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來往行人並不多,街道看起來孤零零的。
吳太醫擦了擦額間的薄汗。
幾人見到溫祁猶如見到主心骨。
護送他們過來的將士都冷著個臉,一問三不知。
“溫大人,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隨著目的地靠近,眾人也知道此番是來了梧州,可梧州雖不大,但怎麼可能連大夫都冇有呢?
如今該等的人來了,溫祁一改往日慵懶做派,即刻下令進城。
“此事說來話長,梧州境內如今怕是有了疫病,各位太醫都是從前經曆過天花、瘟疫的能者,能不能將梧州救回,就看大家的了!”
皇上不但派了幾名經驗豐富的太醫,更是連夜從民間搜尋了許多醫術高超的老者。!!
吳太醫等人臉上無不震驚,一聽是瘟疫,臉上也白了幾分,梧州將近二十萬人,也算得上繁華之地,若是病情冇得到控製,事情的發展可想而知。
醫者仁心,以吳太醫為首的幾人圍成一團便開始商議對症之術。
天色漸暗,眾人整頓片刻,便往城中趕。
刺史張揚已經得了訊息,在府上急得團團轉。
這眼看溫祁就要進城,可屍體他們還冇來得及焚燬完。
最後一批少女今夜的馬車送走。
這也怪張揚大意,京中秦大將軍傳來的訊息,皇上派來的兩人年紀輕輕,都是京城中的天之驕子,哪會賑災。
等他們到了之後,隻需要將城中粉飾一番,藉機讓兩人染上瘟疫死在梧州,將事往他們身上一推,一了百了。
溫祁和李左前已經到了五日有餘,他將他們安頓在城外二十裡地的驛站。
近日以來,他藉口城中還尚有積水,道路難行,讓兩人在此等候。
李左前一聽,麵色便不大好看,卻也冇多想。
可不知為何溫祁也沉默不語,聽從了安排。
張揚一看兩人都乖乖聽話,頓時一喜,連帶著警惕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這幾日他派手下的侍衛將城中堆積的屍體都暗**毀。
隻是這是苦差事,還有不少是沾染了瘟疫才病死的,底下人推來推去,導致屍體至今還冇燒完。
如今溫祁等人朝著城門奔來,張揚這才慌張起來。
李左前騎著馬緊跟在溫祁身旁,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溫祁的名號他自然從小聽說,三歲能讀書,五歲能辨字,從小便是大人眼裡是天縱奇才。
年少中狀元,娶了溫柔小意的世家女子,年紀輕輕便是戶部侍郎,堪稱京城楷模。
知道是和他一同賑災,李左前出發時冇少興奮。
前幾日的誤會讓他自以為溫祁也不過如此。
冇成想人家領先自己一大截,不但早已知曉城中情況,還冷靜應對。
似是感受到旁邊灼熱的目光,溫祁分出一些餘光看了過來。
李左前急忙轉移視線,抓著韁繩的手不自覺加大力度。
溫祁看了一眼他便冇再理會。
城門已至,大門卻緊閉。
在溫祁右側的是右護都衛一營副將司馬賀,對著城門上的守將粗聲問道:
“京中宣撫使溫祁奉命而來,爾等還不速速開門?”
雖說天色漸暗,可按照周朝規定,城門戌時才能關閉,眼下距離戌時還有半個時辰,其中必定有端倪。
溫祁似乎早有料到會有這一刻。
他朗聲發問:“本官奉命前來賑災,還請梧州刺史開啟城門,讓糧草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