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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玄域,南嶺。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原始山脈,人跡罕至,終年被瘴氣和毒霧所籠罩。
傳聞山脈的最深處,有太古凶獸蟄伏,即便是聖主級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
然而在這片絕地的中心,卻有著一處,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山穀。
鳥語花香,靈氣氤氳,一條清澈的小溪,從穀中潺潺流過,溪邊的草地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幾間由竹子搭建而成的,精緻竹屋,錯落有致地,坐落在小溪旁。
此刻在其中一間,最大的竹屋之內。
寧紅夜正靜靜地躺在一張由萬年溫玉打造的玉床之上。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之前已經恢複了一絲血色。
她身上的那些,恐怖的血色裂痕,也已經消失不見。
在她的身旁,蕭陽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一個正在為她把脈的中年道士。
正是守拙道人。
“師伯,紅夜她……怎麼樣了?”蕭陽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從亂古山脈離開後,守拙道人便帶著他們,一路瞬移來到了這處,與世隔絕的山穀,然後開始為寧紅夜療傷。
守拙道人鬆開了搭在寧紅夜手腕上的手指,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
“放心吧,小子。”
“你媳婦的命硬得很,死不了。”
他走到一旁的竹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用山泉水泡的清茶,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
“她體內的反噬之力,我已經用秘法,幫她暫時壓製住了。”
“肉身上的傷勢也穩住了,不會再繼續惡化。”
“剩下的,就是神魂的創傷,和本源的虧損了。”
“這個急不來,需要用水磨的功夫,慢慢調養。”
聽到這話,蕭陽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多謝師伯!”
他再次發自內心地,躬身一拜。
“行了行了,都說了一家人,彆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守拙道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小子,跟你爹一個德行,又臭又硬,還這麼多禮數。”
他看著蕭陽,嘴上雖然在吐槽,但眼神裡卻充滿了笑意。
蕭陽聞言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然後,他走到床邊,看著寧紅夜那安詳的睡顏,眼中充滿了柔情。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耳邊的一縷秀髮撥到耳後,動作輕柔到了極點,生怕驚擾了她。
“她大概多久能醒過來?”蕭陽輕聲問道。
“快則三五日,慢則十天半月。”
守拙道人放下茶杯說道。
“她的神魂透支得太厲害了,需要沉睡,來慢慢恢複。”
“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好好陪著她吧。”
“正好,我也有一些話,想跟你聊聊。”
蕭陽聞言心中一動,轉過身看著守拙道人,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師伯,我想知道,關於我爹的一切!”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也是他一路從大夏皇朝,拚殺到東玄域,最大的動力!
尋找他那個神秘失蹤的父親,蕭無極!
守拙道人,看著他那充滿了期盼和執著的眼神,沉默了片刻,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你爹那個傢夥啊……”
“他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惹禍精!”
“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他就冇乾過一件讓人省心的事!”
守拙道人的臉上,露出一抹,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
“師伯,我爹他……到底是什麼人?”
蕭陽追問道:“他為什麼會失蹤?他又去了哪裡?”
“彆急,坐下說。”
守拙道人指了指對麵的竹凳。
蕭-陽依言坐下,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守拙道人,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守拙道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你爹和你我一樣,都是師父,從外麵撿回來的孤兒。”
“我們的師門,名為【至尊道場】。”
“師父他老人家,一生隻收了我們兩個徒弟。”
“我,是師兄,道號守拙。”
“你爹,是師弟,道號……無法。”
“無法?無法無天的無法嗎?”蕭陽下意識地問道。
“冇錯。”
守拙道人,苦笑一聲:“師父給他取這個道號,就是希望他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逍遙自在,無法無天。”
“結果他倒好,真就成了個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
“從小到大,惹是生非,到處捅婁子!”
“不是今天,打了某個仙王道統的聖子,就是明天偷了某個禁區之主的仙藥。”
“我跟在-他屁股後麵,給他擦的屁股,比我這輩子喝的茶都多!”
守拙道人一邊說,一邊搖頭,臉上寫滿了“不堪回首”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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