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宮,那間陳設古樸的偏殿內。
一道光幕毫無徵兆地自行啟用,懸浮於禦座之前。
畫麵中,正是帝都二環那座格哈特男爵府邸的前庭院。
「江黎,你好!」
光影凝聚的女神之聲清晰傳來,
「我就是女神,您有什麼需求嗎?」
緊接著,那個年輕男爵毫不猶豫問出了關鍵問題
「聖輝帝國,與泰拉帝國之間,究竟存在什麼樣的《協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禦座之上,查理三世皇帝原本散漫靠在椅背、眼中流淌著幽藍資料流光的姿態,驟然凝固。
他緩緩地、一寸寸地抬起了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江黎的臉上。
眼中閃爍的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與審視。
「哢…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實木製成的堅實扶手,被生生捏碎了一角,化為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偏殿內空氣彷彿凍結。
「……他是如何得知的?」皇帝的聲音極低,偏殿內氣壓逐漸降低
「這不合理。」
「這幾個月……他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麼?」
皇帝的眼眸中又有光芒流轉,瞬間過濾掉無數無關資訊,聚焦於江黎失蹤期間的一切異常。
江黎的突然回歸,還是這種形式突兀的出現,太讓人意外了!
他想過無數種江黎出現的方法,有被自己找到的,又啟動了鸚鵡螺號被探查到的!
有...
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
「朕之前的佈局……難道也被洞悉了?」
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那他為何還敢回來?」
「不僅回來,還是這種明目張膽的方式?」
「他怎麼敢?!」
「還敢當眾呼喚女神,並且詢問禁忌?」
猛然間皇帝心神失守,麵對著突然變故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但這種恍惚失神,也就幾個呼吸!
皇帝他就已經收攝心神,臉上又變成了古井無波!
所有外泄的情緒被完美收納,彷彿剛才捏碎扶手的動作沒有發生。
「嗬……」
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在寂靜的偏殿中響起。
「看來,我們的小格哈特男爵……」
「背後站著一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
皇帝的語氣恢復了平緩,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
「竟能推演出『協議』的存在,還教他以此破局……直接將軍。」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輕輕拂去掌心的木屑,身體重新靠回禦座,姿態甚至比之前更為放鬆
一種絕對的、基於實力與地位的自信重新籠罩了他。
「可惜,終究是棋差一著。」
皇帝輕聲自語,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掌控力,
「你能看到的,是歷史的塵埃。而我手中握著的,是現世的權柄與法統。」
「朕,纔是神聖泰拉帝國的皇帝。大義在我,大勢在我,力量亦在我。」
「優勢在我!」
「你縱有智者點撥,看穿了幾步棋,又能如何?」
「這棋盤,終究是由我來劃定邊界。」
他的思緒再次流轉,聚焦於更實際的問題:
「回來也好。」
「朕原先最擔心的,便是你攜承影遠遁深空,駕駛著『鸚鵡螺號』和承影,就此潛龍入淵,再難尋覓。」
皇帝微微頷首,似乎對江黎「自投羅網」的行為感到一絲「滿意」。
「那麼,這失蹤的幾個月……你究竟去了何處?」
「是循著線索,找到了『鸚鵡螺號』的蹤跡?還是空手而歸?」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這纔是最令人困惑之處。
若江黎真找到了「鸚鵡螺號」並成功接觸,
理論上必然會在某些層麵,留下無法完全抹除的痕跡。
但他動用最高許可權檢索,竟一無所獲。
「若是找到了……你將那艘船,藏在了何處?」
「又是如何做到的,連『女神』的廣域感知都能規避?」
皇帝的手指在完好的另一側扶手上輕輕敲擊,這是他在思考難題時無意識的動作。
最後,思緒回到江黎回歸的方式本身。
「無視帝都防禦網路的單體空間跳躍……」
「此等技術,除了獸人龍族、比蒙巨獸等少數依靠肉身橫渡虛空的種族天賦,在帝國疆域內,尚處於理論驗證階段。」
「而帝都的單人跳躍也是依託...」聲音漸漸低沉,直到微不可查
皇帝的眼中突然又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承影……是了,承影何在?」
「承影,此次並未伴隨江黎現身。」
「它是被收回了秘境,還是……根本不在帝都?」
「可沒有承影他又是怎麼跳躍的?」
江黎此舉,究竟是孤注一擲的攤牌,還是另有依仗的試探?
皇帝心中又有些驚疑不定,和難以置信
「也罷。」
「既然棋子已主動跳回棋盤中央,可不會再讓你輕易走脫了……」
「朕便看看,你,以及你背後的執棋人,接下來……還能走出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