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不假思索,抬手摸上頸間的項鍊,
意念一動,身影便從鸚鵡螺號的核心艙室內消失。
半個小時後,他的身影再次浮現,臉上卻帶著一絲悻悻與無奈。
不是皇宮大殿的大門推不開!
恰恰相反,如今大門洞開,他甚至沒費心思去關。
阻礙他的,是門後那片廣袤到令人目眩的聖輝皇城。
他興致勃勃地探索了最近幾座看似華美的偏殿與庫房。
都是起居和辦公的宮殿,其中的名貴擺設,傢俱!
看起來就是價值連城,足夠江黎擺脫男爵府邸的財政危機了!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但此刻對江黎而言,卻如同嚼蠟。
最關鍵是,這片皇城的規模超乎想像,殿宇連綿,街道縱橫,如同一座巨型迷宮。
他嘗試探索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想要搜尋可能存在的「聖輝滅亡真相」線索、更高深的修煉方法……
單憑他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時間,恰恰是他現在最缺的。
楚風的話猶在耳邊,在鸚鵡螺號多待一天,變數就多一點。
而現在小破球有兩條建議
第一條路:廣積糧,緩稱王,苟在鸚鵡螺號。
優勢:看似最安全。
依託鸚鵡螺號內部完善的生態迴圈,他可以擁有近乎無限的發育時間。
黃金騎士壽三千
加上小破球那邊恐怖的紅薯產能帶來的資源反哺,
就算是用資源硬堆,堆到天空騎士也並非癡人說夢。
屆時,天空騎士 完全體承影 鸚鵡螺號,
這組合出去就算不能「亂殺」,也絕對擁有縱橫星海的資本。
劣勢:資訊黑洞,被動等死。
完全與泰拉帝國情報脫節。
不知道皇帝查理三世下一步會如何搜尋自己;
不知道格哈特家族和莉莉絲會麵臨何種壓力;
更致命的是,不清楚帝國是否掌握著某種探測或反製鸚鵡螺號的技術或協議。
承影雖強,但祖奶奶莫妮卡曾經曰過
麵對帝國的「中子星戰艦」,還是要落荒而逃的。
將全部希望寄託於一個終將被找到的「烏龜殼」和漫長的發育期,風險同樣巨大,且充滿不確定性。
第二條路:主動出擊,重返帝都。
優勢:掌握主動,化明為暗。
如果楚風的推理正確,皇帝受限於「協議」不能公然對聖輝遺脈下死手
那麼重返帝都、在帝國法律和眾目睽睽之下活動
反而可能成為一道護身符。
就像大慫朝厚待柴氏子孫一樣,若能巧妙利用這層身份和前朝「皇室」的許可權
周旋於帝國各方勢力之間
不僅能獲取第一手情報,更可能謀取巨大的政治、技術乃至「女神許可權」上的利益,將危機轉化為機遇。
劣勢:一步踏錯,萬劫不復。
所有優勢都建立在「楚風猜對」這個脆弱的前提上。
萬一皇帝根本不在乎協議,或協議另有隱秘條款允許他清除威脅
那麼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帝都更是龍潭虎穴,權力傾軋無處不在,一個不慎,就可能被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江黎在空曠的鸚鵡螺號的指揮室內踱步,眉頭緊鎖。
理性告訴他,楚風的計劃雖然激進,但邏輯鏈條清晰,直麵核心矛盾,更具進取性。
可感性的部分,對未知風險的恐懼,對「苟住發育」這種穩妥路徑的本能傾向,又讓他猶豫不決。
是選擇看似穩妥卻前途未卜的「長生苟道」,還是投身風險極高但可能贏取巨大主動的「帝國棋局」?
就在江黎猶豫不決的時候,
心中一動,之前佈置的警戒被觸動,麵前的光幕自動展開!
隻見原本隻有那座沒有完工的太空港軌道外圍
空間劇烈波動。
幾艘體型龐大、線條粗獷、塗裝著帝國通用貨運標識的巨型貨船
硬生生從折躍狀態「擠」了出來,穩穩泊靠在港口旁。
緊隨其後,又是一圈更加強烈的空間漣漪盪開。
一支標準的帝國艦隊編隊,一起躍遷到了商船旁邊,在虛空中展開戰鬥陣型。
艦體上鮮明的帝國徽章與編號,昭示著它們並非任何貴族私軍,而是直屬帝國官方的正規力量。
江黎的心微微一沉。
緊接著,他看到那些貨船的腹部閘門開啟,如同蜂群出巢,放出一艘艘標準製式的登陸艦。
這些登陸艦無視了星球的大氣,直奔星球表麵幾個已被標註的、富含「維度結晶」礦脈的區域而去。
鏡頭拉近,聚焦在一個礦洞口
老格哈特,此刻正對著一名身穿帝國礦業管理署製服的中年軍官點頭哈腰
臉上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手裡似乎還在遞著什麼東西。
而那些登陸艦降落艙門開啟後,湧出的並非裝備精良的士兵或機器人
而是密密麻麻、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平民礦工。
他們大多麵黃肌瘦,手中隻分到一把最簡陋的合金礦鎬
就被監工粗暴地驅趕著,像灰色的蟻群一般,湧入幽深黑暗的礦洞之中。
帝國開始大規模、正規化地開採維度結晶礦了。
江黎靜靜地看著光幕上的一切,臉上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用選了。」
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維度結晶礦脈對帝國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發現了絕對不會放任不管,意味著將有成千上萬的礦工
像梳子一樣梳理E-9527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礦洞。
鸚鵡螺號隱藏得再深,也終究是一個物理上存在的、異常巨大的地下空腔。
在如此密集的人力地毯式搜尋下,暴露隻是時間問題。
「藏不住了……」
構想之一「苟到天荒地老」已經沒有可能!
帝國對維度結晶開採,瞬間壓倒了之前的猶豫
如何在帝國發現鸚鵡螺號之前,保住它?
或者說,如何將它的暴露,轉化為對自己有利的局勢?
答案,似乎隻剩下一個。
江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關閉了光幕,轉身看向懸浮在艙室中央、緩緩旋轉的深邃黑球
「隻能回帝都了……」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