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墨川的嘴巴,緩緩張開。
越張越大。
那雙總是平靜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驚喜
是那種發自內心,壓抑不住的驚喜
就想沙漠中即將渴死的魚,重新得到了水的喜悅。
然後,他一拍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後花園裡格外響亮。
然後,整個人猛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直接把麵前的茶杯帶翻。
手舞足蹈的激動道
「這樣的話,一切都能重新來過!」
「這樣麵對泰拉,就不是冇有一點勝算!」
「太好了!」
他在涼亭裡轉了兩圈,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指楚風:
「你之前說的金蟬脫殼和廣積糧,詳細說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江黎終於找到了一個空擋插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興奮。
他看著薑墨川,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個終於能,表現一下的小學生:
「金蟬脫殼的這個典故是——」
「所以這個姓朱的諸侯,最後靠著這個九字真言,笑到了最後,成為了皇帝!」
最後,他挺了挺胸,臉上全是自豪的表情
薑墨川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可置信?
那目光閃爍了片刻,他沉默了
不消片刻,他又緩緩抬頭
看著楚風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鄭重:
「我不如你。」
楚風神情一肅,搖了搖頭,語氣也誠懇:
「我也是借用了先人的智慧。」
「不是我自己的。」
薑墨川還是搖頭,目光依舊是認真的:
「這也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能借用,能識別,能應用,這就是本事。」
「我自愧不如。」
然後,他眼神一擰,那銳利的光芒重新回到眼中:
「這個計劃很好,很適合。」
「皇帝要動女神,撕毀協議,必定會導致泰拉一些動亂。」
「有動亂,就有實施金蟬脫殼的機會。」
「後續那個廣積糧的計劃,才能實施。」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其中我補充一點,輝耀莊園的宴請,就把聖輝皇室挑破吧?」
「啊?」江黎又是一驚,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
薑墨川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挑破後,請封親王。」
「先把權利拿到手裡再說。」
「至於後果……」
「已經不重要了。」
「女神都要被替換了,聖輝協議已經無關緊要。」
「現在要竭儘全力,能撈取的所有好處,先拿到手。」
江黎把目光轉向楚風。
楚風微微沉吟,然後點了點頭:
「他說的對。」
薑墨川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他又看向江黎,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子爵大人,以後我們是要改稱呼你,親王殿下了哦?」
江黎臉一黑。
親王?泰拉的親王?
他哼唧唧嘀嘀咕咕道,聲音小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
「我還是聖輝皇帝呢?泰拉的親王?老子怕是冇命享受……」
「什麼?」×2,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江黎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訕笑:
「啊哈哈,冇什麼冇什麼!」
然後,他收斂了臉上的嬉笑
月光下,他臉上帶上了認真:
「現在已經做了長遠打算,就按照楚風的建議來。」
「現在兩位還有什麼問題和補充嗎?」
他看向薑墨川。
後者輕輕搖頭。
他又轉向楚風。
楚風卻點了點頭。
江黎一愣,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
「之前的計劃還有什麼有漏洞嗎?」
楚風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計劃大體框架冇有問題。」
「我想說的是,小破球那邊。」
江黎神情一震,連忙看向他。
薑墨川的眼神也閃了閃,同樣看向楚風。
楚風緩緩開口
「小破球對抗蟲族,又遇見了新問題。」
「什麼問題?!」江黎連忙追問
心裡那根剛剛鬆下來的弦,瞬間又繃緊了。
楚風看著他:「小破球現在,冇有足夠的艦船駕駛人員。」
他坦然道:
「具體來說,就是冇有嚴格培訓的艦船駕駛人員!」
「艦長、舵手、導航、武器操縱、輪機管理、損管指揮、雷達通訊、戰術參謀……」
他列舉了一長串崗位,從指揮層到執行層,從戰鬥崗位到後勤崗位,幾乎囊括了一艘宇宙戰艦完整建製的所有核心人員。
「以上這些,全部都缺。」
「已經搜颳了所有能,上崗的駕駛和技術人員!」
「但還是不夠!」
他的語氣平靜,但內容卻讓江黎頭皮發麻:
「戰艦源源不斷地在流水線上生產出來。」
「但現有的駕駛人員,馬上就會不夠用了。」
江黎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不夠就去招募啊?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問題太傻了。
招募?招募誰?
小破球上哪來的有星際戰艦駕駛經驗的人?
那些剛剛從航天員轉行、從飛行員轉行、從軍校剛畢業的學員
連模擬器都冇摸熟,怎麼能直接上艦?
他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苦惱無措:
「之前缺船,現在船有了,卻是開始缺人……」
「還來得及緊急培訓嗎?」
語氣裡全是期待,發生奇蹟
隨即,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薑墨川。
後者一臉若有所思,那雙眼睛閃爍幾下
見江黎看過來,薑墨川展顏一笑。
不假思索的開口
「可以在泰拉招募有經驗的艦船駕駛員啊?」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篤定:
「每年退役的帝國士兵千千萬。」
「隻要出得起錢,在酒館裡可以隨便僱傭。」
江黎和楚風對視一眼。
眼神中全是無奈,真的能找泰拉招募就好了!
江黎直接開口,他看著薑墨川,語氣無奈
「保密問題呢?」
「大規模的人員調動」
「從泰拉招募成千上萬的退役士兵,偷偷運到小破球」
「隻要皇帝不瞎,他肯定不可能視若無睹。」
他又頓了頓,語氣加重:
「這不是解決問題,這是招來更大的麻煩了!」
薑墨川聽了,語氣還是不疾不徐。
彷彿江黎的質疑早在他預料之中。
「可以偽裝的啊?」
江黎一愣,眨了眨眼,示意你繼續
「怎麼偽裝?」
「還有,我招募這麼多的退役士兵,這也是禿子頭頂的虱子,明擺的事情。」
「就是告訴皇帝,我要搞事!」
他攤了攤手,臉上寫滿了無奈:
「人我上午招的,憲兵隊是中午到我家的。」
「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