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給出幾個選項:
「你可以和奧黛麗一樣,稱呼我為『老闆』;」
「或者按照帝國禮儀,稱呼我的爵位『子爵大人』;」
「甚至直接叫我名字『江黎』也可以。」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補充道,語氣帶著隱忍和期待: 讀小說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時機……還不是時候。」
薑默川聽了這番話,眼中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點了點頭,對於江黎這種能清醒認識自身處境、懂得隱忍和規避風險的「自知之明」非常滿意。
這正是一個成大事者必備的素質,莽撞和虛榮隻會帶來毀滅。
他從善如流,改口道:「是,子爵大人。」
頓了頓,他臉上的輕鬆神色收斂,轉為一種談論正事的專注,
「您剛才問如何破局……在提出具體建議之前,我想提醒您,您可能還有一個迫在眉睫的危機,需要立刻處理。」
江黎眉頭一挑,心中剛剛升起的些許輕鬆感瞬間消失,心又沉了下去。
他連忙追問:「是什麼危機?」
薑默川動作一頓,隨即繼續把玩旋轉著手中茶杯,語氣篤定:
「我想,用不了多久,很可能就是今天或者明天」
「您名下的那家小型兵工廠,就會遭遇到帝國憲兵隊、內務部或者軍需監察部門的聯合突擊調查。」
「工廠會被以『涉嫌違規生產、倒賣管製軍械』或『存在嚴重安全隱患』等理由查封,勒令停工停產。
而為您奔走收購物資的那幾個管事,也會被以『非法倒賣戰略物資』、『危害帝國安全』等罪名逮捕調查。」
他看著江黎瞬間變得凝重的臉色,繼續冷靜地分析:
「原因很簡單。」
「我能想到的,通過這些公開和半公開的異常物資流動資料推斷出您有所圖謀」
「那麼,掌控著更全麵情報網路和監察力量的泰拉皇帝陛下,他沒有理由想不到。」
「甚至,他可能早就注意到了,隻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
「您最近如此高調、急切地搜刮物資,無疑是將把柄主動遞到了他的手裡。」
「查封工廠、抓捕管事,既可以切斷您的物資來源,打擊您的勢力」
「又能以此為由頭,對您進行進一步的調查和施壓,甚至可能牽連出更多事情。」
「這是一步很自然的棋。」
江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之前隻想著儘快弄到物資,確實忽略了這種行為在帝國嚴密監控下可能引發的反噬!
經薑默川一點醒,他立刻意識到其中的巨大風險!
「啊?!」
江黎大吃一驚,瞬間站了起來,
「我馬上通知他們,立刻停止所有敏感物資的收購行為!」
「暫時沉寂!」
他心中懊悔,自己還是太心急了,被地球的危機逼得有些亂了方寸。
說做就做,江黎不假思索地大手一揮,啟用了個人終端,語速極快地下令:
「立刻給我接通三環兵工廠負責人,最高優先順序!」
然而,通訊請求發出後,那邊卻遲遲沒有回應。
等待的幾十秒鐘,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無比漫長。
江黎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
終於,通訊被勉強接通了
傳來的卻不是任何一個管事熟悉的聲音
而是一個帶著驚恐哭腔、語無倫次的年輕職員的聲音:
「子、子爵大人!」
「不好了!出大事了!剛才……」
「剛才突然來了好多憲兵隊的懸浮車!」
「還有內務部的黑色標誌車!」
「他們直接衝破了大門守衛,說是奉命搜查!」
「帶隊的軍官凶得很,不由分說就把幾位管事大人全部抓走了!」
「說是……說是涉嫌非法倒賣帝國管製軍用物資,危害國家安全!」
「現在整個工廠區域都被武裝士兵戒嚴了,所有生產線強製停止,所有人員被集中看管」
「不允許離開也不允許對外通訊!」
「天上還有好多警用和軍方的飛行器在盤旋……子爵大人,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
「他們會不會把我們也抓走?」
通訊背景裡,還能隱約聽到嚴厲的嗬斥聲、機械的轟鳴聲以及壓抑的哭泣聲。
江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握著終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薑默川居然一語成讖
事態竟然以如此迅猛、如此粗暴的方式發生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和焦慮,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安撫了那邊幾句
命令他們配合調查,不要對抗,保護好自己,並承諾會儘快處理。
然後,他結束通話了通訊。
江黎神情異常難看地坐回沙發,手指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工廠被查封,管事被抓,物資渠道被切斷……
小破球那邊的危機迫在眉睫,帝都這邊的後院卻先起了火,而且是被皇帝直接掐住了命脈!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的憋悶和怒火都壓下去
然後異常認真地、甚至帶著一絲懇切地看向了對麵依舊冷靜的薑默川。
這次,他是真正將對方當成了幕僚在認真的請教。
他的語氣無比認真,目光灼灼:
「先生,形勢危急。請教我,該如何度過眼前這個難關?」
薑默川似乎早已料到江黎會有此一問
他並沒有顯得慌張,依舊把玩著手裡已經空了的茶杯
臉上甚至重新浮現出那種略帶深意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焦灼的江黎,輕飄飄地吐出了幾個字:
「簡單啊。」
江黎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身體前傾,充滿了期待。
難道他早有對策?
然而,薑默川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他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澆滅:
「找海恩·莫雷諾公爵大人幫忙啊。」
「!!!」
江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
嘴角抽搐,眼神裡寫滿了抗拒和難以置信。
幾乎是想也沒想,他下意識地用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脫口而出:
「不行!」
他甚至加重了語氣,彷彿在強調一個不可動搖的原則:
「死也不行!」
「我江黎就是餓死,死外麵,從這跳下去,也不會去求海恩·莫雷諾的!」
「絕對不行!」
「你給我重新想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