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後的四十分鐘
三天後的清晨。
距離全市第二次模擬統考第一場語文開考，還有最後的四十分鐘。
高三一班的教室裡，並沒有瀰漫著其他班級那種如喪考妣的緊張感，反而呈現出一種華爾街交易大廳般的狂熱與詭異的力學秩序。
作為本班的地下納斯達克操盤手兼零食期貨交易所CEO，蘇小團此刻正站在講台旁邊，嘴裡叼著一根珍貴的真知棒，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瘋狂按動。
而在她的麵前，黑闆右下角原本用來寫值日生名字的區域，已經被改造成了【考前答案參考權實時匯率牌價表】。
“各位散戶注意了！”
蘇小團用軟糯卻充滿商業頭腦的聲音大聲宣佈。
“由於本次二模難度係數上浮15%，考場內的風險對沖成本急劇增加！
目前，物理選擇題最後一道的參考權，已經從兩包衛龍暴漲到了三包大麵筋外加一罐旺仔牛奶！
如果是需求顧清班長的標準答案，屬於高凈值優良資產，必須追加1.5倍的槓桿，預交下週一半的零食配額！”
底下的男生們頓時哀嚎一片：“小團總！這匯率太黑了吧！存在嚴重的水分啊！”
“安靜，市場是不會說謊的。”
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擁有絕對控盤權的李閑，翻開那本破舊的記賬本，用那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掃視全場。
“蘇小團的定價模型完全符合供需關係的動態平衡。
考場內傳遞資訊的物理路徑極易被監考老師的視網膜捕捉，這屬於高風險次級貸款。
高風險必然伴隨高溢價。
不願意加槓桿的，可以現在就去申請破產保護（交白卷）。”
李閑的話音剛落，教室角落裡突然爆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吼：
“洛倫茲力是運動電荷在磁場中所受的力！做功為零！不做功！絕對不做功！！！”
全班同學嚇得齊刷刷轉過頭。
隻見曾經的頂級綠茶校花江婉柔，此刻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頭髮淩亂地用圓珠筆狂戳著桌麵。
為了保住年級前五的護城河、恢復沐浴露使用權以及奪回核心承重牆內側保溫體驗卡。
她這三天經歷了白芷內力點穴防瞌睡、李閑冷血KPI考覈的雙重摺磨，整個人已經徹底處於一種腦力熵增的走火入魔狀態。
“婉柔……你沒事吧？”
同桌小心翼翼地遞過一張紙巾，“你的粉底好像卡粉了……”
“粉底？粉底能增加我的摩擦係數嗎？粉底能幫我進行受力分析嗎？！”
江婉柔猛地轉過頭，雙眼布滿血絲，嚇得同桌直接貼在了牆上。
她一把將桌上的化妝鏡掃進垃圾桶，掏出一本已經被翻爛的英語詞典貼在腦門上，試圖進行物理滲透：
“abandon！放棄！放棄一切無用的社交和情緒耗損！
我現在的生命隻剩下做題！
誰敢在考試時擋我的道，我就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動量守恆定律下的粉身碎骨！”
看著江婉柔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戰士形態，班裡的男生們默默嚥了口唾沫，將她周圍半徑一米內的區域劃為了高危輻射區。
而與江婉柔的癲狂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站在講台正中央的班長顧清。
今天的顧清，依然是那副高冷禁慾、冰山美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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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校服拉鏈一絲不苟地拉到最頂端，金絲眼鏡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敬畏的寒芒。
“所有人，檢查考試用具。
將2B鉛筆的筆尖橫截麵積削至0.7平方毫米，以確保塗卡時的壓強最大化和摩擦損耗最小化。”
顧清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讓全班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在考場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符合力學規範的交頭接耳動作。
請把你們的身體傾斜角誤差控製在0.5度以內，不要破壞整個考場的重力平衡。”
這番極其李閑化的發言，讓全班同學肅然起敬。
不愧是年級第一，連講紀律都帶著一股降維打擊的物理學壓迫感。
顧清微微側過頭，目光越過幾十顆腦袋，與後排的李閑完成了一次精準的視線對接。
她的眼神裡隱藏著隻有李閑能看懂的狂熱：【主人，我目前的肌肉緊繃度和核心承重力已經鎖死在峰值狀態。
請期待我這件頂級固定資產為您拿下的絕對壟斷份額！】
李閑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在記賬本上給顧清的估值模型打了個勾：
【狀態良好，允許考後進行物理複位懲罰。】
就在高三一班這台精密的考試絞肉機即將全麵啟動時，教室的前門突然被推開了。
教導主任背著手，挺著如同啤酒桶般凸出的大肚子，邁著官步走了進來。
他本來是想在考前對這個全校最不服管教的班級進行一波施壓，順便抓幾個帶違禁物品的典型。
然而，當老王一隻腳踏進教室的瞬間，他呆住了。
他沒有看到交頭接耳，沒有看到臨時抱佛腳的慌亂，也沒有看到偷偷藏小抄的鬼祟。
他看到的，是一個嘴裡叼著棒棒糖在計算概率論的圓臉女生（蘇小團）；
一個如同惡鬼附體般在狂念物理公式的曾經的校花（江婉柔）；
一個氣場冷得能凍死人的年級第一（顧清）；
以及最後一排，那個彷彿操控著整個班級生物節律、眼神比華爾街資本家還要冷酷的少年（李閑）。
整個教室瀰漫著一股即將把試卷撕碎吞噬的恐怖動能。
“主任。”
李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裡拿著那本記賬本，用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機械音彙報：
“高三一班全體資產已完成考前清算。目前全班的平均腦力做功功率已達到額定峰值的120%。
由於區域性區域（他指了指江婉柔）存在超負荷執行導緻的熱輻射外溢，建議您儘快離開本教室的受力核心區。
否則，我不保證您的血壓是否會因為感受到降維打擊而突破流體力學的安全閾值。”
老王張了張嘴，看著江婉柔那雙彷彿要吃人的血紅眼睛，又看了看顧清那宛如看死物般的冰冷視線，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你……你們好好考！不要搞什麼歪門邪道！”
老王扔下一句毫無底氣的場麵話，幾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出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叮鈴鈴鈴——！！！”
伴隨著全市統考第一場入場的鈴聲轟然敲響。
李閑合上記賬本，將其珍重地揣進校服內側貼近心臟的位置，隨後冷冷地一揮手：
“高三一班，全員進入做空程式。”
“去考場上，收割你們的學術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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