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我們投降!”
“我們不打了，我們投降！”
賀文亮帶出來的三萬兵馬，現在最多也就剩下不足兩萬五千人。
他們麵對勇猛無敵的陸家軍女兵，早就鬥誌全無。
聽到賀副將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紛紛丟掉了手中兵器。
第一道防線上的陸家軍女兵的職責便是防範城內士兵突圍，見他們不再進攻，她們也並沒有主動進攻。
見眾女兵不再動手，城外這些士兵頓覺如蒙大赦，高興得眼淚都飛出來了。
“我們得救了！”
“我不用再送死了！”
他們非常清楚，若再繼續往前沖，他們斷無活路。
反正隻要能夠保住一條性命，什麼軍人的尊嚴，什麼男人的臉麵，他們全都不在乎。
城門樓上，高天翔的一張臉黑得如一塊焦炭。
“賀文亮！你竟敢臨陣變節！”
高天翔的臉因為羞怒而變得扭曲變形。
他身旁幾個將領默默將臉扭向一旁，不再看高天翔的那張醜陋的胖臉。
“臨陣變節？你可真說得出口！”
“怪不得闖王私下裏說，高天翔的臉厚比城牆，他可真是不要臉！”
“若不是你將人家逼上絕路，人家賀文亮又豈會投降？”
當然，這些將軍也隻是在心裏暗自腹誹，他們可不敢真的說出來。
不說別的，單就高天翔半步宗師的武道境界，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武將所能相比的。
高在翔心中固然惱怒，但他此時卻無話可說。
他隻是緊咬牙關，死死盯住城下的賀文亮，以及他的兩萬多士卒。
他本想用賀文亮和他的部隊，來消耗敵人的兵力，再不濟，消耗一下敵人的體力也行。
可他萬沒想到，賀文亮竟絲毫不念舊情，竟然直接反了！
“好！好的很！賀文亮，有朝一日，老子將你拿下，必會好好炮製於你……”
就在高天翔咬牙切齒時，卻見城外敵人的大部隊已然趕到。
說是大部隊，其實也隻有五六千人而已，並且還分成了兩隊。
而遠處敵軍大營裡，還有更多兵馬。
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對方並未動用全部兵力。
“五六千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這幾年，高天翔習慣了大兵團作戰。
若放在平時，區區幾千人馬，他壓根就不放在眼裏。
可是，剛才他已經看到這些女兵強大的戰鬥力。
因此，他不得不強打精神，仔細端詳那兩支部隊。
那兩支部隊，同樣也是由年輕女子組成。
她們不緊不慢地走來，就好像是在閑逛集市。
“該死！她們為什麼不慌張？她們為什麼如此淡定！”
然而，下一刻，高天翔卻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兩支女兵部隊，突然間殺向了賀文亮的隊伍。
“殺，還是不殺？”
趙大丫手握長刀，向陸辰請示。
陸辰眉宇間一片冷霧：“殺！一個不留！”
得到陸辰明確的指示，趙大丫和孟如玉再不猶豫，同時對手下部隊下令。
“殺！一個不留！”
兩隊女兵聽到軍令，馬上便如一群矯健的獵豹，朝前方敵軍殺去。
賀文亮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至於他為什麼會覺得即使投降也不安全，純屬是做賊心虛。
他心裏非常清楚，他都乾過什麼事。
特別是這次攻陷冀州城時，他率領手下部隊殺了多少無辜百姓，他全都瞭然於胸。
雖然他是奉命行事，可他率領部隊屠殺百姓這件事，卻是有目共睹，無法狡辯的。
當他看到正前方兩支隊伍殺氣騰騰，直朝他們這邊撲過來的時候，賀文亮已經放棄了心中的僥倖。
他當即大吼一聲：“弟兄們！快！快拿起兵刃，與他們決一死戰！”
聽到賀文亮的吼聲，有聰明的，立刻便從地上撿起了兵刃。
當然，蠢人還是佔了大多數。
許多人以為，他們既然投降了，那便等著對方接收便是。
畢竟在以前，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他們這些老兵，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在為誰賣命。
可能今天他們是在為土匪賣命，到了明天，他們又會為官兵賣命。
所謂的老兵油子，百戰而不死。
（大概三十多或四十年前，我家屋後當過兵的鄰居老頭就是這麼說的，可恨當時不知道這便是真實史料，沒有聽他多講一些那個年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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