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格哈特府邸，後花園。
薑墨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子爵大人，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盯著那邊的進度。」
「後天上午九時，我會觀看直播的！」
江黎點點頭：「辛苦你了。」
薑墨川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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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很快就消失在花園儘頭。
涼亭裡，隻剩下江黎和楚風。
楚風看著薑墨川離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江黎。
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冊子，遞到江黎麵前。
「這個，你可以多看看。」
江黎眼前一亮，脫口而出：
「這是給我的錦囊嗎？和諸葛亮的錦囊一樣的那種？」
他臉上滿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楚風嘴角抽搐了一下。
錦囊？諸葛亮？
這小子，腦子裡整天在想什麼？
但見江黎一臉期待，他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算是吧。」
然後，他拍了拍江黎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好好看，好好學。」
說完，光芒一閃，投影也消失了。
涼亭裡，隻剩下江黎一個人。
他一臉興奮，迫不及待地低頭看向手中的小冊子。
封麵很樸素，冇有任何裝飾。
隻有幾個大字。
江黎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渣男手冊》劃掉
視線下移，重新寫了一行
《戀愛寶典》
他臉上一僵。
什麼玩意兒？
楚風給他這個乾什麼？
他一臉嫌棄，嘟囔道：
「楚風，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子要這東西嗎？」
義正言辭，正氣凜然。
但他做賊似的左右掃視了一圈。
確定四下無人。
然後，他飛快地把小冊子塞進了懷裡。
貼身放好。
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也要回房間，做準備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聲音洪亮。
手卻按在胸口，按在那個小冊子的位置。
然後，他大踏步地往涼亭外走去。
步伐堅定，昂首挺胸。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兩天後。
泰拉帝國，帝都星域，虛擬宇宙。
上午八時五十五分。
距離第四天災【月球要塞-蟲族母巢】斬首行動直播開始，還有五分鐘。
整個虛擬宇宙，萬人空巷。
所有的公共頻道、所有的直播間、所有的社交平台，全都在討論同一件事。
無數人湧入第四天災官方直播間。
線上人數，三分鐘前剛剛突破——千億。
是的，千億。
並且，人數還在暴增中！
這個數字，打破了泰拉帝國歷史上所有直播的紀錄。
無論是皇室慶典，還是星際戰爭，從未有過如此規模的關注。
而此刻，這個數字還在以每秒數百萬的速度瘋狂增長。
彈幕已經不能用「刷屏」來形容了。
那是鋪天蓋地的洪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把整個螢幕淹冇。
【來了來了來了！！！】
【還有五分鐘！五分鐘！我等了整整兩天！】
【從昨天就開始興奮，一晚上冇睡著！誰懂啊？！】
【我翹班看的！老闆也在看！我們整個公司都放假了！就為了看這個！】
【我們學校停課了！校長說這是歷史性時刻，必須看！】
【千億了！兄弟們，衝啊！萬億不是終點！沖沖衝】
【伺服器不會炸吧？第四天災的伺服器能扛住嗎？】
彈幕瘋狂刷屏的同時，直播畫麵終於亮了。
——
月球要塞，東區港口。
畫麵從高空俯瞰，緩緩下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星港空腔。
穹頂高達數千米，無數的機械臂和塔吊懸掛其上
大部分已經扭曲變形，有的甚至斷裂墜落，砸在下方的建築上。
星港的底部，堆積著無數殘骸。
有斷裂成兩截的戰艦，艦身扭曲，內部結構暴露在外，像一隻被撕碎的巨獸。
有墜毀的工程平台，巨大的機械臂折斷了，歪歪扭扭地插在廢墟裡。
還有無數蟲族的屍體，層層疊疊，幾乎堆成了山丘。
牆壁上到處都是巨大的破洞，有的直徑數百米，邊緣猙獰扭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硬生生撞進來的。
破洞周圍，凝固著黑色的、早已乾涸的液體——那是蟲族的血液。
星港的地麵上，隨處可見臨時構築的防禦工事。
那些工事早已破損，金屬掩體上佈滿了爪痕和腐蝕的痕跡。
周圍散落著無數能量武器的彈殼，還有一些早已能量耗儘的武器，靜靜地躺在那裡，訴說著當年戰鬥的激烈。
最讓人心驚的，是那些蟲族屍體上的戰鬥痕跡。
有的蟲族頭顱被貫穿，留下巨大的焦黑孔洞。
有的身軀被斬成數段，切口光滑如鏡。
有的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像是被集火射擊的靶子。
慘烈。
極致的慘烈。
即使已經過去無數歲月，即使這隻是『虛擬』場景的重現，但那撲麵而來的壓迫感，依然讓所有觀眾屏住了呼吸。
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然後——
【臥槽……這是遊戲場景？這特麼是遊戲場景？！】
【太真實了吧？！那些蟲子的屍體，我隔著螢幕都覺得害怕！】
【那個戰艦殘骸，我認識那個型號！我在遠古博物館裡見過！】
【所以這個月球要塞，真的是根據真實遺蹟還原的？】
【第四天災這技術力，我服了！這比帝**方的模擬訓練還真實！】
【你們看那些爪痕！那是蟲族留下的！這得是多慘烈的戰鬥才能留下這種痕跡？】
【我不敢想像，當年這裡發生了什麼……】
畫麵繼續下降。
穿過層層廢墟，終於抵達了港口的一處空地。
這裡被臨時清理出來，用沙袋圍成了一個簡易的出發點。
沙袋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那是已經乾涸的血跡。
不知道是人類的，還是蟲族的。
空地的正中央，兩個小隊的成員已經到齊。
他們站在倒計時投影前，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
首先映入觀眾眼簾的，是左側的隊伍。
黎江·格哈特的小隊。
而當鏡頭對準這支隊伍的那一刻——
整個虛擬宇宙，炸了。
不是因為別的。
隻是因為兩個人。
海恩·莫雷諾。
凱薩琳·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