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琳見了這景色,之前被海恩挑起的火氣也稍微小了些。
這地方確實美。
美得讓人心曠神怡,美得讓人心情舒暢。
她左右掃視了一圈,纔在靠近湖心的位置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那火紅的馬尾,那挺拔的背影,是江黎。
她臉上一喜,想也沒想,微微提起裙擺,踏上了通往湖心的廊橋。
腳步輕快,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待靠得近了,她就聽到了一個無情的嘲笑聲傳來。
語氣裡全是輕蔑和看不起,是誰都能聽得出其中滿滿的惡意: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我們帝都的屠龍英雄!!」
「今日怎麼會有時間來這大明湖裡遊玩?」
「居然還作詩一首?」
「來來來,大家再聽聽,這詩做得怎麼樣?」
一陣鬨笑聲響起。
然後,一個一本正經、搖頭晃腦的聲音,在湖麵傳開,抑揚頓挫地吟誦道:
「《遊大明湖》」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
「荷花上麵有蛤蟆,一戳一蹦躂。」
「呱呱呱~呱!」
話音剛落,鬨堂大笑!
那笑聲肆無忌憚,充滿了嘲諷和輕蔑,在湖麵上迴蕩。
凱薩琳聽了,也沒忍住嘴角勾起上揚。
這詩?
這也叫詩?
這分明就是順口溜嘛!
但轉念一想,這確實是江黎能做得出來的「神作」?
可聽到那笑聲不止,她的臉色又一變。
不對。
這些人,是在嘲笑江黎!
這些滿滿惡意,都是朝著江黎而去的!
她心中一緊,千思百轉:「這是怎麼了?是和誰起了衝突?」
誰這麼沒眼力勁,不知道江黎是子爵啊!
雖然這詩確實……呃……有點……
但那也是江黎做的,輪不得到這些阿貓阿狗來嘲笑?!
她說著又提起了裙擺,加快腳步,朝著湖心而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凱薩琳隻是感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她眼前,帶起一陣微風。
呼吸一窒,她立馬認出那個人影是誰。
她咬牙啐了一口,哼唧唧道:
「天空騎士了不起啊!」
「哼!」
隨即,凱薩琳也不再廢話,加快了速度,小跑著往湖心而去。
裙角飛揚,髮絲微亂。
隨著凱薩琳的腳步聲接近,她轉過連廊的最後一個拐角。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站在拐角處的身影,海恩·莫雷諾。
好似涼亭裡的人沒發現她?
越過她,凱薩琳看清了涼亭裡的情形。
兩撥人正在對峙。
其中一撥,以江黎為首。
他站在涼亭中央,身邊是莉莉絲,還有剛剛溜走的奧黛麗
她此刻正躲在莉莉絲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
江黎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眉頭微皺,臉上是一種……困惑?
他麵前,站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金髮青年,穿著一身精緻的貴族禮服,五官俊美,但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倨傲和輕蔑。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狗腿子模樣的人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諂媚的笑,剛才那陣鬨堂大笑,就是從他們嘴裡發出的。
凱薩琳看清那金髮青年的臉,眉頭一皺。
是他?
他怎麼在這裡?
時間稍微往回一點點。
湖心涼亭中。
江黎看著對麵這個對他充滿惡意的青年,又聽著他剛才那番嘲諷,心中有些奇怪。
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個人。
更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個人。
這人一上來就陰陽怪氣,什麼意思?
他眉頭一挑,也不客氣,直接開口
「你誰啊?」
「說話味道這麼沖,吃大糞啦?」
「要是我知道自己嘴這麼臭,恨不得就跳進這湖裡,用馬桶刷不洗乾淨是不願意起來的!」
這話一出,整個涼亭瞬間安靜了。
那金髮青年臉上的倨傲凝固了。
他身後那幾個狗腿子臉上的諂媚也凝固了。
所有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愣愣地看著江黎。
金髮青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著江黎,怒目而視,聲音都變了調:
「你!!!」
江黎根本不給機會。
他雙手一攤,臉上戲謔:
「你什麼你,一個不知所謂的不知道什麼玩意!」
「老子作詩,挨著你什麼了,輪得到你來這裡指手畫腳?」
金髮青年整個人怒不可遏,臉都憋成了紫紅色,胸膛劇烈起伏,像是隨時要爆炸:
「我!!!」
一聲爆喝,江黎又打斷他,「我個吊啊?」
「挺大個人了,老子來幸運之森看看風景,還沒怎麼著,你就跟一個發情的小公狗似的!!」
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那青年一眼,眼神裡寫滿了嫌棄:
「嗷嗷嗷地衝上來就對著人狂吠!」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麼狂犬病?」
「有病你去治啊!」
「對了我認識一個寵物醫生,他治療阿貓阿狗最在行了!」
「要不要我給你聯絡方式?」
說完,他還一臉真誠地看著對方,彷彿真的在熱心幫忙。
整個涼亭內,鴉雀無聲。
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狗腿子全部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睛瞪得快要脫眶。
他們看向江黎,眼神像在看天人。
這是什麼神仙?
還能這麼罵人的?
這罵得也太……太有水平了吧?!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罵人罵得如此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不帶一個髒字卻句句誅心的!
一時間,他們居然找不到什麼形容詞,隻是在心中瘋狂刷屏:
666!
泰褲辣!
金髮青年的臉,已經從紫紅色變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江黎的手都在顫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
「你什麼你?」
江黎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甚至還往前湊了一步:
「你是不是想感謝我?」
「不用謝,真的不用謝,我這人就是熱心腸,見不得別人有病不治。」
「對了,那個寵物醫院的地址是——」
「夠了!!!」
金髮青年終於爆發出一聲咆哮,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
他猛地甩開身後想要上前扶他的狗腿子,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全身毛髮都炸了起來:
「黎江·格哈特!!!」
「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黎眨了眨眼。
然後,他一本正經地開口,語氣真誠得不得了:
「不知道啊。」
「我剛纔不是問你了麼?」
「你自己不說,怪我咯?」,江黎的表情全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