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國運第一,壞訊息被學姐堵門
漫天流光在盆地上空交織。
冰藍長槍劃破空氣的尖嘯還沒散,七道攔截技能已經炸出了滿屏火光。
六架無人機像幽靈一樣貼地掠過,丟下金屬球後瞬間俯衝。
外圍,三支憋紅了眼的小國突擊隊,把壓箱底的保命技能全甩在了BOSS臉上。
“岩皇·厄爾貢”發出了此生最後一次怒吼,震得碎石撲簌簌直掉。
緊接著。
是足以緻盲的白光。
是排山倒海般的熱浪。
整個盆地像被巨手掀翻,三米高的石浪混著煙塵橫掃全場。
叮!
係統的提示音在每個人耳邊瘋狂刷屏,震得耳膜生疼。
【擊殺判定中……】
【檢測到多個有效傷害源,天道核心正在進行歸屬裁定。】
【預計耗時:180秒。】
安靜。
盆地裡存活的幾百號人,不管是站著的還是快斷氣的。
全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盯著頭頂那行金燦閃閃的倒計時。
三分鐘。
沒人敢喘大氣。
鬆島站在北麵高地上,胸腔呼哧呼哧亂響。
他身後的十二人攔截陣早就廢了。
那六架無人機竟然從他們褲襠底下鑽過去這種事,足夠讓他把這輩子的老臉都丟盡。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在心算。
烏蘭清朵那一槍被幹擾了,沒能貫穿核心。
無人機那點爆炸傷害,頂多就是給BOSS修個腳。
“最後一擊……大概率是東麵那幾個劍士砍出來的。”
鬆島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
“一定是我們的。”
周圍的轉職者們也在算,眼神裡全透著同一個念頭:
【贏麻了。】
可鬆島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一種極其荒誕的預感,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脊梁骨。
五十秒。
他想起那個10級機械師的騷操作。
那些金屬球,炸完之後會冒綠煙。
鬆島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那是病毒。
每秒強製扣除當前血量的0.1%。
持續三十秒。
如果BOSS沒被那一波爆髮帶走,而是剩了最後那麼一丁點血皮……
誰清空的?
不是刀,不是槍,更不是那幫拚命的劍士。
是毒。
十秒。
五秒。
三秒。
金色的巨字在虛空中炸裂,光芒晃瞎了無數雙眼。
【判定完畢!】
【終極守護BOSS·岩皇厄爾貢,擊殺歸屬確定!】
【歸屬人:龍國轉職者——江逾白!】
【擊殺方式:持續性傷害(腐生感染)。】
盆地靜得落針可聞。
一千多號狠人盯著“腐生感染”四個字,陷入了長久的自我懷疑。
說人話,這BOSS是被一口老痰給黏死的。
“噗!”
鬆島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悶響,直接噴出一口心頭血,染紅了胸口的鎧甲。
【國運秘境最終積分結算:】
【第一名:龍國。總積分:1,278,441。】
【第二名:櫻花國。總積分:1,278,440。】
一分。
整整一分。
七百人的伏擊,五千人的聯軍,熬了三十天,最後輸給了那一口毒。
鬆島推開副官的手,聲音顫得像在拉胡琴,滿嘴都是血腥味。
“人呢?”
“那個叫江逾白的……在哪!”
沒人回答。
盆地空空如也,連個履帶印都沒留下。
那個始作俑者,在判定的那一秒就潤了。
……
七公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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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在岩縫裡蹦躂得快要散架。
江逾白根本沒心思看什麼全服公告,他正抓著安全帶,臉色慘白。
“快!再快點!青囊,你這是開賽車還是開搖搖車啊!”
“指揮官,當前路麵碎石覆蓋率87%,您的臀部受力感較強屬於正常現象。”
青囊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覺。
“建議您閉上眼睛休息片刻,我會確保您的身體……完好無損。”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特別慢,江逾白聽出一身冷汗。
突然。
刺啦!
戰車劃出一道焦黑的輪胎印,硬生生停在了亂石堆裡。
江逾白整個人差點飛出去,腦門直接磕在了擋風玻璃上。
“姑奶奶,這又是鬧哪出?”
他揉著額頭睜開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擋風玻璃外,通道正中央。
一桿長槍。
槍身通體冰藍,寒氣縈繞,落地的冰碴子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江逾白的腦子“嗡”的一聲,空白。
她的槍……不是扔出去打BOSS了嗎?
怎麼可能在這裡?
兩秒鐘後,他反應過來了。
這女人不講武德。
她有兩桿槍。
一桿拿來搶首殺,一桿拿來堵死他。
“……她什麼時候到的?”
江逾白的聲音幹得像吃了三斤麵粉。
青囊在控製檯上溫柔地笑了一下。
“根據環境溫度和能量殘留推算,約五分鐘前。”
五分鐘。
那時候江逾白還在盆地邊上撅著屁股等判定。
她扔完槍,連結果都沒看,就直接殺到了這唯一一條退路上。
這哪是戰鬥直覺,這特麼是因果律預判!
江逾白徹底躺平了。
被這娘們盯上,這輩子估計是進不了養老院了。
緋紅從江逾白的兜裡跳出來,蹲在儀錶盤上,八隻複眼閃著無情的嘲諷。
“老孃早就說了,你跑不掉。”
“閉嘴。”
“她比你快。”
“我讓你閉嘴。”
“她永遠比你快,廢物主人。”
江逾白沒力氣回懟了。
他看著車外的陰影裡,一個身影正靠著岩壁慢慢走出來。
銀甲染血,馬尾微散,額前的碎發貼在蒼白的臉上。
她左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粗糙包紮的繃帶早就紅透了。
烏蘭清朵抱著胳膊,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戰車。
眼神很亮,像一把燒紅的利刃。
追了二十三天,跨越幾百裡,她終於把這個滑頭堵進了死衚衕。
她反倒不急著動手了。
“下去吧。”
緋紅吐槽道。
“你不下去,她能把咱這車拆成零件。”
“要是她上來。”
青囊適時地補刀:
“為了保護指揮官,我可能會採取同歸於盡的治療方案哦。”
江逾白深吸氣。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雙腿發了條遺言:
【老夥計們,這波要是廢了,下輩子咱找個好人家。】
推開車門,下車。
腿是真的軟。
不是趴了三十個小時那種麻,而是一種單純對強者(債主)的畏懼。
這叫認命。
他站在車頭,離那桿散發著寒氣的長槍不過三米。
頭頂上,金色的公告還在迴圈播放。
【個人積分榜第一:江逾白。】
光芒萬丈。
烏蘭清朵卻連頭都沒擡一下。
她從不在意那些虛名,她在意的……
隻有眼前這個滿臉寫著“喪”的男人。
江逾白張了張嘴,試圖組織一個體麵的開場白。
想了三秒,失敗。
最後,他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假笑,弱弱地擡起手:
“嗨……學姐。”
“好久不見,那個……我說我隻是路過,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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