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運動會
擺平了女子3000米，李閑的目光繼續在報名錶上遊走。
高三一班的田徑噩夢，才剛剛拉開序幕。
“男子5000米。”
李閑的筆尖在這個全校男生聞之色變、堪比西伯利亞流放的死亡專案上重重地點了點，發出了令人膽寒的“篤篤”聲。
全班男生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所有人恨不得把頭埋進抽屜裡，生怕和這位冷血的資產清算官對上視線。
“5000米，長距離有氧耐力消耗，對膝關節半月闆的磨損率極高，且極易造成賽後的肌肉溶解和電解質失衡。”
李閑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宣讀企業破產通知書的語氣分析道，“如果把這個專案外包給你們這些平時連爬四樓都會喘的劣質資產。
不僅拿不到名次，賽後你們裝病請假導緻的班級平均算力下降，將是一筆巨大的隱性虧損。”
周強嚥了口唾沫，顫巍巍地問：“那……那閑哥你的意思是，咱們戰略性放棄？”
“在我的字典裡，沒有放棄，隻有ROI的最大化。”
李閑冷笑一聲，大筆一揮，在男子5000米的格子裡，以一種絕不容置疑的狂草，寫下了【李閑】兩個字。
“臥槽？！閑哥你要親自上陣？！”
周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可是5000米啊！跑完會死人的！”
“我的身體，是無敵噠！”
李閑麵無表情地合上筆蓋，“將高價值的回報專案，掌握在唯一可控的核心資產手裡，這叫全產業鏈壟斷。
更何況，破紀錄有1000塊班費獎勵。作為班級基金的實控人，我將抽取其中的40%作為基金管理費和裝置折舊費，合情合理。”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的內部交易！”
幾個男生在底下竊竊私語，但在李閑那冰冷的掃視下，瞬間噤若寒蟬。
“接下來，女子400米跨欄。”
李閑的目光落在了第一排，“這個專案不僅需要爆發力，還需要對空間坐標的絕對感知，以及極其嚴苛的步幅計算。”
“收到。”
還沒等李閑點名，冰山班長顧清已經如同一台被啟用的精密儀器般站了起來。
她推了推黑框眼鏡，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受虐期待：“李閑同學，我申請出戰！”
全班同學：“……”（班長沒救了）
李閑讚賞地點了點頭：“很好。批準申請。”
“謝主隆恩！”顧清耳根通紅，心滿意足地坐下。
“最後，女子鉛球。”
李閑看向了正躲在角落裡哢嚓哢嚓啃薯片的蘇小團。
蘇小團渾身一激靈，像隻被捏住後頸皮的倉鼠，結結巴巴地說：“閑、閑哥……我跑不動的，我隻有肉……”
“要的就是你的肉。”
李閑毫不留情地在鉛球欄填上了蘇小團的名字，“根據動量守恆定律和重力勢能公式。
你體內囤積了整個班級三分之一的碳水化合物，你的質量遠超常人。
隻要你把對零食的渴望轉化為出手的初速度，你就是一台人形投石機。
拿不到前三，下週沒收你的辣條經營牌照。”
蘇小團“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含淚吃下了兩包乾脆麵以補充即將流失的重力勢能。
至此，高三一班的運動會死亡名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三天後，秋季校運動會如期而至。
今天的陽光格外毒辣，塑膠跑道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橡膠味，彷彿是在炙烤著這群高三學生的靈魂。
然而，在高三一班的大本營，畫風卻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割裂。
別的班級都是可憐巴巴地打著幾把破遮陽傘，喝著學校統一配發的劣質礦泉水。
而高三一班的大本營，赫然停著一輛巨大的豪華房車！
房車前，撐起了一頂巨大的防紫外線天幕，天幕下擺著真皮沙發、冰鎮飲料機、甚至還有一台全自動製冰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妖精房東林又，此刻正穿著一身極其火辣的酒紅色運動背心和緊身瑜伽褲，戴著墨鏡，像個視察工地的女王一樣坐在真皮沙發上。
她手裡搖晃著一杯冰鎮氣泡水，修長的雙腿交疊，散發著成熟女人那緻命的鈔能力荷爾蒙。
“林大媽，你來幹什麼？這裡是學校，不是你的名媛下午茶茶話會！”
江婉柔穿著一身極其心機的超短裙校服和白絲，氣急敗壞地衝到天幕下，看著林又這副喧賓奪主的架勢，綠茶的領地意識瞬間警鈴大作。
林又摘下墨鏡，風情萬種地翻了個白眼，紅唇微啟：“小綠茶，注意你的措辭。我可是你們班這次運動會的唯一指定戰略贊助商。
你們喝的依雲礦泉水，吹的冷風機，全是我投資的。
我作為李閑的私人健康監護人兼最大債權人，來視察我的固定資產在田徑場上的折舊情況，有什麼問題嗎？”
“你就是想藉機占李閑哥哥的便宜！你這個不要臉的老女人！”江婉柔氣得直咬牙。
就在這時，房車頂部的揚聲器突然傳出了一陣毫無感情的賽博合成音：
“警告：檢測到大量高頻噪音。江婉柔的聲波頻率已達到75分貝，嚴重影響了本機的程式碼推演環境。
建議立刻投放啞葯，或進行物理消音。”
眾人擡頭一看，殘疾黑客洛雲正坐在房車車頂的輪椅上，腿上放著一台外星人筆記本。
她的頭上戴著防噪耳機，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顯然正在利用學校的區域網進行某種不可告人的資料爬取。
由於房車自帶獨立電源係統，洛雲今天極其囂張地把自己的伺服器都搬來了。
“洛雲你閉嘴！你一個天天坐在輪椅上的賽博廢人懂什麼！”江婉柔抓狂。
“肅靜。”
一道冰冷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從房車後方傳來。
李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運動服，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手裡拿著那個破舊的記賬本，宛如一位即將走上納斯達克敲鐘台的冷血暴君，緩步走入天幕。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極其不合時宜的黑色運動套裝、頭上戴著一頂印著拚多多特賣鴨舌帽的高挑少女。
少女帽簷壓得很低，但那股內斂的劍氣和極其規律的吐納聲，除了古典女俠白芷還能有誰？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進來保護主公，白芷硬是用內力把學校後山的鐵絲網掰出了一個完美的半圓形缺口，然後以高三一班特聘跌打損傷隊醫的身份混了進來。
“閑哥！”周強跑過來，擦了擦汗，“女子3000米馬上要檢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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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閑的目光立刻鎖定在江婉柔身上，彷彿在看一台即將上線的礦機：
“江婉柔，裝置自檢完成了嗎？”
江婉柔委屈巴巴地看著李閑：“李閑哥哥……這天太熱了，我的防曬霜會融化的……萬一我跑暈了怎麼辦？”
“跑暈了，說明你的心肺功能徹底報廢，今晚直接從家庭資產表裡剔除，剝奪一切床位許可權，去陽台和洗衣機一起睡。”
李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聽好了，3000米，第一名班費500塊。我已經算過了，這500塊能夠買8斤特級五花肉。
隻要你拿下第一，今晚的資產重組大會上，你的KPI直接拉滿。
12根肉絲？不，我給你一整塊紅燒肉的配額。”
聽到一整塊紅燒肉和床位許可權，江婉柔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綠茶的嬌弱瞬間被原始的求生欲和宮鬥的勝負欲取代。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看戲的林又。
“老女人，你給我看好了！這主臥的生態位，我江婉柔今天就是跑到腿斷，也絕對不讓給你！”
說罷，江婉柔毅然決然地走向了檢錄處，背影中竟透出了一絲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砰！”
發令槍響。女子3000米正式開跑。
作為一項慘無人道的長距離折磨，第一圈大家還勉強能維持陣型。
但到了第三圈，驕陽似火，塑膠跑道上的熱浪幾乎扭曲了空氣。
江婉柔的體力已經逼近了極限。
她的呼吸像破風箱一樣急促，精心打理的髮型被汗水完全浸濕，白絲上也沾滿了塑膠跑道的紅黑顆粒，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即將宕機的虛脫感。
“我不行了……我的肺要炸了……李閑這個周扒皮……我要放棄……”
江婉柔的腳步越來越沉重，速度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甚至快被旁邊一個胖女生超越。
就在她即將放棄的邊緣，跑道內側的草坪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具穿透力的超高分貝大喇叭聲！
“江婉柔！你的配速已經跌破了2.5米/秒！你現在的熱量輸出效率正在呈現斷崖式下跌！”
李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個大喇叭，騎著一輛共享單車，在草坪上與她平行移動，聲音冷酷得如同華爾街的催收員：
“你現在的狀態，屬於嚴重的不良資產！
每慢一秒鐘，你的紅燒肉配額就減少一克！如果你被旁邊那個體脂率超過35%的對照組超越，說明你的功率甚至不如一台廢舊拖拉機！”
江婉柔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你不是人！我都快死了！”
“死亡隻是生物學上的停止，但你的資產貶值是經濟學上的災難！”
李閑毫不留情地按下大喇叭的警報音效，“順便通報你一個最新訊息！就在剛才，林又向班級基金捐贈了三箱頂級運動補劑！
她的凈資產貢獻率正在飆升！如果你的運動KPI無法達標，林又將全麵接管你的胸口生態位和下肢供暖模組！”
“什麼？！”
江婉柔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大本營。
隻見林又正優雅地舉起一杯冰水，沖著她挑釁地吹了個飛吻。
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林又像一隻八爪魚一樣趴在李閑的胸口，而自己隻能可憐巴巴地睡在冰冷的陽台瓷磚上，和那台漏水的洗衣機相依為命！
“林大媽！你休想篡位！！！”
江婉柔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腎上腺素在這一刻如火山般噴發！
她的雙腿突然爆發出了一種完全違背生物學常理的恐怖頻率，原本虛浮的步伐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她像一台油門被踩到底的失控跑車，直接在彎道強行超車，把那個胖女生遠遠甩在身後！
“這……這不科學！”
旁邊觀戰的體育老師都看傻了，“最後兩圈了，她怎麼還有這麼強的衝刺能力？這不符合人體有氧代謝規律啊！”
“這很科學。”
李閑放下大喇叭，在記賬本上平靜地記下一筆，“這叫【壟斷危機引發的應激性產能爆發】。
在麵臨破產清算的威脅時，資本的潛力是無限的。”
最後一圈。
江婉柔以絕對的優勢，第一個衝過了終點線！
衝過終點的瞬間，她兩眼一翻，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向前栽倒。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過。
白芷瞬間出現在江婉柔身前，運用極其精妙的太極雲手，卸掉了她前沖的慣性，將她穩穩地接住，避免了她與粗糙跑道發生物理摩擦。
【報告主公，質量回收完畢。該元件當前體表溫度為39.2度，心跳頻率145次/分，處於嚴重過熱狀態。】
白芷麵無表情地用手機播報著資料。
李閑走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把一瓶常溫礦泉水懟到江婉柔臉上：
“幹得不錯，雖然最後階段的能量轉化率極度不環保，但總體上實現了盈利。你可以加一整塊紅燒肉了。”
江婉柔虛弱地靠在白芷懷裡，嘴角扯出一抹極其慘烈卻又驕傲的綠茶冷笑：“贏了……林大媽……我的床位……保住了……”
說完，她徹底暈了過去。
接下來的女子400米跨欄，完全成了顧清的個人表演秀。
這位冰山班長將自己受虐的渴望，完美地隱藏在了對物理定律的極緻追求中。
每一次起跳、跨越、落地，都如同被數控機床精準設定過一般。
她的大腿肌肉在騰空時緊繃出完美的線條，彷彿跨欄不是比賽，而是一次對自身這具人體傢具的極限壓力測試。
當她以領先第二名三個欄架的絕對優勢衝過終點時，她沒有歡呼，隻是快步走到李閑麵前，推了推眼鏡，冷冷地彙報道：
“測試完畢。膝關節減震係統運作正常，但大腿前側肌肉群出現輕微乳酸堆積導緻的酸脹感。
請在今晚的自習時間，用最厚重的一疊理綜試卷壓在我的背上，對我進行物理複位懲罰。”
李閑讚許地點頭：“你的折舊率控製得很好。準了。”
而蘇小團的女子鉛球則更加抽象。
站在投擲圈裡，蘇小團看著手裡那個冷冰冰的鐵球，腦子裡全是李閑賽前的威脅：“扔不到前三，沒收辣條！”
於是，在全場震驚的目光中，蘇小團大吼一聲：“我的衛龍！！！”
她腰部猛地一發力，脂肪與肌肉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那顆沉重的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極遠的拋物線，伴隨著重力勢能的釋放，重重地砸在了沙坑的最遠端。
直接破了校紀錄！
蘇小團投完之後，第一反應是轉頭看向李閑，雙手合十，眼淚汪汪：“閑哥！我要雙倍的辣條過橋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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