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動他?!」 藏書多,.任你讀
那聲音不高,卻攜帶著千鈞之力,瞬間席捲了整個湖心亭。
壓在了眾人心頭!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涼亭入口處,一道深紫色的身影正緩步踏入。
陽光從她身後斜照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那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黑髮如瀑,未經任何繁複的編紮,隻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拂過她線條優美的下頜。
肌膚是冷白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微光。
眉眼間之前還帶著三分慵懶,但此刻,卻是讓人心悸的冷意。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紫眸。
緩緩掃過涼亭中的每一個人,都讓人感覺麵板有一把冰刀刮過,也讓每個人心底冒出一絲寒意!
最後,那目光落在了喬丹·布萊克身上。
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隻是平靜地、淡淡地看著他。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喬丹沒來由地後退了一步。
她緩步走進湖心亭,每一步都踩得從容不迫,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那種威壓,不是刻意釋放的氣息,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氣場。
彷彿她天生就該站在萬人之上,俯瞰眾生。
整個涼亭,鴉雀無聲。
那幾個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狗腿子,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下意識,他們甚至不敢抬頭直視那道身影,隻是低著頭
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絕美女子。
那個黃金階的導師,臉上的猙獰也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其他三個護衛更是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那是麵對危險時的本能反應
儘管他們甚至不知道危險從何而來。
海恩·莫雷諾站定。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雙紫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喬丹,終於開口了。
「聽聞喬治有一個無法無天的紈絝弟弟,今日一見,果然是和傳言一樣。」
她頓了頓,臉上的神色更冷了幾分,那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喬丹身上:
「給我跪下。」
「給他道歉。」
江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了下來。
那股從脊椎骨直竄上來的涼意,像是被溫暖的潮水一點點沖刷乾淨。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有海恩在,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但緊接著,轉念一想,又咬了咬牙。
媽的,又讓海恩這傢夥裝到了!
每次都是這樣!
每次自己遇上麻煩,她就會像個從天而降的英雄
不對,女英雄
一樣,霸氣出場,三言兩語就鎮住全場。
雖然這種感覺很爽,但次數多了,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需要被保護的小白臉。
江黎心中暗暗咬牙:「不行,回去一定要招募一些護衛什麼的撐場麵!」
萬一以後遇上這種情況,自己也能大手一揮,讓護衛上去解決,而不是每次都靠海恩救場。
甚至還要自己親自動手,這太掉價了!
他江黎好歹也是一個子爵了!
該有的體麵,也要撐起來了!
唔……也不知道黃金階實力的護衛,去『酒館』能不能招募到?
帝都的那些僱傭兵酒館裡,據說經常有退役的軍官、冒險者、賞金獵人出沒。
(參考大漂亮的酒館,據說能刷出傳奇單位,兔子家的航母教官就從酒館裡刷出來的!)
隻要出得起錢,白銀階的護衛應該不難找。
黃金階的可能貴一些,但也不是沒有。
他正盤算著,餘光瞥見了涼亭外的某個角落。
那裡,一道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廊道的陰影裡。
凱薩琳。
她一隻腳微微向前,似乎本來也想衝進來
但在看到海恩率先踏進涼亭的那一刻,那隻腳又收了回去。
此刻,她正站在陰影中,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那神情,怎麼說呢……
有點促狹,有點幸災樂禍,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江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海恩現在可是女裝啊!
這一身深紫色長裙,黑髮披散的模樣,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見到的。
她這一嗓子「誰敢動他」雖然氣勢十足,但威懾力嘛……
嘖嘖。
如果換做是之前那個一身戎裝、肩扛元帥徽章、周身散發著天空騎士威壓的海恩·莫雷諾
此刻喬丹怕不是已經嚇得尿褲子了。
但現在這個……
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陌生女子,雖然氣場強大,但誰知道她是誰?
喬丹這個紈絝,能買帳嗎?
江黎看懂了凱薩琳的心思。
她是在等。
等海恩出醜。
雖然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畢竟海恩就算女裝,那也是海恩·莫雷諾,天空騎士的實力做不得假
但萬一呢?
萬一海恩礙於女裝的身份,不方便暴露真實性別,被喬丹這群人給欺負了……
那凱薩琳就可以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力挽狂瀾,拯救江黎,來個美女救英雄。
完美。
江黎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果不其然。
那個黃金階的導師,在最初的震懾過後,終於回過神來。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紫裙女子。
美。
確實美得讓人心跳加速。
但美有什麼用?
在帝都,他跟著喬丹少爺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人物沒見過?什麼貴族千金沒打過交道?
眼前這個女子,美則美矣,但身上沒有任何貴族徽章,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裝飾。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導師臉上的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他上前一步,擋在海恩和喬丹之間,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嗬——我以為是誰呢?」
他的聲音陰陽怪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人,也敢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以為你是誰?」
他頓了頓,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