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願意
第二天清晨,錦繡華庭280平米的大平層裡,陽光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遮光窗簾,灑在大床的地毯上。
大床之上,是一副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當場腦溢血的絕美且致命的拓撲學纏繞圖。
李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左邊,是像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他胳膊、嘴角還帶著晶瑩口水的江婉柔;
右邊,是把冰冷的小腳丫極其放肆地塞進他腿彎裡取暖的洛雲;
而正趴在他胸口上,把他的八塊腹肌當成水床,睡得甚至打起了小呼嚕的,是那位身價過億、昨晚嚇得半死的妖精房東林又。
如果換作以前那個純粹的無情記賬機器,李閑現在的腦子裡應該已經彈出了幾十條精神損失費和肉體折舊費的賬單。
但此刻,李閑隻是覺得……自己膀胱快炸了,而且右半邊身子因為血液迴圈不暢,已經麻得失去了知覺。
“到底是誰發明的這種反人類的生態環境……”
李閑抽了抽嘴角,展現出了一個正常人類男性的無奈。
他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氣,大腦迅速開始計算這三具高密度發熱體的重心和受力盲區。
接著,他以一種極其抽象但極其絲滑的泥鰍式流體力學身法一點一點地從三女的包圍圈裡抽身而出。
甚至在抽出胳膊的時候,還順手拿個枕頭塞進了江婉柔懷裡,用以替代自己丟失的阻尼感。
成功落地後,李閑揉了揉痠痛的肩膀,長舒一口氣。
他下意識地彎下腰,掀開垂落的床單,往床底下看去。
昏暗的床底,白芷正盤腿坐在地板上。
她雙手依舊保持著向上托舉的姿勢,穩穩地抵在床板的實木橫樑上。
原本如瀑布般的黑髮此刻有些淩亂地貼在出了薄汗的額頭上,那雙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李閑。
看到李閑探出頭,白芷立刻收回了手,從床底輕巧地滑了出來,單膝跪地,熟練地掏出手機,打出了一行字:
【主公,昨晚共發生高頻震蕩17次,低頻翻滾34次,床體結構完好,未發生物理性坍塌。】
機械音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李閑看著眼前這個忠心耿耿、為了他一句物理避震就在冰冷的地板上硬生生撐了一夜的古典女俠,那顆被資本和公式包裹的心臟,罕見地跳動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
李閑沒有像往常那樣掏出小本本記下她的勞動積分,而是破天荒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白芷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入手處,白芷的手指冰涼,原本柔軟的肌肉因為一夜的緊繃,僵硬得像塊石頭。
“現代的木地板雖然好看,但由於底部鋪設了防潮墊和龍骨,夜間的熱量流失速度極快。
你在這裡蹲了一夜,寒氣早就順著你的湧泉穴逆流進靜脈係統了。”
李閑一邊用著他那套獨特的中西醫結合物理學碎碎念,一邊極其自然地拉著白芷走出了主臥,來到了廚房。
白芷愣住了。
在她的古典觀念裡,作為護衛,為主公守夜是天經地義的,受點寒氣算什麼?
但感受著李閑手掌傳來的、屬於年輕男性的滾燙體溫,她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李閑把白芷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然後轉身開啟了那台雙開門的大冰箱。
“鑒於你昨晚為本家庭的結構安全做出了卓越的承重牆式貢獻。今天早上,我決定打破常規的能量分配比例。”
李閑從冰箱裡拿出兩塊原本打算留著中午做減脂餐的頂級西冷牛排,又拿了四個土雞蛋。
他轉過頭,看著白芷,死魚眼裡難得透出一絲溫和的人情味,雖然嘴裡的話依然很抽象:
“白芷,你現在是一具嚴重缺乏高品階燃料的生物引擎。
作為你的核心排程員,我必須立刻對你進行最高規格的蛋白質補給。
這頓飯,算我的,不扣你的積分。”
白芷的眼睛微微睜大,手機螢幕亮了亮:
【主公……這牛排標籤上寫著298元一盒。您……不心疼嗎?】
“疼。”
李閑一邊熟練地給牛排撒上海鹽和黑胡椒,一邊嘆了口氣,“我的心都在滴血。
但是,與失去一個戰鬥力爆表、能在超市大促時幫我單手扛回五十斤大米的首席安保官相比,這兩百塊錢的沉沒成本,我承受得起。”
牛排下鍋,黃油的香氣瞬間混合著滋滋的聲響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李閑煎好牛排,又臥了兩個完美的流心煎蛋,端到了白芷麵前。
“吃。吃完我給你做個區域性的乳酸分解疏導。”
白芷乖巧地拿起刀叉——這是她最近剛學會的現代餐具。
她切下一塊汁水豐盈的牛肉放進嘴裡,溫暖的能量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看著李閑正低頭喝著自己那碗兩塊錢一包的速食麥片,白芷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複雜、又極其柔軟的情緒。
主公他……其實一點都不摳門。他隻是用最彆扭的方式,在保護著這個家裡每一個人的生存底線。
吃完飯,李閑走到白芷身後。
“別動,放鬆肌肉群。”
李閑的大手極其自然地搭上了白芷那緊繃的肩膀。
他雖然不是什麼按摩大師,但他懂人體骨骼結構和受力分析。
他的手指精準地找到了白芷肩頸處的幾個筋膜節點,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緩緩揉捏按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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