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邏輯閉環
晚上八點，錦繡華庭大平層的指紋鎖再次發出一聲“哢噠”的脆響。
“哎喲，累死老孃了，不過刷卡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林又踩著高跟鞋第一個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的富婆閨蜜團。
瞎子少女蘇沐緊緊牽著李閑的衣角，手裡還寶貝似的抱著那件“G大調”的淺黃色連衣裙，小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明媚笑容；
江婉柔則親昵地挽著李閑的胳膊，整個人像是泡在蜜罐裡，時不時用甜膩的眼神宣示著自己的絕對主權；
洛雲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放著幾套高科技機能服，雖然還在傲嬌地哼哼，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
白芷更是直接扛著新買的實木茶幾，走得虎虎生風。
而走在最後的李閑，就像一台剛剛結束了高強度極限拉扯測試的起重機，渾身上下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林又隨手按開了客廳的豪華水晶燈。
明亮的燈光瞬間灑滿整個八十平米的超大橫廳。
緊接著，所有人原本歡快的談笑聲，像是被某種極其詭異的物理力場瞬間掐斷了
隻見在客廳正中央，那個用粉筆畫出的圓圈裡。
堂堂重點一班的年級第一、生人勿近的冰山班長顧清，依然戴著那個全黑的矇眼罩和厚重的工業級降噪耳機。
她就這麼筆直地站著。
整整六個小時！
汗水已經徹底浸透了她的校服襯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的雙腿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頻率瘋狂打著擺子，顯然已經達到了人類肌肉耐力的物理極限；
但她的雙腳，竟然真的連一毫米都沒有踏出過那個粉筆圈！
而她的嘴裡，還在用一種極度沙啞、顫抖、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狂熱的聲音，大聲背誦著：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啊……苟全性命於亂世……主人……我不亂動……我是一根完美的承重柱……”
“臥槽……”妖精房東林又嚇得後退了一步，連手裡的愛馬仕包都差點掉在地上，“這丫頭有病吧？！
她居然真的在這裡像個樁子一樣站了一下午？！”
江婉柔也驚呆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綠茶段位在這位班長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這他媽是個純正的狼滅啊！
“物理學奇蹟。”
洛雲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資料，“人類在喪失視覺和聽覺的情況下，小腦平衡係統會在兩小時內崩潰。
她居然靠著某種極其扭曲的精神信仰，強行接管了身體的平衡中樞……這種精神病態級別，已經超出了本機的運算邏輯。”
隻有李閑，麵無表情地放下身上那幾十斤重的購物袋，大步走到了顧清麵前。
他伸出手，一把摘下了顧清頭上的耳機，接著扯下了她的矇眼布。
“啊！”
突然恢復的光線和聲音讓顧清渾身劇烈地一顫。
在看清麵前站著的是李閑的那一瞬間，她那根緊繃了六個小時的神經終於徹底斷裂。
撲通一聲，顧清的雙腿徹底失去知覺，整個人如同軟泥一般，極其狼狽且卑微地癱倒在了李閑的腳下。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滴落，但那雙高度近視的眼睛裡，卻爆發出了一種病態到極點的期盼與渴望，死死盯著李閑的鞋尖：
“主……主人……我沒有動……一毫米都沒有……我是不是……一根合格的柱子……”
“經過我的視覺驗算，你腳下的粉筆線完好無損。你的重心偏移率始終控製在0.5%以內。”
李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一個正在驗收工程質量的無情包工頭。
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冷酷地給出了評價：
“你的材料韌性和結構完整性，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作為一根人形地磁穩定器，你非常優秀。”
“啊……”聽到李閑這句毫無感情、完全將其物化的誇獎，顧清發出了一聲甜膩到極點的悶哼，整個人彷彿升入了天堂，渾身都在幸福地戰慄。
【他沒有誇我漂亮，也沒有誇我堅持得好！他誇我是一根優秀的柱子！
他真的完全沒把我當人看！太棒了……這種被徹底踩在腳底下當成建築材料的踏實感……太讓人上癮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閑接下來會讓她去把廁所刷一遍的時候。
李閑突然像變戲法一樣，從背後那個極其廉價的超市塑料袋裡，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紙盒。
“雖然我極度厭惡無意義的資本消耗，但在現代企業管理學中，有一條被稱為裝置折舊與基礎保養的鐵律。”
李閑將那個紙盒直接扔到了顧清的懷裡，聲音依然是那種理科生獨有的冷硬：
“今天所有能耗單位（指其他女生）都獲得了外部資源的補充。
如果唯獨不對你進行基礎維護，大概率會導緻你產生不公平的心理變數，從而降低你作為人體書桌的平整度和工作效率。
這不符合我的長遠剝削利益。”
顧清愣住了。
她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紙盒，彷彿捧著什麼絕世珍寶。
【主人……給我買禮物了？！他居然……在外麵逛街的時候，腦子裡還想著我這個卑微的傢具？！】
“開啟看看。這是我為了提高你的使用壽命，經過極其嚴密的力學計算後，為你挑選的專屬配件。”李閑雙手環抱，一臉傲然。
顧清嚥了一口唾沫，拆開包裝。
裡麵，赫然是一條黑色的、帶有極其粗壯尼龍綁帶和精鋼卡扣的——【醫療級十字形矯姿背帶】！
也就是俗稱的背背佳超級加強版。
“咳……我在路過一家骨科醫療器械店的時候發現的，原價399，我用這玩意兒的尼龍走線有三毫米誤差為由，跟老闆砍了半個小時，最後39.9塊拿下的。”
李閑的抽象邏輯再次完美閉環：“上次你給我當書桌的時候，我發現你在趴下三十分鐘後，肩胛骨會產生兩度的塌陷，這導緻我畫理綜輔助線的時候經常滑筆！
戴上這個十字綁帶，它能極其殘暴地將你的雙肩向後強行拉扯固定！
從物理層麵上鎖死你的脊椎曲度！
這樣，以後你再趴下當書桌的時候，你的背部就是一張絕對水平、永不塌陷的完美畫圖闆！”
空氣再次安靜。
林又、江婉柔、洛雲三人麵麵相覷。
神他媽的送女生禮物送矯姿背帶！
這玩意兒穿在身上，雙臂被強行向後拉扯，胸膛被迫高高挺起，不僅極其勒人，而且姿勢極度羞恥，簡直就像是某種變態的束縛忍具啊！這男人的腦迴路到底是什麼物種？！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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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癱坐在地上的顧清，緊緊抱著那條僅僅價值39.9元的十字背帶，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是委屈的哭，而是感動到靈魂炸裂的痛哭！
【太殘暴了！太冷酷了！太實用了！】
顧清在心裡瘋狂尖叫：
【他送我禮物，根本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的浪漫，純粹是因為我這張桌子不夠平，他要用這個刑具把我強行固定住！
這哪裡是禮物？這明明就是主人賜予我的專屬項圈和束縛具啊！
39.9元……我就隻配戴這種廉價又粗暴的工業綁帶……這種被極緻羞辱、卻又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裡的感覺……啊！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他了！】
“謝謝主人……謝謝主人賜予的專屬配件！”
顧清淚流滿麵，甚至顧不上週圍還有其他女生在看，她迫不及待地將那條十字背帶套在了自己的校服外麵。
“哢噠！”
隨著卡扣鎖死，顧清的雙肩被強行拉開，原本就傲人的胸口被勒得更加驚心動魄，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屈辱卻又無比誘人的待刑姿態。
“主人……以後畫輔助線，清清絕對……絕對不會再塌陷一毫米了……”
顧清仰起頭，眼神拉絲，完全就是一副已經徹底壞掉的模樣。
“很好。保持這個物理形變。”
李閑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的你，終於算是一張合格的1.0版本人體書桌了。
去洗個澡，把你身上散發的那些因為出汗而產生的多餘鹽分洗掉，別腐蝕了我的新沙發。”
“是……主人……”顧清極其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朝聖一樣，踩著小碎步飄進了浴室。
江婉柔看著顧清的背影，默默地嚥了一口唾沫。
她悄悄湊到李閑身邊，小聲嘀咕：“李閑哥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其實是個隱藏的心理學大師吧？
你把一個全校第一的冰山學霸，硬生生PUA成了一個看到背背佳都能**的變態啊……”
“你在胡說什麼？這叫【資產的定製化升級】。”
李閑瞥了她一眼，“你也別閑著，去把你那兩萬九的護脊床墊鋪好，今晚我要驗收你的腰部防滑阻尼係數。”
“哎呀討厭人家這就去洗得香香的等你~”江婉柔瞬間把對變態的恐懼拋到腦後，扭著水蛇腰跑去主臥了。
半小時後，豪華主臥配套的超大浴室內。
水蒸氣瀰漫。
顧清站在一麵巨大的防霧鏡前，花灑裡的熱水不斷沖刷著她那因為站立了六個小時而痠痛無比的嬌軀。
那條39.9元的十字矯姿背帶，被她極其小心地掛在旁邊的鍍金毛巾架上，生怕弄濕了一點。
顧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原本常年梳得一絲不苟的高馬尾已經散落，臉上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冷麵具也已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麵頰緋紅、眼底蕩漾著瘋狂春意、渾身散發著誘人荷爾蒙的陌生女人。
“我到底……在幹什麼？”
顧清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鏡子裡的自己。
她是顧清。
是家境優越的富家女，是老師眼裡完美無瑕的驕傲，是全校男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冰山女神，是永遠霸佔成績榜第一名的絕對統治者。
可是現在呢？
她像一條狗一樣，為了一個男人隨口編造的荒謬物理學理由，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罰站了一下午；
她甚至因為得到了一個廉價的矯姿帶，而興奮得渾身發抖。
“我太卑微了……簡直……不知廉恥……”
顧清咬著下唇，巨大的反差感讓她的內心產生了一瞬間的掙紮與羞恥。
可是，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條廉價的十字背帶上時。
回想起李閑那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回想起他冷酷地下達指令、用粉筆在她腳下畫圈時的那股絕對的掌控力……
顧清的雙腿再次不可遏製地一軟，一股觸電般的酥麻感從脊椎尾部直衝大腦。
“不……我不後悔。”
顧清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病態、卻又艷麗到極緻的冷笑。
她終於徹底與自己的潛意識和解了。
既然這種被他踐踏、被他冷落、被他當成工具的快感如此讓人上癮，那她為什麼還要壓抑？
“但是，我不能讓他看不起我……也不能讓外麵那些劣質的女人看扁我。”
顧清雙手按在洗手檯上，深吸了一口氣。
鏡子裡的她，眼神在一瞬間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冰山女王氣場。
她的大腦在此刻完成了一次極其扭曲的邏輯自洽：
【如果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舔狗，那主人踐踏起來，會有什麼成就感呢？】
【不。我要變得更優秀，更完美，更冷酷！】
【我要在學校裡，在所有人麵前，繼續做那個高不可攀、完美無瑕、讓所有人都敬畏的滅絕師太！】
【我要把這個冰山女神的人設，維持到極緻！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
【因為……】
顧清的雙手緩緩撫摸上自己的胸膛，感受著那劇烈跳動的心臟，發出瞭如同惡魔般的瘋狂低語：
【因為，隻有當我在外麵站得足夠高、裝得足夠冷的時候……】
【當晚上回到這個家，我卸下所有的偽裝，像條狗一樣跪在他腳邊，被他戴上這三十九塊九的背帶當成書桌時……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極緻反差感……才會更加讓我……爽到發瘋啊！！！】
啪。
顧清關掉水龍頭，隨手將那副反光的銀邊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
水珠順著冰冷的鏡片滑落。
這一刻，顧清徹底完成了屬於她的終極進化。
在外，她是鎮壓一切的冰山女王；在內，她是隻屬於李閑一個人的、腦迴路同樣徹底壞掉的完美受虐傢具。
這個瘋狂的城中村大平層裡，抽象的齒輪，終於完美的咬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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