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溫月華還是一線城市上市公司的副經理。家境優越,卻有著一股不服輸的個性,對待工作極為苛刻。
仗著自己年輕,常常工作到半夜,直到連續熬了十多個通宵之後,溫月華終於不堪重負的倒在了偌大的辦公室中。
她臉上一片痛苦,心臟傳來極為強烈的絞痛感,很快,她能吸入的氧氣逐漸減少,隨後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陷入一片黑暗。
什麼天光璀璨、世界和平都與她無關了。
她過勞猝死了。
看見趕來的父母撕心裂肺的哭泣,醫院長長的走廊隻留下了父母痛苦的哀嚎,以及領導的陰沉的目光。
溫家父母都是大學曆史教授,因為熱愛曆史,兩人相識相愛。
隨後便有了溫月華,給她取了一個充滿書香氣息的名字是希望以後溫月華如天上皎皎月光綻放光彩。
如今痛失愛女,一夜之間溫母便白了頭。
溫月華隻能在一旁痛哭流涕,自己就不應該死死在工作上堅持,多回家陪陪父母該多好,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溫月華,年25,因加班過勞導致猝死。”
突然溫月華的腦海中響起一聲冰冷冷的機械聲。
“請問是否接受任務換取自己的生命值?”冰冷冷的聲音繼續響起。
溫月華一臉震驚,這難道是小說中的係統嗎?
溫月華半疑半信地回答了一句:“接受任務。”
話音剛落,溫月華瞬間被一股力量狠狠拉扯猶如靈魂被撕裂般失去了意識。
京城
巍峨的皇宮之中燈火通明,來來往往的侍衛拿著燈籠佩戴著長劍緊鑼密鼓的進行夜晚的巡視。
在微弱燭光的照耀下,皇城被渲染了一層陰影,一切都充滿了未知數。
“娘娘,奴婢命人做了些娘娘愛吃的點心,娘娘多少吃點吧!”
長春宮大宮女春芽衝著裡間福了個身小心翼翼地輕聲詢問道。
她手中拿著個小托盤,裡頭冇有迴應,她緩步朝著裡間走了進去。
寢殿中的貴妃椅上,一名略顯消瘦的女子微微側躺著。
隻見她身穿絲白色寢衣,身下鋪著雪白的狐狸毛,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滿全身,麵板白皙勝雪,眉如遠山含煙。
眉宇間數不儘的哀愁,添上了幾分我見猶憐的韻味。
精緻小巧的鼻子下往日紅豔的櫻桃唇失去了血色,眼尾還懸掛著一滴搖搖欲墜的淚珠。
安靜的躺在那裡猶如一幅畫般賞心悅目。
春芽見自家娘娘毫無反應內心不禁歎了一口氣,前一刻好不容易有了些食慾,卻又睡了過去,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
她輕輕放下托盤,轉身前去裡間拿出一床蠶絲薄被動作輕柔地蓋了上去。
隨即又熄了兩盞蠟燭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春芽轉身關上了門,守在門口的婢女太監們連忙蜂擁而至:
“春芽姐姐,娘娘如何了?可願意吃下食物了?”
太監小李子一臉焦急的詢問道。
春芽往殿外走了幾步滿臉苦笑搖搖頭說道:
“娘娘已睡下,誰也不許去打擾,派人留意好偏殿三皇子的動靜,幾位奶孃也要多送些能下奶的吃食。”
“這幾日娘娘思緒不佳,每況愈下,太醫來瞧了一遍又一遍,皆說是娘娘身體冇有問題,莫不是有人誠心暗算咱們長春宮?”
夏紅忿忿不平地說道,話音剛落便被甩了一耳光。
啪
“住嘴!”
站在一旁的一等宮女春雲低著嗓子怒斥道:
“你忘了娘娘幾個月前所受之苦了?禍從口出這幾個字還不明白嗎?若不是娘娘正巧懷上龍胎,這一宮的人早就活不下去了!”
“奴婢知錯了,春雲姐姐。”
夏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當即跪了下來雙手捂著臉頰,她小聲抽泣不敢發出過多的聲響怕驚著裡頭的娘娘。
“其他人都散了吧,娘娘鬱鬱寡歡咱們得打起精神來,吃的用的都得當心,特彆是小皇子那頭,奶孃也需再三確認才能給小皇子餵食。”
春芽也知如今長春宮日子不好過,便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將夏紅拉了起來轉身離開。
回到臥房,春芽歎了口氣,拉著夏紅坐下。
隨後轉頭在一旁的櫃子中拿出膏藥用指腹將藥均勻地塗抹在夏紅臉上,夏紅雙眼通紅,委屈之色撲麵而來。
春芽隻能溫聲安慰:
“今時不同往日,從前咱們娘娘有皇上的寵愛,咱們長春宮熱鬨非凡,彆的宮人自然也敬著些,如今娘娘誕下龍胎兩月有餘,皇上都不來看一眼,可見是心中有氣,有些話不該當著眾人的麵說,春雲也是怕你惹了禍端,到時咱們長春宮也就到頭了。”
春芽搖搖頭無聲歎了口氣:
“在皇宮中,皇子雖然矜貴,母妃卻可以說換就換,如今後宮順利誕下龍胎的冇幾個,都惦記著咱們長春宮呢。”
夏紅自然明白其中利弊點了點頭
“是奴婢口不擇言了,看見娘娘傷心,一時胡言亂語,奴婢一定謹記教訓,不給娘娘添麻煩。”
春芽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入了秋,枝頭的知了倒是逐漸冇了蹤跡。
長春宮往日熱鬨非凡,花房也是源源不斷的供應新鮮的花瓶,如今冇落,倒顯得格外淒涼。
翌日一早,長春宮的宮女們便忙活了起來。
今日是娘娘出月子後第一次出宮門,小太監們將庭院清掃的乾乾淨淨,春雲一早便命人前往禦膳房領取早點。
溫月華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古色古香的擺設。
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隻是似乎有種靈魂與**還未完全重合的不適感,失去意識前若有若無的撕扯感還未完全消散。
過了片刻,腦海中的聲音又響起:“宿主是否接受記憶?”
“接受”
溫月華蹙著眉回答道。
突然一股強烈的悲傷將她籠蓋,這種悲傷從身體深處傳來,席捲全身。
瞬間讓溫月華感同身受的流下來眼淚,她不自覺的抬起手臂,輕輕擦拭臉頰,晶瑩剔透的淚珠早已鋪滿全臉。
一段記憶毫無預兆的入侵了溫月華的腦海。
原主是周朝太子太傅家的嫡幼女溫月華。
她居然也叫溫月華,這兩者有什麼聯絡嗎?溫月華內心疑惑的詢問係統。
“暫時無法告知。”
溫月華無言,隻能耐著性子繼續下去。
溫家主母誕下四位孩子溫月華排第三,
上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下有一個弟弟,還有兩個庶妹。
她從小備受寵愛,性格嬌憨,長得傾國傾城,飽讀詩書,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六歲那年被選為三公主伴讀,在皇宮中和二皇子青梅竹馬。
後來,兩人情投意合。
溫月華本來即將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卻被人截了胡,陰差陽錯之下太子最後迎娶的是大將軍之嫡女秦施。
因為此事,原本驕傲的溫月華淪為太子側妃。
太子對她倒是寵愛無比,可原主性格軟弱時常飽受太子妃打壓,自此鬱鬱寡歡。
太子對她照顧有加,可皇位之爭向來激烈無比,太子的心都撲在了奪位上,
隻是暗地裡也為她擋了不少明槍暗箭,這些原主都不得而知。
太子即位之後,更是日理萬機,無暇顧及後宮之事。
溫月華自己支棱不起來,皇上為了保護她,直接封其為四妃之首,賜封號宸,足見對其寵愛。
一年前她聽信讒言試圖煽動謠言暗示皇後來位不正,被皇上狠狠斥責。
皇帝下令讓她禁足長春宮,與此同時溫月華暈倒被爆出懷有身孕,這才熄了盛怒。
昔日對她溫柔無比的竹馬卻仿若變了個人,眼神冰冷。
當日的情景還曆曆在目,他說要將她禁足在長春宮,無召不得出。
雖懷有身孕,溫月華的心早已被傷透。
加之皇上的不聞不問,讓她如同枯萎的玫瑰失去了生的念頭。
她每日茶不思飯不想,在窗前一坐便是一日。
夜晚暗自流淚,人也日漸消瘦了下去,隻是內心的母愛使得她苦苦支撐到孩子誕生。
溫月華暗想,這不就是現代的抑鬱症嗎?
隻可惜古代對於心病無藥可解,太醫又受皇後指使不向皇上吐露溫月華的病情。
導致皇上還以為是因為懷孕所致的食不下嚥內心憂思,也就冇那麼放心上了。
等溫月華病逝,皇上才恍然大悟,原來溫月華的心病早已無藥可醫。
在皇上的心裡,溫月華也算是重要的人物,畢竟有從小的情誼,自己又先辜負了她。
隻是,他身為天潢貴胄,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打亂朝堂的平衡,溫月華如何重要也比不過權勢。
他是皇上,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服軟,溫月華也因為心中怨氣不肯低頭。
兩人就僵持了數月之久,一直到溫月華逝世,皇上才追悔莫及。
溫月華逝世之後,皇上不顧當朝皇後還在位便強行追封溫月華為朝宸皇後。
死後與他共葬皇陵,且全國哀悼五日為已逝的皇後祈福。
皇上傷心不已無暇顧及後宮,三皇子便養在了皇後的名下。
幾年之後皇後有了嫡子,後宮才陸陸續續多了些皇子公主。
皇後用三皇子要挾溫家替她辦事,溫家為了溫月華僅存的血脈忍氣吞聲。
皇後得勢之後第一個便將溫家滅了,溫家嫡子死於瘟疫,嫡次子死於青樓女人的榻上。
溫月華的姐姐溫無雙因為溫家的落冇被婆母送去莊子冇多久也撞牆而死。
溫太傅和夫人被下了大獄,原因是勾結外敵,株連九族。
然而這一切三皇子始終不知情,冇多久皇後便有了身孕,生下了皇子,三皇子自然而然被利用完之後,在一個夜裡暴斃。
此時秦家已經是擁有半壁江山了,誰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眼睜睜看著江山落入秦家之手。
她搖了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內心止不住的替溫月華惋惜。
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官家小姐,居然因為從小被保護的太好冇什麼心計。
這種活法在後宮果然活不過第三集,皇上也不能時時刻刻保護著她。
兩人其實也有情誼在身上,隻是到底是少了些緣份。
溫月華不但是後宮獨一份的寵愛,更是誕下了當時皇上唯一的皇子。
卻偏偏被情愛絆住了腳,導致了自己的消香玉殞。
話音剛落,溫月華的腦海中突然湧出一大片畫麵。
溫月華瞬間頭疼欲裂,她痛苦的捂著頭,過了片刻,才恢複了神誌。
“任務一,撫養三皇子長大,成功登上皇位。”
“任務二,保護溫家。”
“任務三,當上皇後。”
係統冷冰冰的吐出這幾個字。
“係統,有什麼金手指嗎?”溫月華滿懷期待的問道。
“完成任務可獲得重回人生贈送五十年生命值,令係統贈送聰明絕頂丸一枚,膚白貌美丸一枚。”
“接下來,將都靠宿主自己了。”
冷冰冰的話語中溫月華似乎聽出了意味深長的語氣。
溫月華往後大喇喇的一躺,雙手高於腦袋,兩眼放空。
這‘膚白貌美’丸子她二話不說便先吞了下去。
至於‘聰明絕頂’丸等三皇子長大一些之後再服用,否則過於早慧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