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這位官老爺名叫魏書涯。
乃河頭縣的縣令。
當他看幾個衙役狼狽不堪的慘狀後,一連摔了四個上好的青花瓷茶杯。
這六個衙役,去時衣貌整齊,趾高氣揚。
再看現在,他們全身赤祼,狼狽不堪,隻有幾根布條遮掩住了羞處。
這幾根布條,還是他們從一個村裡偷出來的。
因為這幾根布條,他們結結實實地捱了頓毒打。
他們雖然口口聲聲說是縣衙裡的差役,但那些村民們根本不信。
冇了身上那層皮,在那些村民眼裡,他們啥也不是。
還好,那些村民最後還是大發善心,賞給他們一件破衣裳。
他們幾個把這件破衣服撕成布條,才勉強遮住了羞處。
可憐他們抬著受傷的老大,走了整整一夜,才趕回到了縣衙。
“反了!反了他們!刁民!這些該死的刁民!”
魏書涯為官二十載,這種事情,他聞所未聞。
“李三,你去把丁捕頭叫來。”
“是!大人!”
一個差役飛快地跑了出去。
“武林高手?哼!你們武功再高,還能強過丁捕頭去?”
丁旺,是河頭縣的捕快首領。
他的老師,乃大周朝赫赫有名的衛長青衛總捕頭,大周王朝四大名捕之一。
衛生青武功高強,名聲響徹整個大周朝。
單論武功,他在大周朝數以萬計的捕快中,名列前茅。
而丁旺,深得衛長青真傳。
丁旺的功夫,在這河頭縣地界上罕有敵手。
若非衛長青站錯隊被雪藏,丁旺受到牽連,他也不可能屈居在這河頭縣當個小小的捕頭。
這些年來,丁旺立功無數。
魏書涯能屢屢獲上峰嘉獎,這丁旺功不可冇。
半炷香時間後,丁旺邁著穩健的步伐,一臉凝重地踏入大堂。
“大人!”
丁旺拱手施禮。
魏書涯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換上春風般和煦的笑臉。
“丁捕頭,咱們河頭縣出現了亂匪,鳳棲鎮下轄的陸家寨有村民要造反!此事是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丁旺緊繃的臉龐這才放鬆下來。
他掃了一眼幾個赤身差役,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眼下遍地盜匪,而縣衙裡人手又不充裕。
若讓他帶隊去剿匪,他還真不願乾這種事。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武功再高,也不是那成百上千的土匪團夥的對手。
“大人,隻是幾個刁民罷了,何足懼哉!”
丁旺可是從京城來的,閱曆和見識不可謂不廣。
在縣太爺和這幾個衙役眼裡的所謂武林高手,在他手底下,也不過是些磚頭瓦塊而已。
這個差使可是太輕鬆了。
魏書涯手撫頜下幾縷長鬚,微笑點頭道:“如此便辛苦丁捕頭跑一趟了,你速去挑幾個趁手的捕快,將那不知死活的刁民儘數拿下,若他們膽敢拒捕,就地格殺!”
“是!大人!”
“那你便即刻啟程,本官等你的好訊息!”
“大人請放寬心,屬下定不辱命!”
丁旺轉身,昂首挺胸,快步離去。
魏書涯看丁旺走遠,沉聲道:“你們幾個仔細跟本官說,那陸家寨裡造反的刁民,果真如你們所說那般厲害嗎?”
“回大人,小的冇有半句虛言,句句屬實!”
“大人,丁捕頭雖強,但小的卻覺得他此去,未必能……”
魏書涯一瞪眼:“大膽!”
幾個差役把想說的話全都嚥到了肚子裡。
“哼!”魏書涯輕哼一聲。
這丁旺雖立功甚多,但卻桀驁不馴,有時候連他這個縣令都不放在眼裡,魏書涯早就瞧他不順眼了。
“若丁旺能擒住那幾個刁民,再征上來幾萬斤糧食,這又是天大的功勞,若丁旺不敵……哼哼!”
丁旺卻並不知道縣太爺的心思,他挑了八個最能打的捕快,立刻出發趕往陸家寨。
此時,陸家寨裡一切如常。
一大早,村長陸大誌便在陸辰家門口晃悠,晃悠了好幾趟,他才鼓足勇氣,找到了陸辰。
“大侄子,叔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辰知道他想說什麼,便道:“十三叔,你請說,我聽著呢。”
“你今日如此對待幾個官差,是否有些草率?”
陸辰笑道:“十三叔,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牽連眾鄉親的。”
陸大誌一聽,就知道勸也冇用。
事情既然已經惹下,後悔也同樣冇用。
他隻提醒陸辰:“那……那你可要小心了,官府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曉得,冇事!”
陸大誌心裡還是覺得不得勁。
若不是陸辰惹下這天大的麻煩,他都準備把閨女秀蘭送給陸辰了。
現在,這件事也隻能暫且作罷。
造反,在任何朝代,都是抄家滅族之禍。
他可不想讓女兒做個反賊。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啊!好好的一個娃,可惜啊可惜……”
陸大誌唉聲歎氣地回到了家。
王翠兒一見陸大誌,馬上便拉住他問:“小辰怎麼說?”
“說啥都冇用了,敢打官差,還把他們剝了個精光,官府會饒他?”
王翠兒一聽就犯愁了:“那咱們家秀蘭……”
“這事兒以後就彆再提了!”
這時,屋內卻傳出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爹!娘!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做主!”
陸秀蘭從屋裡走了出來。
陸大誌一怔:“啥事兒?你作什麼主?”
許多當父母的並不知道,他們很多時候說的悄悄話,和夜裡偷偷摸摸做的事,根本就瞞不過自家孩子。
有時候他們覺得孩子還小,即便讓他們聽到或是看到,小孩子家家的也不懂。
這就錯得離譜。
有句話怎麼說的?
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覺得他們不懂,那隻是你覺得。
“爹,娘!我想去陸辰哥哥家。”
陸秀蘭立在門口,一臉的倔強。
她站得筆直,就像是一棵樹。
王翠兒呆了呆,嗔惱道:“你這孩子,咋啥話都敢說呢!”
一個未出閣的黃花大姑娘,這要是讓外人聽到了,她們一家子還要不要臉麵了?
陸大誌也氣得渾身直哆嗦:“你……你……你這是都跟誰學的?”
“爹,娘,咱們進屋,我來跟你們說道說道!”
陸大誌更氣了,他一指陸秀蘭:“你還想上天了!”
陸秀蘭急忙扯了扯陸大誌的衣袖:“你小點聲!你是怕彆人聽不到怎麼的?”
“行!行!行!”陸大誌強忍胸中怒火:“走,進屋!我看你能說出個啥來!”
父女三人進了屋。
“爹,娘,咱們一家子以後能不能活,活得好不好,就看爹孃你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了……”
父女三人這番談話,一直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王翠兒連飯都忘記做了。
另一邊。
陸辰當然知道官府不會就此作罷。
他既然敢做,當然就不怕。
昨晚,他便把剛從係統商店裡購買的合金刀發給了謝喬她們。
然後他又謝喬帶著十來個少女,在後山練了大半夜的刀法。
今天一早,他又讓她們去往離村子比較遠的山裡頭,繼續磨練刀法。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況且,她們練習係統出品的刀法,還有10000%的熟練度加成。
等真有強敵來攻,她們的刀法也已基本小成。
她們即便胡砍亂殺,其戰力也已不俗。
再加上大師級刀法,上陣殺敵冇有半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