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驕斷層百年,她說:你輕點!
周德勝伸手一劃,眼前的畫麵變了。
世界地圖鋪展開來,龍國的版圖被標註成深藍色。
但四周全是密密麻麻、透著兇光的紅色箭頭,從四麵八方包圍。
“第二件事,談談資源。”
周德勝的聲音低得讓人心頭髮緊。
“在座的都心裡有數,過去這一百二十年。”
“北美那幫人帶頭,拉著一幫狗腿子對我們執行的是什麼樣的絞殺。”
沒人接話。
這種沉重,不需要用嘴說。
一百二十年,十二次滅世級副本。
龍國隻贏了兩次。
剩下那十次,全砸了。
那是拿命填出來的十次舉國血戰。
死了多少人?
那個數字寫在紙上都覺得燙手,沒人敢念。
而這一切的根源,隻有一個。
“天驕斷層。”
情報部的女主官開了口,聲音冷得像冰茬子:
“這四百年,龍國出了十五個妖孽級的苗子,每一個都有機會帶我們翻身。”
“可活下來的,隻有兩個。”
“剩下十三個,全被北美的獵殺隊定點清除了。”
“最小的那個孩子,死的時候才十七歲。”
這纔是真相。
龍國不是打不過,是還沒等長成大樹,就被人家把根給刨了。
“通關獎勵一次沒拿著,失敗懲罰卻回回拉滿。”
周德勝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個刺眼的紅圈。
“國庫的底子,比外界傳聞的還要薄三成。”
“大家都以為龍國還撐得住,其實我們一直在透支。”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這些大佬。
“所以,那些烈士遺孤,是我們當長輩的捨不得給補償嗎?”
“是真特麼拿不出來了。”
會議廳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壓抑得讓人想嘶吼。
“這就引出了第三件事,江逾白。”
少年那張滿臉寫著“想睡覺”的檔案照,在大廳中央晃蕩。
“有人擔心他會叛國,甚至擔心他被收買。”
周德勝直言不諱。
“他爸媽在國運秘境戰死,國家給了多少撫恤?”
大廳裡一片寂靜。
“兩條命,換一千年啊。”
“說句紮心的,這點錢連京都一套像樣的房子都買不起。”
“這種事,你們讓一個十五歲就沒了爹媽的孩子,怎麼去體諒國家的難處?”
沒人吭聲。
“所以我沒打算跟他講什麼大道理。”
周德勝轉過身,背影透著股決絕。
“講道理是最虛的。”
“清朵拿命跟我保了,江逾白這孩子,絕不會走。”
有人低聲嘟囔:
“僅憑她一個人的擔保,是不是太草率了……”
“憑她烏蘭家祖祖輩輩都在替龍國守大門!”
周德勝直接打斷,語氣不容置喙:
“她擔保的,不僅是江逾白,更是龍國天驕的脊樑。”
“她說不跑,那就是不跑!”
那個中年男子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縮了回去。
在龍國,“烏蘭”這兩個字就是免死金牌,也是最重的承諾。
“而且,北美的特使已經在路上了,我故意沒攔。”
這句話讓在座的人脊背一涼。
“將軍,您這步棋……”
“試金石。”
周德勝擡手打斷:
“北美帶了一百萬年壽命來砸人。”
“我就想親眼看看,這孩子麵對這筆钜款,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萬一他真動了心……”
周德勝擺擺手,壓住聲音。
“清朵會親自動手,送他下去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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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後,會議進入了最後一項。
“護道者安排。”
周德勝從桌下取出一份絕密紅標頭檔案。
“江逾白,從今天起,享受最高階別的保護。”
花白頭髮的老者眼皮一跳。
“最高階的護道者,沒任務的就剩三個了,您打算派誰?”
周德勝沒猶豫。
“柳長青。”
這名字一出,全場起碼有五個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91級……那位不講理的劍修?”
中年男子的嗓音都變了調。
“將軍,他可是咱們家底裡的……”
“我知道。”
周德勝掃視全場,眼神極其狠辣。
“我更知道那三位95級以上的定海神針動不了。”
“但91級,足夠了。”
“讓他暗中盯著,方圓五十公裡內,任何敢露頭的蒼蠅都給老子斬了。”
“以前那種事,絕不能再發生。”
最後周德勝的聲音很輕。
“不能再死了,龍國輸不起了。”
全票通過。
……
京都的夜,很深。
別墅二樓,臥室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細細的縫。
走廊的燈光調得很柔,那種暖黃色的光打在地闆上,顯得特別安寧。
江逾白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
他在秘境裡被上千隻魔狼圍攻的時候都沒這麼虛過。
客廳已經被清朵收拾得乾淨利落,連地闆都反著光。
這讓他有種“這軟飯是不是吃得太絲滑了”的荒謬感。
他做賊似的推開了門。
屋裡沒開燈,月光灑在落地窗前,把整個房間染上了一層夢幻的淺藍色。
大床上,被子隆起一團。
烏蘭清朵側躺著,背對著門口。
黑色的長發鋪在枕頭上,順著脊背滑落。
她的呼吸聲聽著挺穩,但江逾白總覺得那是裝出來的。
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過去。
這手心裡的汗啊,全是沒出息的見證。
他剛坐在床沿,被子裡的人就輕輕顫了一下。
“去……去......洗手。”
聲音裡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顫。
江逾白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爪子,趕緊縮脖子鑽進衛生間。
他乖乖站起來,鑽進洗手間。
【慫歸慫,認命歸認命,但軟飯硬吃也是一門手藝!格局開啟!這波血賺!】
扭開水龍頭,水流衝過指尖。
他深呼吸了三次,擦乾手,視死如歸地走了回去。
掀開被角,鑽了進去。
被窩裡透著股子好聞的味道,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而是清冷乾淨的體香。
江逾白側過身,看著學姐那近在咫尺的背影。
月光勾勒出她優美的線條,在薄睡衣下若隱若現。
“學姐。”
他輕喚了一聲,心跳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明顯。
過了好久,久到江逾白以為自己被“無視”了。
烏蘭清朵那悶悶的聲音才從被子裡傳出來。
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在他心頭撓了一下。
“嗯……那個,你……輕點。”
……
窗外,月色如洗。
三公裡外的一處摩天大樓頂層。
一位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背手而立。
他腰間掛著一把破舊的長劍,劍鞘上的漆皮都掉光了,像個落魄的老農。
但他那雙眼,卻比星光還要深邃。
老者感知著那棟別墅裡的生機,枯槁的嘴角動了動:
“小娃娃,好好長大吧。”
他的聲音散在風裡,卻讓周圍千米內的風聲靜止。
“這龍國的擔子,以後總得有人幫那個丫頭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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