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惹怒擺爛大佬,骨灰揚了
枯木林西北,乾涸的河床風沙卷地。
兩個人影沿著河道一路狂奔。
走在前麵的是個27級刀客,額頭綁著髮帶,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後麵跟著個26級弓手,穿著皮甲,走三步就回頭看一眼,做賊心虛寫了滿臉。
“磨蹭什麼?快點!”
刀客不耐煩地催促。
弓手嚥了口唾沫,壓著嗓子:
“前麵三公裡就是鬆島的哨點。”
“你說那個10級的龍國機械師……櫻花國的人真能弄死他?”
“關我屁事?”
刀客冷笑一聲。
“七百個先鋒軍都填進去了,也沒見天塌下來。”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血痂。
“咱倆把這最後一份坐標交了,換個身份去櫻花國那邊吃香喝辣。”
“至於龍國?死人可不會告狀。”
弓手沒接茬。
兩人又往前摸了四百多米。
剛繞過一個河床拐角,兩人同時頓住腳步。
一輛戰車,橫在河道正中間,直接把路堵死。
炮塔上還插了麵暗綠色小旗,拿白漆畫了個極其囂張的歪嘴笑臉。
弓手差點撞上刀客的後背,剛想出聲就被一聲“閉嘴”打斷。
河道兩側是六七米高的陡峭泥壁,光禿禿一片,連個藏身的耗子洞都沒有。
四周安靜得極其詭異。
“那是……龍國那個10級的機械師?”
弓手拉開弓弦半寸,心虛地往後退。
刀客盯著戰車看了幾秒,反倒樂了,手從刀柄上挪開。
“就那10級的廢物?開輛破銅爛鐵跑這擺地攤來了?”
弓手聲音還在發飄:
“但他最近在榜上殺瘋了啊……”
“殺的都是些落單的軟柿子,全靠偷襲罷了。”
刀客拔出長刀,刀刃在風中泛著冷光。
“咱倆可是26、27級,還能被個10級菜雞唬住?”
“正好順手砍了,提著人頭去鬆島那換幾十年壽命!”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弓手一咬牙,跟著大步朝戰車逼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哢噠——”
戰車氣壓門突然彈開。
裡麵黑洞洞的,不見半個人影。
兩人腳步一頓。
黑暗深處,亮起一雙幽紫色的豎瞳。
“兩位患者,中午好。”
青囊極緻溫柔的禦姐音從車廂深處飄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姐姐可是等你們好久了呢,這就給你們安排物理切除手術。”
刀客頭皮一麻,二話不說掄刀就朝車門劈去!
刀鋒還沒落下,腳尖卻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
一顆拳頭大的金屬球正貼著他的靴子,表麵瘋狂閃著催命的綠光。
“轟!”
定向破片炸開!
沒有衝天火光,隻有極緻的暴力切割。
強悍的衝擊波直接撕碎了刀客的下盤護甲,左腿大動脈破裂,鮮血狂噴半米遠。
弓手那邊更慘。
他剛把弓拉滿,頭頂就傳來催命般的蜂鳴。
一架無人機直接臉貼臉俯衝,機翼下的自爆模組在他頭頂兩米處轟然起爆。
強橫的氣浪像巨錘一樣,直接把弓手拍進了河床的爛泥裡,門牙崩飛兩顆。
從陷阱觸發到兩人團滅,前後不到四秒。
這根本不是什麼勢均力敵的戰鬥,完全是單方麵的智商碾壓。
早在三小時前,江逾白就讓青囊鎖定了這兩人的逃跑路線,算準了拐彎視野盲區。
把戰車一橫,地雷一埋。
跟拿窩料釣黑坑沒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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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刀客拖著血肉模糊的左腿,雙手握刀還要往車上砍。
一個巴掌大的黑影從車頂躍下。
落地迎風暴漲,直接化作一米二的嬌小身影!
暗紅色的洛麗塔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兩條馬尾辮甩出一道殘影。
緋紅舉著口徑誇張的重型霰彈槍,槍管直接懟進了刀客的嘴裡。
“大人,時代變了!”
小蘿莉嗓音甜美,語氣卻兇殘到了極點:
“老孃看你這破刀還能劈誰!”
“轟!”
零距離貼臉輸出。
刀客整個人倒飛出十幾米,胸甲炸成漫天碎片。
長刀脫手,死死釘在遠處的泥壁上。
弓手剛從爛泥裡拱出半個身子,眼珠子瘋狂亂轉,手剛摸到腰間的傳送捲軸。
一隻軍靴重重踩在他的手腕上。
骨裂聲清脆悅耳。
弓手慘叫著擡頭。
江逾白站在他麵前。
隻套著件極品法袍,領口散漫地敞著,袖子隨意捲到手肘。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透著看死人的冷漠。
“你……你一個10級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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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手疼得直哆嗦。
江逾白壓根沒搭理他。
他轉過頭,看向被緋紅踩在腳下的刀客。
刀客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像個破風箱一樣倒抽著氣。
看著江逾白那雙眼睛,他徹底慌了,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兄弟……兄弟有話好說……”
江逾白蹲下身,聲音很輕:
“叫什麼?”
“周……周正。”
刀客嚥了口血水,結結巴巴。
“27級,刀係……”
“誰特麼問你等級了?”
江逾白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我問你,七百個同胞的命,夠不夠你換一張去櫻花國的船票?”
刀客臉色唰地慘白。
弓手趴在泥裡,抖成了篩糠: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問你,夠不夠?”
江逾白又重複了一遍。
刀客眼珠子一轉,嘴唇哆嗦著沒出聲,右手卻悄無聲息地往靴筒裡摸去。
江逾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刀客抽出暗刃,直刺江逾白咽喉!
“砰!”
一聲槍響乾脆利落。
緋紅手裡的微沖冒著一縷青煙,一顆冰元素穿甲彈精準轟碎了刀客的右手手腕。
連帶著暗刃和三根斷指,遠遠飛進了泥潭裡。
刀客捂著斷腕滿地打滾,叫得撕心裂肺。
弓手見狀,翻身掏出藏在背後的匕首就想往江逾白後心紮!
“哢噠。”
一陣好聞的消毒水味飄過,青囊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一顆閃爍綠光的金屬球,親昵地貼在了弓手的後腦勺上。
“噓,別亂動哦。”
禦姐音溫柔得彷彿在哄人睡覺。
“姐姐要是手一滑,你的腦花會塗勻在方圓五米的爛泥上呢。”
弓手整個人僵成一塊石頭,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江逾白緩緩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乾涸的河道裡寂靜一片,隻有兩個叛徒的喘息聲。
“七百個人,就這麼讓你們賣了。”
江逾白聲音壓得人喘不過氣。
刀客咬著牙,冷汗直冒。
“龍國高層動用了最後一張規則道具,往秘境裡補人。”
江逾白頓了頓。
“你們知道補進來的是誰嗎?”
弓手埋在泥裡的臉抽搐了一下。
“是一個1級的廢物。”
江逾白指著自己的鼻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些老兵把我死死護在陣中央,跟我說。”
“老兵沒死絕之前,輪不到1級的新人去抗怪。”
刀客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連慘叫都忘了。
弓手則徹底癱軟在地,一動不敢動。
“現在,那些老兵死了一半。”
江逾白俯視著他們,眼底的情緒終於撕裂了一絲缺口。
“我平生不修善果,隻想混吃等死!你們非要逼我殺人放火!”
江逾白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這番話。
“因為你們這群雜碎,我被迫卷生卷死。”
“被迫越級抗怪,被迫去跟那些變態BOSS拚命!”
“我特麼隻想守著我爸媽留下的那一千年壽命,安安靜靜當個廢物!”
“我有什麼錯!”
沒有歇斯底裡,但那股壓抑到極點的喪氣與狂怒,直接把兩人嚇破了膽。
弓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連滾帶爬地磕頭:
“對不起……我們也是被逼的!他們拿我們的家人威脅……”
江逾白垂下眼眸,看了他最後一眼。
就一眼。
然後把視線收了回來。
他臉上所有的怒火褪去,隻剩下一片虛無。
那是渾身被抽幹力氣後,透著股“早八人被迫通宵加班”的死寂感。
“緋紅。”
“在呢!”
“物理超度了吧。”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河床又一次恢復了安靜。
江逾白轉過身,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戰車旁。
突然,他一拳砸在裝甲上,仰著頭沖著天空破口大罵:
“造孽啊!我他媽隻是想擺爛而已!!!”
怨氣衝天的怒吼在乾涸的河穀裡來回激蕩,驚飛了幾隻食腐鳥。
緋紅站在兩具無頭屍體旁,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難得沒有毒舌吐槽,隻是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浪費老孃子彈。”
青囊倚在車門邊,幽紫色的豎瞳半眯著。
白皙的指尖無意識地拋接著那顆要命的綠光炸彈,轉了三圈,停住。
她擡起頭,看著江逾白崩潰的背影,溫柔地抿嘴一笑。
綠色的腐蝕毒霧從指縫裡絲絲縷縷地滲出來。
“真讓人心疼呢……”
她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病嬌呢喃輕聲道。
“下一個敢讓指揮官不開心的人,姐姐會把他切得非常、非常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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