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分配房間
“叮——”
隨著專屬電梯發出一聲輕響,兩扇厚重的實木入戶門緩緩向兩側敞開。
映入眼簾的,是足足八十平米的超大橫廳,全景落地窗外,整個市中心的繁華江景盡收眼底。
280平米的超級大平層,處處透著萬惡的資本主義氣息。
“哇哦……”
盲眼少女蘇沐雖然看不見,但她那極度敏銳的聽覺瞬間接管了這片空間。
她反手將一直抱在懷裡的吉他撥響了一個和絃。
“錚——”
清脆的吉他聲在寬闊的客廳裡回蕩。
蘇沐閉著眼睛,像一隻歡快的小百靈鳥般原地轉了個圈,頭頂的呆毛興奮地晃動著:
“迴音延遲3.2秒,混響飽滿,高頻沒有被吸音材料吃掉……大俠,這裡的聲場太棒啦!
客廳的長寬比接近完美的黃金分割,我甚至能聽到那麵落地大玻璃的反光!”
“閉嘴,別亂放聲吶。”
李閑將裝滿兩萬塊現金的書包往真皮沙發上一扔,眉頭緊鎖地盯著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腦子裡那清奇的抽象算盤已經打得震天響。
“這燈起碼有五十個燈泡,就算全換成LED,一小時也得費兩度電。
以後天黑了誰也不許開大燈,全給我借窗外的霓虹燈光反光照明!聽見沒有?”
眾女:“……”
“好了,現在開始分配臥室。”
李閑雙手環抱,拿出了包工頭視察工地的氣勢,“這套房子是四室兩廳,我們有五個人(顧清算週末臨時住客),怎麼分是個嚴肅的經濟學問題。”
他伸手一指走廊盡頭採光最不好的一間次臥:
“蘇沐,你住那間。那間房的木地闆共振頻率最適合你的吉他箱體,你在裡麵練琴,可以通過固體傳聲將聲波輻射到樓下。
根據我剛才的觀察,樓下住的是個神經衰弱的富婆。等你把她吵到快崩潰的時候,我就去推銷我500塊錢一副的工業級隔音耳塞,利潤我們三七分,我七你三。”
“好耶!大俠真聰明!我這就去除錯我的先鋒噪音搖滾裝置!”
蘇沐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抱著吉他,憑藉著逆天的空間建模能力,精準地避開了所有障礙物,歡天喜地地蹦進了自己的房間。
接著,李閑轉頭看向剛剛放下兩百斤雙開門大冰箱、連一滴汗都沒出的白芷。
白芷穿著一身粗布練功服,紮著高馬尾。
她聽到李閑在看自己,立刻轉過身,那張絕美的禦姐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然後熟練地從隨身的布袋裡掏出一套紫砂茶具,用極其優雅古典的姿態泡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李閑麵前。
隨後,她用纖細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幾個手語,意思是:
【我都行】
李閑接過茶一飲而盡,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理科資本家口吻說道:“你的肌肉密度遠超常人,基礎代謝極高。
你住在那間房,你的體溫可以有效輻射並預熱廚房水管裡的冷水,這樣我們每天燒熱水的燃氣費至少能節省4.5%。
明白了嗎,人形預熱器?”
白芷聽到自己能為恩公省錢,立刻溫柔且用力地點了點頭,美滋滋地去收拾房間了。
此時,客廳裡隻剩下了三個人,外加一個像尊冰雕一樣站在角落裡的班長顧清。
江婉柔和洛雲的目光,同時鎖定了那間最大、最豪華、帶步入式衣帽間和超大圓床的主臥!
“李閑哥哥~”
江婉柔瞬間進入了茶藝狀態,眼眶微紅,嬌滴滴地貼了上來,用柔軟的部位蹭著李閑的胳膊。“人家被你折騰得……現在腰還疼呢。
那張大床那麼軟,肯定很適合人家休養~再說了,我可是你的第一任呀。”
“嗬,愚蠢的生物。”
洛雲坐在輪椅上,推了推銀邊眼鏡,冷笑一聲,“閑哥,我的輪椅需要寬敞的迴轉半徑,主臥最合適。
而且,昨晚我的懸空掛載測試證明瞭,我的核心算力完全碾壓某些隻會哭哭啼啼的報廢主闆。主臥,必須是我的。”
眼看著正宮與二房的修羅場即將爆發,李閑卻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們倆。
“你們是不是對現代熱力學有什麼誤解?”
李閑冷酷地推開江婉柔的臉,走到主臥門前,指著那張足足有兩米五寬的超級大圓床:
“兩間房開兩台空調,每晚要多耗費1.8度電,一個月就是54度,四捨五入就是幾十塊錢!這簡直是對資源的犯罪!”
他大臂一揮,下達了最終判決:
“所以,你們倆,都跟我睡主臥!”
此言一出,江婉柔和洛雲同時愣住了。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這純粹是出於嚴謹的物理和經濟考量。”
李閑的腦迴路已經徹底脫離了低階趣味,進入了抽象的化境:
“人類在睡眠狀態下的發熱功率約為100瓦特。我們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就等於自帶了一個300瓦的恆溫發熱體。
江婉柔,你睡最左邊,負責阻擋落地窗傳導進來的冷空氣。
洛雲,你腿腳不便,你睡中間充當核心導熱模組;
我睡右邊靠近門的位置,方便隨時起床去檢查水錶有沒有漏轉。”
江婉柔的CPU燒了。
洛雲則是紅著臉,傲嬌地冷哼了一聲:“算、算你有點統籌學常識!本機勉強同意這個三相熱能串聯方案!”
就在主臥分配完畢,江婉柔生無可戀地去鋪床時。
一直站在角落裡的顧清,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冷冷地開了口:
“既然如此,這套房子還空著一間最小的客房。你們打算怎麼處理?浪費空間,可是極大的不智。”
其實,顧清現在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她剛才聽到李閑要和那兩個女人同床共枕,雖然嫉妒,但那種我被徹底排擠在外、連上床資格都沒有的極緻冷落感,反而讓她的抖M之魂陷入了狂歡。
她現在迫切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受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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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來的房間?”
江婉柔探出頭:“改成衣帽間吧?這麼大的房子連個放包的地方都沒有。”
“膚淺。”
洛雲敲著鍵盤,“應該改成液冷伺服器機房,我需要增加算力來挖礦。”
“我覺得……”
顧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冰山班長的威嚴,但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的興奮,“那間客房沒有窗戶,麵積狹小,非常適合改造成一間禁閉室或者雜物間。裡麵什麼都不要放,隻需要保留粗糙的水泥地。
如果有人……我是說如果有人不聽話,或者題目做錯了,就可以被關進去。
在絕對漆黑的環境下麵壁思過,甚至可以加上一些……物理層麵的懲罰……”
顧清越說臉越紅,雙腿緊緊夾在一起。
她已經腦補出自己因為畫錯了一條受力分析輔助線,被李閑用皮帶綁在那間小黑屋裡的絕美畫麵了。
“格局小了!你們的格局都太小了!”
李閑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看這三個女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三個賠錢貨。
他大步走到那間空置的小客房前,一把推開門。
裡麵確實很小,沒有窗戶,黑漆漆的。
李閑的眼睛卻亮起了資本家的幽光,他的腦迴路在此刻完成了一次史詩級的抽象躍遷:
“你們知道這小區住的都是什麼人嗎?非富即貴!
知道有錢人最缺什麼嗎?精神狀態!他們壓力大、焦慮、天天失眠!”
李閑轉過身,張開雙臂,像個狂熱的傳銷頭子:
“這間房,四麵封閉,沒有光源。我要把它打造成錦繡華庭獨一無二的——【高凈值人群專屬·極緻感官剝奪冥想艙】!”
“啥玩意?”江婉柔傻眼了。
“商業模式很簡單:不需要任何裝修,連燈泡都給我摳下來拿去賣二手!一張床墊都不放!”
李閑越說越興奮,語速飛快,“我們在業主群裡發廣告。
就說這裡是吸收了天地精華的絕對虛無空間。把那些有錢的怨種老闆關進這間小黑屋裡,沒收手機,鎖死房門,讓他們在粗糙的木地闆上幹躺著!”
“可是……這不就是坐牢嗎?誰會花錢來坐牢啊?”江婉柔覺得李閑瘋了。
“這叫極簡主義精神療愈!”
李閑冷笑一聲,“就在這時候,我們的核心競爭力登場了!蘇沐!”
“到!”
走廊另一頭的蘇沐抱著吉他探出個小腦袋。
“客人關進去之後,你就搬個小馬紮坐在門口,隔著門闆給他們彈你最拿手的盲人先鋒噪音搖滾!
要那種毫無規律、極其刺耳、能引發靈魂深處不適的詭異和絃!”
李閑指著蘇沐,彷彿看到了印鈔機,“在這絕對黑暗中加上精神汙染的BGM,一小時收費1888元!
這叫什麼?這叫暗黑聲學破壁療法!零成本,高客單價,純利潤!這特麼才叫真正的搞錢!”
瞎子少女蘇沐雖然看不見,但此時她的眼睛裡彷彿閃爍著名為“藝術”的星星,激動得呆毛立得筆直:
“哇!大俠!不僅能合法製造精神汙染,還能賺錢?!我太喜歡這個家了!我這就去譜寫一首《電鋸摩擦鐵鍋之歌》!”
江婉柔和洛雲目瞪口呆。
把好好的大平層改成精神病折磨室?這人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抽象的牛馬邏輯?!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個計劃荒謬絕倫的時候。
“吧嗒。”
一遝厚厚的、還帶著富二代趙泰體溫的兩萬塊現金,被一雙微微顫抖的白皙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李閑的胸口。
李閑低頭一看,是顧清。
這位往日裡高冷、嚴厲、不可一世的冰山班長,此刻正死死咬著下唇,鏡片後的雙眼水汽瀰漫,滿臉是不正常的潮紅。
她極力壓抑著粗重的喘息,用一種極其卑微、甚至帶著一絲狂熱渴望的聲音,顫抖地說道:
“李閑……不,主人。”
顧清雙腿一軟,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那間小黑屋的門前,仰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李閑:
“這……這兩萬塊錢,是我剛才替你收好的。”
“我最近……學習壓力非常大,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
我覺得我非常需要接受這種感官剝奪和聲學折磨的療法。”
顧清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興奮得發顫:
“這間小黑屋,我包月了。請您現在……立刻、馬上,把我的眼鏡摘掉,把我踢進去,然後把門鎖死!
如果不讓我聽滿八個小時的電鋸摩擦鐵鍋聲……我、我就死給您看!”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江婉柔的下巴脫臼了。
洛雲的輪椅差點翻了。
剛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來的白芷,歪了歪頭,滿臉問號。
隻有李閑,麵無表情地撿起那兩萬塊錢,熟練地塞進兜裡,然後極其冷酷地擡起腳,一腳將堂堂年級第一的班長踹進了漆黑的空房間。
“砰!”門被反鎖。
“蘇沐,接客了。”
李閑敲了敲門闆,猶如無情的資本家監工,“給她來首最陰間的曲子,不到時間不許停。
今天賺的兩萬塊,全特麼是老子的凈利潤!”
“收到!大俠!”
門外,盲眼少女歡快地拉開了吉他的失真效果器。
門內,傳來了冰山班長極度壓抑、卻又爽到靈魂深處的悶哼聲。
這座價值千萬的豪華大平層,在入住的第一天,就完美確立了它高階精神病院的歷史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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