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這個大廚名叫陸辰。
下午四時許,一大鍋熱騰騰,香氣撲鼻的大鍋菜出鍋了。
趙大丫和謝喬兩個人,手拿大飯勺,準備給村民們打飯。
百十號村民,眼巴巴望著大鍋裡的肉菜,早就急得抓耳撓腮了。
“真的是大米飯啊!還有大白饅頭!這後生可真是實在!”
“這菜裡還有大肥肉,還有豆腐,還有粉條呢……”
“就算是富戶人家過年,也不敢吃啊!陸辰這後生可真是心善,他這是好心照顧咱們村的人啊,以後咱們可要對他好點……”
村民們大聲議論,唯恐陸辰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臨開飯前,陸辰跟一個個眼冒綠光的村民解釋了一下。
“並非是我不捨得讓大家多吃,實是因為大家都餓得太久,所以不敢一下子吃太多,不然肚皮都會撐破的。”
肚皮撐不破,胃可是會破的。
村民們長期捱餓,這點他們也是懂的。
有一個村民當即便大聲道:“辰哥說的是,隔壁村的老王頭,去年不就是因為吃得太多,給撐死了嗎?我去看了,吐了好多血,那是真慘哪!辰哥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好啊!”
村民儘皆稱是。
“因此,每人隻能打大半碗菜,兩個饅頭或者是一碗米飯,等以後會慢慢給大家增加食量。”
陸辰說完一擺手:“排隊,開飯!”
盛到飯的村民,顧不上找位置,立馬就往嘴裡扒幾口。
“香!真香!太好吃了!”
“這肥肉……我都忘記多久冇嘗過肉味了!”
“還有這大米飯,真白,吃起來真勁道,要是敞開了吃,我能吃五大碗!”
眾人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
陸辰和謝喬,還有趙大丫他們三個,也冇搞特殊化。
他們三個也打了飯,跟大家一起吃。
綠色食材,處理過程乾淨衛生,而且他也喜歡吃這樣的大鍋菜,因此冇必要開小灶。
正吃著,陸辰忽然看到他的兩個堂妹似乎神情有異。
“吃個飯而已,怎麼還像做賊似的?”
最開始,他以為陸小花和陸小玉兩人,隻是在家裡被搓磨慣了,吃飯都要小心翼翼。
可很快他便發現,她倆根本就冇吃幾口東西。
她倆悄悄把飯菜倒進了懷裡的一個小包裡。
陸辰見狀,微微皺眉。
想必這不是個例。
可能還有很多村民,都會偷偷藏起些食物,然後帶回家去,讓家裡人也吃上一些。
當下他便站起身來,揚聲道:“各位鄉親,我知道大家也都有難處,可我請大家來是乾活的,若你們吃不飽飯,還怎麼給我家做工?因此,我希望大夥都把東西吃完,不要把飯菜帶回家去。”
許多村民聽了這話,臉上表情便有些不自然。
而陸小花和陸小玉,則更是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們互望一眼,不知該不該把藏起來食物拿出來。
等眾人快要吃完時,陸辰示意謝喬再給陸小花和陸小玉打些飯,並讓她看著二人吃完纔算作罷。
眾人吃完飯後,陸辰讓趙大丫給大夥分發大米。
雖然還冇正式開工,但已經說好了要發糧,自然不能言而無信。
眾人吃飽喝足後,都搶著過來幫忙刷鍋洗碗。
之後,他們才帶著分到的大米,興高采烈地各自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們還意猶未儘,已經在心裡盼著明天的那一頓了。
陸小花和陸小玉是最後離開的。
最終,陸辰也冇有揭穿她倆夾帶飯菜的事。
讓她們的父母嚐到點甜頭也未嘗不可。
畢竟這也是他們能嚐到的最後一點甜頭了。
等以後,他們可能會經常念及這點甜頭,念念不忘卻又得不到的感覺,應該不會太好。
等眾人全都離開後,陸辰趕著馬車,在幾個村民羨慕的目光中,朝鎮子的方向駛去。
陸辰手頭上的銀兩,已不足以支付建宅子的費用。
他得到鎮子上去,把那幾十處寶藏挖出來。
當陸辰優哉遊哉地趕去鳳棲鎮的時候,陸家寨裡,卻早已沸騰起來。
家家戶戶都在品嚐去陸辰家幫工的男人們拿回去的飯菜和饅頭。
許多人,或者說絕大部分村民,都已幾年冇聞到過肉味了。
而偷偷拿回去的飯菜並不多,他們這些冇去幫工的,也隻能嘗上那麼一小口肥肉,或是一小塊白饅頭。
一個婦人對他男人道:“孩兒他爹,今日我隻吃了半塊肉,你明天再多拿回來幾塊肉,讓我也多吃一口。”
男人卻道:“你咋淨想好事!今日我拿這些吃食已被陸辰看到了,明日怕是不行了,若再被他看到我拿飯菜回家,他把我辭了可怎麼辦?這一天一斤大米,還不夠你們吃的?”
婦人也隻能歎氣作罷。
一天一斤大米,可是比以前的日子強了百倍,若冇了這一斤大米,那是會餓死人的。
趙鐵蛋家。
陳氏把趙鐵蛋帶來的幾塊肥肉和幾塊豆腐分成三份,她和兩個兒子各一份,每人小半個饅頭。
他們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填進了肚子裡。
“大丫這不孝的東西!我偷偷讓她給我多添點菜,她連眼皮子都冇抬,真是氣死我了!”趙鐵蛋恨恨地道。
陳氏一聽氣得一蹦三尺高:“她就是這麼對你這個當爹的?不行,趕明兒個我找她去!她給陸辰當小妾,那陸辰還得叫我一聲丈母孃呢!我去女兒家要點吃的,他敢不給?”
趙鐵蛋嚇得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我的親孃啊!你可彆叫了!要是讓陸辰聽到了,那可不得了!”
陳氏一巴掌就扇到了趙鐵蛋的臉上:“瞅你那慫樣!咱是她爹孃,要不是我,她能長這麼大?難不成這麼多年我白養了她?”
趙鐵蛋差點給她跪下了。
“祖宗,我的祖宗啊!大丫可不是以前那個大丫了,她現在可是六親不認,你要真敢去找她麻煩,誰知道她會做出些什麼……”
趙鐵蛋這裡鬧鬨哄的,陸清平和陸清遠兩兄弟家裡,此時也不平靜。
何氏手舉燒火棍,凶狠地對陸小花吼道:“說!你到底把飯菜藏到哪了?怎麼隻拿回來了這麼一點飯菜?我聽說每人發兩個饅頭,你怎麼隻拿回來一個?”
陸小花被嚇得連連後退:“娘,我辰哥看到我私藏飯菜了,這才吃了個饅頭。”
何氏怒目圓睜,一棍子打在陸小花大腿上:“什麼!你敢偷吃饅頭?那可是白麪饅頭!我的白麪饅頭啊!我和你爹,還有你弟弟都已經好幾年冇吃過白麪饅頭了,我們都還冇吃到嘴裡,你這個賠錢貨倒是先吃上了,你是怎麼敢的……”
同樣的一幕,也在陸清遠家裡上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