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皇大帝!
當這四個字,如同魔咒一般,在蕭陽的腦海中炸響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攥住了!
這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那個將整個東玄域玩弄於股掌之間,弑師證道,心狠手辣的無上存在!
他竟然親自降臨了!
儘管隻是一道目光的投射,但那股彷彿淩駕於諸天萬道之上,視萬物為芻狗的恐怖意誌,卻比剛纔天刑使者自爆時帶來的毀滅氣息,還要讓人絕望一萬倍!
“噗通!噗通!”
下方的山穀中,剛剛還因為劫後餘生而狂喜,因為參與了“弑帝”神蹟而豪情萬丈的八百天驕,此刻,卻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身體在發抖,靈魂在戰栗!
“怎……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我的道心……為什麼在對他臣服?”
趙無極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雙手死死地摳進地麵,指甲崩裂,鮮血直流,試圖讓自己站起來。
可是,他做不到!
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皇道本源,就像是小溪遇上了大海,除了被同化,被蒸發,根本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那不是力量上的壓製,而是一種生命本質上的,絕對的碾壓!
彷彿對方,就是“道”的化身,是宇宙的終極!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天驕,不過是這片天地間,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塵埃,如何能反抗天地?
“完了,這纔是真正的大帝之威嗎?”
“我們剛纔殺的,隻是他的一條狗!現在,主人找上門來了……”
“我不想跪啊!我是聖地的傳人,我未來是要證道的!我怎麼能對彆人下跪!”
無數天驕在心中瘋狂地咆哮,屈辱的淚水混雜著冷汗,從他們的臉頰滑落。
他們剛剛纔在蕭陽的帶領下,重塑了道心,燃起了無儘的戰意,以為自己掙脫了“大藥”的宿命,成為了能夠逆天伐上的英雄。
可現實,卻給了他們最殘酷的一巴掌!
在真正的大帝麵前,他們連站著的資格都冇有!
甚至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在被那股無上的意誌,一寸寸地磨滅!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無儘的絕望與屈辱之時。
半空中,那個渾身是血,氣息已經跌落到穀底的身影,卻依舊頑強地,筆直地站立著!
蕭陽死死地咬著牙,舌尖傳來的劇痛,是他此刻唯一能夠保持清醒的源泉。
他的混沌神魔體在哀鳴,他的至尊骨在顫抖。
他的重瞳之中,那股無敵的意誌,都在那雙橫跨時空的浩瀚眼眸之下,顯得黯淡無光。
太強了!
這就是大帝嗎?
僅僅是一道目光的降臨,就彷彿整個宇宙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
自己的所有秘密,所有的底牌,從至尊骨到天帝鼎,從大道青蓮到剛剛領悟的劍歌,在那雙眼睛麵前,都像是暴露在陽光下的冰雪,無所遁形!
“有點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淡漠,卻又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如同天道綸音般的聲音,從那巨大的光幕之中,緩緩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至尊道場的每一個角落,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蕭無極的孽種,還有……守拙那個老東西的傳人。”
轟!
這句話,如同億萬道驚雷,在蕭陽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本帝佈下這萬古棋局,引爾等入甕,本以為,釣上來的,隻會是守拙那條苟延殘喘的老狗。”
光幕中,那雙浩瀚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彷彿帶著一絲戲謔和玩味。
“卻冇想到,你這條小魚,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瀾,還順手……毀了本帝耗費不少心血,才煉製出來的一尊準帝傀儡。”
他的話語平淡至極,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卻讓蕭陽渾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凝固了!
棋局?入甕?
這整個至尊道場,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東皇大帝,他根本不是要煉製什麼“萬道神藥”,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師伯守拙道人!還有自己!
“為什麼……”
蕭陽用儘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為什麼?嗬嗬……”
光幕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霸道和毫不掩飾的貪婪。
“因為,你身上的東西,很讓本帝感興趣啊。”
“至尊骨,仙骨,還有那雙不錯的重瞳……嘖嘖,竟然還有葉天帝那傢夥的傳承……你這小傢夥,身上的機緣,可真是讓本帝都有些嫉妒了。”
“本帝一直在想,若是將你身上的這一切,連同你那獨特的混沌神魔體,還有守拙那老傢夥的本源,一同吞噬,煉化……”
“本帝或許,就能真正踏出那最後一步,窺見那無上的仙道風景了。”
“所以,本帝給了你時間,讓你成長,讓你自己,乖乖地走進這最終的‘丹爐’裡來。”
“現在看來,等待是值得的。你這‘主藥’的成色,比本帝預想的,還要好上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