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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柄怎樣的劍!
它冇有實體,完全是由最純粹的,燃燒的道與理構成!
劍身之上,流淌著守拙道人一生所修的所有大道感悟!
大五行術、大星辰術、大封印術……
無數種三千大道的奧義,在劍身之上交織、演化,最終,都歸於一種最純粹,最原始,也最霸道的劍道真意!
守護!
為了守護身後的傳承,為了守護自己視若己出的後輩,可以燃燒一切,斬滅一切的無上劍道!
“師伯!!!”
蕭陽看著那柄由師伯的血肉、神魂、道基,燃燒化作的通天光劍,雙目瞬間血紅,兩行血淚,不受控製地從他的眼角滾落!
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成了兩半!
疼!
疼得他幾乎要窒息!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守拙道人時,他那和藹可親的笑容。
想起了他在至尊道場,手把手教自己三千大道的場景。
想起了他得知自己身份後,那發自內心的欣慰與自豪。
守拙道人,待他如親子,是他來到這冰冷的東玄域後,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之一!
可是現在!
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保護大家!
這位可敬可親的老人,竟然不惜以身化道,燃燒了自己的一切!
“啊啊啊!”
蕭陽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儘痛苦與憤怒的咆哮,他體內的混沌神魔血脈,在這一刻,徹底暴走了!
他想要掙脫那股該死的帝威束縛!
他要去幫師伯!
哪怕是死,他也要和師伯死在一起!
“彆去!”
寧紅夜死死地抱住他,聲音因為悲傷而劇烈地顫抖著。
“這是守拙前輩自己的選擇!你現在過去,隻會讓他白白犧牲!”
她同樣心如刀絞!
雖然和守拙道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這位老人,對她也有著救命和傳道之恩!
她又何嘗不想衝上去!
可是,她不能!
她知道,守拙道人之所以做到這種地步,就是為了給他們,創造出一線生機!
如果他們現在衝動行事,那纔是真正辜負了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就在兩人悲痛欲絕的刹那!
前方,那柄由守拙道人所化的通天光劍,動了!
它冇有去斬那已經探出一半的東皇鐘,也冇有去斬那光幕中的大帝意誌。
而是以一種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姿態,狠狠地,迎向了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金色的混沌波紋!
轟——!!!!!!
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恐怖絕倫的大碰撞,發生了!
光!
無儘的光!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隻剩下了一片足以刺瞎一切的耀眼的白!
那是由純粹的劍道意誌,與無上的帝兵神威,相互碰撞,相互湮滅,所產生的最極致的能量爆發!
所有人的意識,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瞬間,又或許是千萬年。
當光芒散去,當聲音重新回到這個世界。
蕭陽拚命地睜開被刺得痠痛流淚的眼睛,死死地看向前方。
那道毀天滅地的金色混沌波紋,消失了。
它……被擋住了!
被那柄通天徹地的光劍,以同歸於儘的方式,硬生生地,給磨滅了!
但是那柄劍,也同樣消失了。
不。
冇有完全消失。
在原來光劍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了一柄佈滿了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碎裂的古樸道劍。
那是師伯的佩劍。
而在道劍的旁邊,一道近乎透明,隨時都會隨風消散的蒼老虛影,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正是守拙道人,最後殘存的一絲神魂烙印!
他成功了。
他以燃燒自己的一切為代價,硬生生地,擋住了一尊極道帝兵的全力一擊!
創造了一個不可能的奇蹟!
“師……師伯……”
蕭陽看著那道隨時都會消散的虛影,聲音哽咽,淚流滿麵。
那道虛影,彷彿聽到了他的呼喚,緩緩地,轉過了頭。
他那虛幻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欣慰而滿足的笑容。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一道微弱的,充滿了急切與決然的聲音,通過神念,直接傳入了蕭陽和寧紅夜的腦海。
“走!”
“快走!”
“帶著紅夜……離開這裡!”
“東皇鐘的真身,即將完全降臨!我……撐不了多久!”
“記住!去找你父親!他……有辦法對付東皇!”
“你……是我們至尊道場……最後的希望!”
斷斷續續的神念,在蕭陽的腦海中迴響。
那道虛影,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光芒,變得更加暗淡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再次看向光幕中那尊已經探出大半的東皇鐘,那虛幻的眼眸中,再一次,燃起了最後的,瘋狂的戰意!
“東皇!你這叛徒!”
“就算我守拙今日身死道消!”
“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爆!”
轟——!!!!
那道殘存的神魂烙印,連同那柄已經佈滿裂痕的古樸道劍,在這一刻,轟然自爆!
化作了一股最後的,也最狂暴的劍氣洪流,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尊即將完全降臨的東皇鐘!
“哼!不自量力!”
光幕之中,傳來了東皇大帝冰冷而不屑的哼聲。
咚!
東皇鐘輕輕一震,一股更加恐怖的帝威散發而出,瞬間就將那股劍氣洪流,給徹底碾成了虛無!
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掀起。
守拙道人,這位至尊道場最後的守護者,這位可敬可親的老人……
就此……形神俱滅!
連一絲一毫,存在過的痕跡,都冇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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