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嘿嘿
李閑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變成了一隻被五花大綁的粽子,還是肉餡兒的。
而且這綁他的繩子不僅緊,還熱乎乎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個軟軟的、像是果凍一樣的東西正貼著他的脖子,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這粽子葉……怎麼還會動?”
李閑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這奇怪的束縛。
他動了動胳膊。
觸手是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那種滑膩的手感……絕對不是他那個用了三年的棉被。
李閑的腦子瞬間宕機了一秒。
緊接著,意識像潮水般回籠。
他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一張放大的、恬靜的睡顏。
江婉柔。
此刻,這位約法三章的乙方,正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他身上。
她的一條腿極其豪邁地跨在他的腰間,一隻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是嵌進了他的懷裡。
那張精緻的小臉正埋在他的頸窩處,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他的鎖骨上,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而那道原本作為楚河漢界的厚棉被……
早就不知道被踹到哪個爪哇國去了,正孤零零地團在床腳瑟瑟發抖。
李閑:“……”
說好的嬰兒式睡眠呢?
說好的睡覺老實呢?
這特麼是蟒蛇式睡眠吧!
最要命的是,早晨本來就是男生氣血最旺盛的時候。
溫香軟玉在懷,還是這種極其危險的姿勢。
李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理智正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嗯……”
似乎是感覺到了懷裡的抱枕變硬了,江婉柔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像是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把臉在李閑的脖頸處蹭了蹭,甚至還伸出那條作亂的小腿,無意識地往上勾了勾。
轟——
李閑腦子裡那根名為冷靜的弦徹底斷了。
“江、婉、柔!”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
“唔……怎麼了嘛……”
江婉柔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朦朧,帶著剛睡醒的水汽。
當看清眼前李閑那張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以及兩人此刻曖昧到極緻的姿勢時……
她愣了一下。
然後,並沒有像遇見突發情況那樣尖叫或者害羞地彈開。
反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哎呀……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她眨了眨眼睛,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和慵懶,像是小貓爪子在撓心,“肯定是昨天那個被子太不聽話了,自己跑掉的。
而且……哥哥身上好暖和呀,比那個被子舒服多了。”
說著,她甚至還故意緊了緊手臂,把身子貼得更緊了一些,在那極其危險的邊緣反覆橫跳。
“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哦……是不是也被我迷住了?”
李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果我現在動手,那就是禽獸。
但如果我不動手……那我豈不是連禽獸都不如?
不行,我是個莫得感情的學習機器。
“我看你是皮癢了。”
李閑猛地睜開眼,眼神清明得可怕。
他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直接伸出手,捏住了江婉柔那挺翹的小鼻子,用力一擰。
“疼疼疼!鬆手!”
江婉柔瞬間破功,剛才那點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像條鹹魚一樣撲騰起來。
“清醒了嗎?”
李閑鬆開手,趁機像泥鰍一樣從她的纏繞中滑了出去,迅速跳下床,拉開安全距離。
“清醒了就趕緊起床!你越界了,按照合同,今晚給我睡回沙發去!”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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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柔捂著被捏紅的鼻子,一臉委屈,“那是因為哥哥晚上睡覺把被子踢了,我是怕哥哥著涼才用身體給你取暖的!這是犧牲!是奉獻!你怎麼能恩將仇報呢!”
“胡說八道。我睡覺從來不踢被子。”
李閑一邊迅速套上校服褲子,一邊冷笑,“倒是你,昨晚夢裡還在喊紅燒肉別跑,我看你是把我當紅燒肉啃了吧?”
“……”
江婉柔臉上一僵。
居然還說夢話了?
太丟人了!
“行了,別賴床。還有十分鐘就要遲到了。”
李閑抓起書包,回頭看了還在床上打滾的少女一眼,“早飯吃包子,你請客。就當是你昨晚那種……惡劣行徑的賠償。”
“小氣鬼!明明是你占我便宜!”
江婉柔氣鼓鼓地抓起枕頭扔了過去。
——這是一條分割線——
一中,早自習。
李閑踩著鈴聲踏進教室,熟練地溜到最後一排。
“閑哥,早啊!”
猴子依然精神抖擻,“今天氣色不錯啊,滿麵紅光的,是不是昨晚中了五百萬沒告訴兄弟?”
“五百萬沒有,五百塊倒是真的。”
李閑把書包往桌洞裡一塞,順手把還沒吃完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對了,今天誰值日?”
“還能有誰,咱們的班長大人唄。”
張大偉朝著講台努了努嘴,“你們那場賭約,全班都傳遍了,大家都等著看那個萬年冰山怎麼給你掃地呢。”
李閑擡頭看去。
果然,講台旁邊,顧清正拿著掃把,一臉認真地在那掃地。
她的動作依然一絲不苟,即便是在做這種粗活,背脊也挺得筆直,像是正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隻是……
每當有人路過,或者有目光投向她時,她的眉頭都會微微皺起,那種刻在骨子裡的高傲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當她掃到李閑這組的時候。
“喲,班長大人勤快啊。”
李閑看著掃帚伸到了自己腳下,不僅沒擡腳,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抖了抖腿,“這裡有點臟,麻煩掃乾淨點。”
顧清的動作一頓。
她握著掃把的手指節微微發白,擡頭狠狠瞪了李閑一眼。
“李閑,把腳擡起來!”
聲音依舊清冷,但聽得出來是在壓抑著怒火。
“願賭服輸嘛,態度要端正。”
李閑懶洋洋地擡起腳,“再說了,我這也是在鍛煉你的心性。
作為未來的高考狀元,不僅要能拿筆杆子,還得能拿掃把杆子,這就叫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
“那我謝謝你的栽培了。”
顧清咬著牙,迅速把李閑座位底下的灰塵掃乾淨,然後像是躲瘟神一樣快步離開。
“噗……”
旁邊的蘇小團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閑,你太壞了。”
蘇小團一邊往嘴裡塞著每日堅果,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班長都快被你氣哭了。
剛才我看見她掃地的時候一直在碎碎念,好像在念什麼經文來超度你。”
“那是她在背單詞。”
李閑從蘇小團的堅果袋裡順走了一顆腰果,“學霸的世界你不懂,哪怕是在掃地,腦子裡也在進行頭腦風暴。”
“哎呀!那是我的腰果!最後一顆了!”
蘇小團像隻小倉鼠一樣叫了起來。
“這也是學費。”
李閑把腰果扔進嘴裡,一本正經,“作為同桌,我要時刻監督你的攝入熱量,防止你到時候胖得把椅子坐塌了。”
“李閑!我要跟你決鬥!”
就在後排雞飛狗跳的時候,前排的江婉柔正安靜地坐著。
她聽著後麵傳來的打鬧聲,手裡的筆尖微微停頓。
又是蘇小團。
還有那個顧清。
雖然早上剛跟哥哥有過那麼親密的接觸,但到了學校,這種隻能遠遠看著他和別的女生互動的距離感,還是讓她心裡酸酸的。
不行。
必須得找個機會,宣誓一下主權。
就在這時,班主任老莫走了進來。
“咳咳,都靜一靜啊,我宣佈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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