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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蕭陽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無比。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父親的命,就掌握在他的手裡了。
“好。”
屠夫欣慰地點了點頭:“我們幾個老傢夥,要去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前往神墟禁地。你守在這裡,哪也彆去!”
說完,四位師叔相互攙扶著,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密室,將空間留給了蕭陽和他昏迷的父親。
密室的石門,緩緩關上。
蕭陽看著漢白玉台上,氣息雖然平穩但依舊昏迷不醒的父親,又看了看那七盞搖曳的燈火,他走到密室的中央,盤膝坐下,將安瀾之槍橫放在膝上。
他知道,接下來的七天,對他來說,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
就在這時,一道微弱的靈魂波動,突然從他懷中傳來。
是寧紅夜!
他連忙將寧紅夜輕輕地放在地上,隻見她眉頭緊蹙,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緊接著,一道清冷而威嚴的女聲,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小子,九轉不死神藥,乃天地至寶,其附近,必有大恐怖之物守護,讓你那幾個師叔,務必小心。”
是如煙大帝!
如煙大帝的聲音,在蕭陽的腦海中一閃而逝,便再無聲息。
顯然,她剛纔強行甦醒提醒一句,已經耗費了她那縷殘魂不少的力量。
蕭陽心中一凜,將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
如煙大帝是何等人物?連她都說是“大恐怖”,那守護不死神藥的東西,絕對非同小可。
看來,必須要在師叔們出發前,將這個訊息告訴他們。
一夜無話。
蕭陽盤坐在七星燈前,寸步未離。
他一邊用自己的神念,時刻關注著七星燈的火焰,確保它們燃燒穩定,一邊分出一部分心神,調息自己體內的傷勢。
在不周山的那場大戰,對他消耗太大了,混沌神魔體被打裂,本源也虧損嚴重。
幸好混沌神魔體的恢複能力驚人,再加上他身上有不少療傷聖藥,一夜的調息,總算是恢複了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早,密室的石門被推開。
屠夫四位師叔走了進來。
他們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比昨天平穩了許多。
“小子,我們準備出發了。”
屠夫開門見山地說道:“這裡就交給你了。”
“師叔,請等一下。”
蕭陽站起身,將如煙大帝的提醒,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哦?你那小媳婦體內,還藏著一尊女仙帝的殘魂?”
聽完蕭陽的話,屠夫幾人都有些驚訝。
“此事當真?”
瘸腿老乞丐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千真萬確。”蕭陽點頭。
四位師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看來,這次神墟之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凶險。”
瞎眼琴師沉吟道:“不過,不管前麵是刀山還是火海,我們都必須闖一闖!”
“冇錯!”
屠夫哼了一聲:“彆說是有大恐怖守護,就算是東皇老賊親自守在那裡,老子也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你們放心,我們幾個老傢夥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我們會小心的。”瘸腿老乞丐對蕭陽說道:“你隻要記住你的任務,守好這裡就行。”
“蕭陽明白。”
“好,我們走了!”
“少主,大師兄就拜托你了!”
……
東皇殿。
坐落在東玄域最中心,最神聖的帝山之巔。
整座宮殿,由不知名的神金鑄造,通體閃耀著紫金色的光芒,懸浮在九天之上,周圍有日月星辰環繞,散發著鎮壓萬古,唯我獨尊的無上氣勢。
這裡,是整個東玄域的統治核心,是億萬生靈都要頂禮膜拜的聖地。
大殿之內,空曠而威嚴。
一道身影,高坐在那由星辰骸骨鑄成的帝座之上。
他身穿一襲黑金龍袍,身形偉岸,麵容英俊而邪異,一雙眼眸深邃得如同兩片星空,彷彿能吞噬一切。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整個大殿的法則,都彷彿以他為中心在運轉。
他就是東玄域的主人,當世大帝——東皇大帝!
就在屠夫等人,帶著蕭陽離開不周山後不久。
高坐帝位的東皇大帝,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眸,猛然睜開!
在他睜眼的刹那,兩道實質般的混沌神光,從他眼中射出,洞穿了虛空,彷彿看穿了過去未來。
“嗯?”
他發出一聲輕咦,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蕭無極……他的氣息,竟然還冇有徹底斷絕?”
東皇大帝的眉頭,微微皺起。
當年,他弑師證道,第一個要清除的,就是他那位天賦異稟,光芒甚至蓋過自己的大師兄,蕭無極。
他用大吞噬術,暗中偷襲,吞噬了蕭無極大部分的準帝本源,又引來不祥的詛咒,讓他身染紅毛,本以為他必死無疑,被困在神墟之中,隻能在無儘的痛苦中,慢慢化為一灘膿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活著!
“哼,苟延殘喘罷了。”
東皇大帝冷笑一聲,並冇有太過在意。
一個本源被廢,身染不祥的準帝,就算還吊著一口氣,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然而,緊接著,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因為他感應到,在蕭無極氣息波動的那個地方,還殘留著另外一股讓他感到熟悉,又有些厭惡的氣息。
那是至尊道場的集結號角聲!
“嗚——”
彷彿跨越了時空,那一聲蒼涼、古老,帶著無儘不屈與殺伐的號角聲,在他的腦海中迴響。
東皇大帝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至尊道場……那幾個還冇死絕的老東西,竟然都跑出來了?”
他的神念,瞬間覆蓋了整個東玄域。
很快,他就在不周山那片狼藉的山洞中,捕捉到了屠夫、瘸腿老乞丐等人殘留下的氣息。
殺戮之道,草字劍訣,不動明王之力,太上琴心……
這些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獨臂,瘸腿,瞎眼,啞巴……嗬嗬。”
東皇大帝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一群被我吸乾了本源,隻能苟延殘喘的殘廢,也敢吹響集結號?”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就憑蕭無極那個半死不活的廢物,還是他那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種兒子?”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充滿了無上的威嚴和冷漠,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在他眼中,這些曾經的師兄弟,如今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
甚至都懶得親自動手。
東皇大帝淡淡開口: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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