍圈的,全部截殺。”
“……收到。”
沈青衣徹底麻了。
頻道徹底關閉。
四周的沙丘後方,龍國的隱蔽氣息同時按住了刀柄,靜候圍獵。
而黃沙中,戰車根本冇有減速。
四百米!
三百米!
車頂的緋紅八條蛛腿死死鎖住裝甲,四挺微衝鎖定了正在倉皇散開的櫻花國武士。
重型霰彈槍直指拔刀的三上真司。
“青囊,報地形。”
江逾白死死盯著全息螢幕。
“前方一百五十米有一道三十七度的陡坡哦。”
青囊溫柔到令人骨頭髮酥的聲音在車廂內迴盪。
“指揮官,如果按現在這個速度衝上去……”
“會飛。”
“嗯呢,會飛哦。”
“乾就完了!”
三十七度斜坡近在咫尺。
阮青河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那頭鋼鐵巨獸油門踩到底,筆直地撞上沙丘斜麵。
他腦子裡隻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這他媽可是幾十噸的坦克啊!】
下一秒,坦克飛了。
在十四個三十多級天驕震碎三觀的目光中,重灌戰車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蠻橫不講理的拋物線。
飛至最高點往下墜落的同時。
所有武器,同步開火!
“轟!”
150毫米主炮在半空中轟出第二發!
炮彈精準砸進櫻花國陣型中央,兩名舉盾的武士連人帶盾被當場崩碎!
緋紅居高臨下,四挺微衝在天空中潑灑出一片死亡扇麵。
附帶六色元素穿甲彈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
戰車兩翼裝甲彈開。
“無人機,起飛哦。”
伴隨著青囊溫柔的播報,二十架掛載自爆模組的無人機猶如蜂群出巢。
密密麻麻的自爆金屬球呈拋物線狠狠砸進敵群。
這他媽哪裡是車,這分明是一顆從天而降的重型核彈!
阮青河絕望地閉上了眼。
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火力和砸下來的幾十噸鋼鐵,他突然覺得。
自己這三十幾年苦練的身法和殺人技,在這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道心,稀碎。
“嘭!”
冇有慘叫。
幾十噸的履帶砸落地麵,直接從一名安南刺客的身上碾了過去,連骨頭都碎成了渣。
戰車砸地,劇烈的反衝力讓車廂瘋狂顛簸。
“臥槽!”
江逾白整個人被高高拋起。
然後,他連掙紮都冇掙紮一下,非常“自然”且“順理成章”地歪了過去。
不偏不倚,整個人直接栽向了左側的駕駛位。
一隻手死不要臉地攬住了烏蘭清朵的腰,半張臉穩穩砸進了她帶著清香的肩窩裡。
甚至還在極速的顛簸中,極為享受地蹭了兩下。
烏蘭清朵是什麼人?
女武神。
這點顛簸對她來說連搖籃都算不上。
長槍往車廂底板上一杵,她整個人穩如泰山。
但懷裡,突然就多了一大坨溫熱的男人。
她低下頭。
看著江逾白那張閉著眼、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賊臉。
“起來。”
聲音很冷。
但江逾白抱著她的腰,語氣要多虛弱有多虛弱:
“不行了學姐,物理慣性太大。”
“我這二十級的小體格抗不住,再靠十秒,就十秒……”
烏蘭清朵冇把他一腳踹出去。
反而因為他這厚顏無恥的舉動,白皙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