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鳳儀宮請安,溫月華起了個大早,三皇子剛吃完奶躺在奶孃懷裡圓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
隨後一行人出發前往鳳儀宮
再過三日便是中秋宴,皇後下令讓德妃宸妃共同負責吃食的安排。
誰都知道吃食最是難安排,若是不慎出了岔子,誰擔得起責任?
德妃難得能接觸宮權,雖知差事不好當,但還是捏著鼻子應承下來。
溫月華則是仗著自己有小皇子,將大部分事務都推給了德妃。
“皇後孃娘,臣妾實在是有心無力,宸妃妹妹還有個小皇子需要照料,根本忙不過來,這事全壓在臣妾身上了。”
德妃和宸妃側坐在皇後下首兩邊。
今日莊妃因著公主染了風寒便告了假。
溫月華坐在下麵眼觀鼻鼻觀心,一臉歉意地看向德妃。
德妃是真想哭了,這幾日她忙得連覺都冇時間睡,一是因為內務府有經驗的都被皇後叫走,她本就焦頭爛額,宸妃還口口聲聲說要帶孩子。
自從前幾日宸妃向皇後提議讓後宮眾人都可以見一次家人之後,原本對宸妃敵意滿滿的人都轉變了風向,畢竟這是實打實的一件好事。
“德妃妹妹,本宮知道這頓時間難為你了,可本宮實在是挪不開手,你就照著往日裡的家宴規模置辦便可。”皇後的表情略表歉意。
她看似暖心的寬慰,實則冇想幫任何忙。
往日裡德妃性格囂張跋扈,這次是皇上欽點讓她們倆人給自己幫忙,若是辦砸皇上也怪不到她身上來。
皇後就等著德妃出岔子她好借題發揮將宮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德妃還想再說些什麼,不等她開口皇後便說出了一道驚天大事,她含著笑巡視了一圈坐在下頭的眾人開口說道:
“後宮許久不見喜事,誰知昨日梅嬪的宮女來報,梅嬪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
一時間鳳儀宮炸開了鍋,自從宸妃有孕至今,宮中再無喜訊,如今梅嬪不聲不響地直接將胎像坐穩了才爆出來。
“梅嬪娘娘真是好厲害啊,不聲不響竟是有了三個月了,臣妾同在一宮,竟是完全不知。”麗美人陰陽怪氣地開口嘲諷道。
梅嬪雖已經是嬪位,但是她本人就猶如封號一般,梅花孤傲,她的母家遠在太原,是當地的望族,因其長相清冷,當年也是因為書畫聞名而被送進了後宮,皇上便賜了她封號梅。
自她入宮以來,除了必要的請安,平日裡連宮門都不出,皇上前幾月倒是去過一次,冇想到一次便懷上了。
麗美人侍寢次數倒是比她多幾次,因此時常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因著皇上登基不過數年,宮中嬪妃位份不算高,梅嬪身為嬪位也算是靠前,今日她穿著一身淺綠色宮裝,臉上略施粉黛,卻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往日裡她不與人打交道,今日眾人將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讓她下意識用手護著自己的肚子。
坐在她對麵的吳婕妤撇了撇嘴,眼裡帶著些嫉妒。
她揪著手中的帕子忿忿不平小聲嘟囔地說道:“護著肚子這模樣給誰看?生怕彆人害了她似的。”
溫月華心下瞭然,皇上正值壯年,後宮若是無人作亂,孩子還是會有的。
隻是,能不能生下來還不好說,畢竟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得知此事的德妃除了震驚便是憤恨,皇上隻是去了一兩次她便懷上了,為何她侍寢次數那麼多卻怎麼樣都懷不上。
德妃不自覺摸著自己的小腹,眉宇間滿是低落。
皇後滿意的將眾人的情緒儘收眼底,隨即繼續開口說道:“皇上已命太醫專門負責梅嬪的起居,還希望各位妹妹也早日替皇上開枝散葉。”
“臣妾遵旨”眾人起身回答。
皇後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待中秋宴過後,便是十月圍獵,隻是這隨行名單本宮還得同皇上與太後商議,你們先退下吧。”
眾人起身告退
溫月華不緊不慢地走在後端等著轎輦過來,低位的嬪妃都隻能步行走著回去,三三兩兩地四處散開。
“宸妃妹妹留步!”
溫月華正要上轎,便聽見後麵傳來德妃的聲音,她回頭望去,德妃正快步朝自己走來。
“德妃姐姐有何指教?”溫月華佯裝不解滿臉無辜地詢問。
德妃看見她這個樣子,氣打不一處來明麵上又不能發作,隻能勉強露出個笑臉說道:“我自然是知道宸妃妹妹急著回宮照顧小皇子,可這宮務也得與妹妹再商議商議纔是。”
宸妃若是不完全參與,那到時有人做了手腳她可說不清,怎麼樣也要把宸妃拉上。
“是妹妹的不是,讓德妃姐姐受苦了,不如去妹妹的長春宮喝杯茶,妹妹自當給姐姐賠罪。”
溫月華淡定從容的說出此話,反而是德妃畏手畏腳了。
從前的宸妃跟軟包子似的,若不是皇上護著,動動手指便能滅了她。
自從生完孩子之後,宸妃身上便有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整個人也像深藏不露的狐狸,德妃不禁有了一絲畏懼,難不成生了孩子人也變得聰明瞭?
想到此處,德妃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防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