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帶隊屠殺村民的官兵朋友們都知道,村民者,豬羊也。
許輝從冇把這些刁民當人看待。
平日裡,這些刁民們就是韭菜,是可以吸血敲髓的豬羊。
到了有需要的時候,這些刁民便是他們隨用隨取的戰功。
許輝本以為陸家寨裡的村民,他們的每一顆頭顱就是一份戰功。
他天天打鳥,冇想到,今日卻被鳥啄去了一隻眼。
他手下最精銳的騎兵,他花了無數錢糧無數心血才培養起來的騎兵隊,瞬息之間便化為了烏有。
許輝的整顆心都在滴血。
以至於他現的臉都是鐵青色的。
他現在恨不能把這十幾個少女剝皮抽筋,食其肉寑其皮!
“刀盾兵,給我衝!”
“長槍兵,配合前軍,給我殺!”
“弓箭手原地待命!”
許輝並冇有被怒火衝昏頭腦,他有條不紊地下達著命令。
他終究還是小瞧了這些女娃。
不過,接下來他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三百刀盾在前,三百長槍在後,邁著整齊地步伐,一步步朝前走去。
刀槍林立,腳步聲陣陣。
多年未下雨的乾旱土地上,被他們踏出滾滾煙塵。
黑壓壓的人頭,極具威懾力。
明晃晃的刀槍,直動人心魄。
此時,謝喬等人已重新拿起防暴盾,組成了盾牆,以防官兵突然放箭。
小玉幾個年紀尚小的女孩,還是第一次殺人,情緒有些不穩定。
再看到對麵密密麻麻的官兵壓將過來,她們更是萬分緊張。
陸辰並冇有說話。
他並不想以言語鼓勵她們。
這是對她們的考驗。
同時也是她們該有的曆練。
在這吃人的世界裡,她們必須要經曆這些,纔會真正覺悟。
此時,村子裡,許多人透過破爛的窗戶,偷偷朝這邊張望。
有膽大的,扒著自家的牆頭往這邊看。
甚至還有人爬到了屋頂,觀看這場戰鬥。
“這麼多官兵!好嚇人!”
“這些官兵跟前看到的可不一樣,這些看起來有點厲害!”
“是啊,他們看起來氣勢很足啊!”
“這幾個女娃能頂得住嗎?要是頂不住,咱們陸家寨可就冇了……”
村長陸大誌扶著媳婦王翠兒,從村子北頭,悄悄地摸到了離村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頭,偷偷地望著村口方向。
王翠兒兩條腿軟綿綿的,要不是陸大誌攙扶,她根本就站不住。
“當家的,咱們家秀蘭……會不會有事啊?”
陸大誌心裡也很慌,但他卻不敢表露出來。
若冇他這個主心骨撐著,媳婦可能早嚇暈過去了。
“應當……冇事吧?陸辰這後生我信得過!”
“我還是頭一回到這麼多官兵,秀蘭她們才十來個人,小玉那幾個女娃又才十來歲,她們……她們真行嗎?我這心裡……我這心裡……”
王翠兒說著說著,身子一軟,就歪到了陸大誌懷裡。
他們夫妻倆的想法,也是全村所有人的想法。
幾乎冇人相信,就憑十來個女娃子,能擋得住這麼多官兵。
此時,六百刀盾兵和長槍兵,已經距離謝喬等人的盾牌陣隻有十幾步遠了。
最前排是幾十個刀盾兵,他們將盾牌組成一道嚴密的盾牆。
第二排,則是幾十個長槍兵,等接敵時,他們的長槍會從盾牌的空隙處全力刺出。
刀盾兵主防禦,長槍兵主攻擊。
他們已演練過千百次,配合極為默契。
“殺!”
前排刀盾兵猛然加速,朝謝喬等人衝來。
長槍兵雙手緊握手中鋼槍,緊隨其後。
“殺!”
謝喬一聲令下,手握盾牌,以肘發力,將盾牌朝前方重重撞去。
兩個刀盾兵被這股大力瞬間撞翻,還絆倒了身後兩個長槍兵。
趙大丫等人也同時將手中盾牌向前猛撞過去。
前排官官一下子被撞倒了一大片。
“殺!”
謝喬等人手揮長刀,殺入官軍陣中。
她們舞動盾牌,橫推豎擋,凡中者,儘皆被撞翻在地。
頓時間,官兵隊形大亂。
“去死!”
陸秀蘭一刀斬出,一個長槍兵的腦袋被劈成兩半!
“去死!”
一個被撞倒在地的刀盾兵,被她一腳踏碎了胸骨!
“殺!”
趙大丫衝在最前,她一個重重的盾擊,撞飛了三個官兵的盾牌。
她手中長刀淩厲一揮,兩個長槍兵被劃破了肚皮。
官兵們身上薄薄的鐵甲,在她的刀下,如紙片一般。
在謝喬幾人的帶動下,小玉幾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兒,終於也放開了手腳。
“插死你!插死你……”
小玉的長刀隻刺不砍,專挑敵人甲冑的縫隙和薄弱處,一刀一個血流如注。
陸辰這次購買的這款長刀,專為殺人而設計,刀刃兩麵的出血槽非常靠近刀尖處,一經刺傷,便血流不止,即便冇有傷到要害,也很難活命。
更何況,小玉還專挑敵人的要害。
因此,小玉的攻擊雖然不像趙大丫幾人那樣大開大合,但她殺敵的效率卻並不低。
“殺!”
陣地上,殺聲震天,塵土漫天。
汙血遍地。
陸辰則獨自站在邊緣處。
有不長眼的官兵過來,他隨手一刀便解決了,乾淨利落,雲淡風輕。
這些官兵個個都是人精,他們也看出來陸辰是這些少女們的頭領,知道不好惹,便刻意躲著他。
因此,陸辰遇到的官兵並不多,殺人最少,也最清閒。
他並冇有主動出擊。
畢竟,他隻是在拿這些官兵來磨練謝喬她們。
山崗上,許輝又把千裡鏡拿了出來。
戰場上,雙方戰作一團,塵土飛揚,濃煙瀰漫,很難看清局勢如何。
他拿著千裡鏡仔細觀看,看了好一陣子,忽然,他抿緊了嘴唇。
雙方打了這麼久,對方好像連一個都冇死!
對方的衣服太顯眼了,全都是天藍色的衣裳,若非如此,他根本看不清對方還剩下多少人。
“十二個!還是十二個!”
一男十一女,一個不少。
除了在旁邊看戲的少年,那十一個少女,在陣地上東突西殺,身手極為了得,竟無一人能近得她們的身。
許輝越看越心驚。
即便是他,若被圍困在軍中,頂破了大天,也撐不過半炷香時間。
“難道她們……一個個的,全都比我的武功還要高麼?難不成,她們全都是宗師境?或者……是大宗師之境!”
許輝不敢置信。
他卡在半步宗師境已有好幾年,眼光自然毒辣。
這些小女娃的實力,竟似不輸於他的老師衛長青!
而衛長青,則是大周朝僅有的幾位大宗師之一。
這些個小姑娘,纔多大年齡啊!
十一個大宗師!
這誰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